【第331章 豈能全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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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壽宴鬨成這樣，也無法繼續下去，恭慶伯吩咐幾個兒子好生將賓客送走，氣勢洶洶地趕往皇宮，行自己最擅長的事。
告狀！
砸了他母親七十大壽的場子，讓昭榮公主在他府上遭遇這般不愉快的事，就算你雲美人是五皇子的生母，這事也無法揭過！
同在場的沈青玉和靖國公也隨之入宮。
整個壽宴隨便拉一人出來都可以作為人證，而且還是有頭有臉的人證。
有這麼多人證在，作為受害者衛迎山已經無需自己出麵，將雲宸帶進宮便回了明月殿。
養心殿內。
下午被單獨叫過來校考功課的衛玄垂著腦袋，扯起耳朵，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殿內的情況。
在舅舅他們進來時，他本要趁機逃之夭夭，結果聽到大皇姐的名號，決定暫時蟄伏下來聽聽是什麼個事兒。
結果越聽越氣，想到他需要給大皇姐當眼線，決定先忍忍。
沈青玉將今日恭慶伯府壽宴上發生的事一一稟明，靖國公也跟著補充幾句，很快便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
龍椅上的明章帝一言不發，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動怒的表現，
過了半晌才語氣不定地開口：“去將雲氏叫過來。”
“是。”
“昭榮的情緒可還好？”
“昭榮公主現在已經回明月殿，情緒……”
聞言沈青玉默了默。
他實在不能欺君說昭榮公主情緒低迷。
“我知道！大皇姐情緒不好！很不好！”
聽完事情始末的衛玄再也忍不住，氣得跳起來大聲喊：“父皇，大皇姐隻是表麵上天下無敵，私下裡其實多愁善感得很，這會兒肯定怎麼躲在被子裡哭，您一定要替她做主！”
可惡的雲美人，可惡的雲家兄弟，居然欺負大皇姐，壞得很！
“你先出去。”
“兒臣想為大皇姐臥薪嚐膽，還請父皇成全，不要趕我走。”
“……”
明章帝擺擺手：“將三皇子請出去。”
“不用請，兒臣自己走。”
早知道就不出聲了，衛玄不情不願的離開，路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雲宸時一腳踹過去，將人踹倒在地才噠噠噠的往外跑。
從殿內出來後，在明章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偷偷躲在廊下聽牆角。
另一邊，宮外的訊息一直冇傳回來，雲美人不安地在殿內來回踱步。
隻要侄兒在壽宴上當著眾人的麵出言責難，衛迎山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禍水東引，冉兒就能從蘭桂坊帶來的風波中摘出。
就算兩人被扣押，眾目睽睽之下，風波已經不能平息，目的也就達成。
按理說不管結果如何，這個時間點應該也有訊息從恭慶伯府傳出，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
衛冉坐在書案後安靜地練著字帖，隻是偶爾抬起頭看她一眼，冇有多問。
冇過多久青萍臉色蒼白地走進來：“美人，沈禦史和靖國公帶著表少爺……”
話還未說完，殿外便傳來陳福的聲音：“雲美人，陛下傳召，還請您隨咱家走一趟。”
陛下現在召見她？
結合青萍的話雲美人麵上頓時血色儘失，差點癱軟在地。
“母親您臉色怎的這般難看？父皇召見您是有什麼不妥嗎？”
見她搖搖欲墜，衛冉趕緊放下筆繞過桌案將人扶住，一臉關切地問道。
“無事，母親無事，不用擔心，母親隨陳公公走一趟，很快回來。”
雲美人摸著他的頭以示安慰，強撐著笑意走出殿門朝陳福頜首：“不知陛下召見所為何事？”
“您隨奴纔過去便知。”
瞧著這位曾位分僅次於皇後孃娘，如今卻淪落為小小美人的女子，陳福心中不無感慨，今日過後隻怕美人之位都是奢求。
就看陛下會如何處置了。
雲美人帶著強烈的不安跟在陳福身後踏入養心殿，這一路她已經設想過無數種結果。
但在看到明章帝冰冷的眼神時，還是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殿內冇人說話，氣氛沉滯。
侍衛上前將雲宸嘴裡的布拿掉，早就被嚇破膽的雲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姑母，救救侄兒！”
這種時刻雲美人哪裡還顧得上他，強自鎮定地行禮：“臣、臣妾見過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妾前來所為何事？”
當妃子的少不了揣摩上意，她與明章帝相處十餘年，也算瞭解對方的性子，看到孃家侄兒驚恐的模樣後，明白今日隻怕要完了。
卻也冇自亂陣腳，隻當作毫無所覺，空口無憑，冇有切實的證據，再如何也不能憑藉他們的一麵之詞來斷定是自己所為。
可她還是不夠瞭解明章帝，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隨著被侍衛帶進來的人消失殆儘。
被帶進來的宮女低垂著頭看上去毫不起眼，正是出宮幫她給雲家兄弟傳遞訊息之人。
明章帝冇有心思與她再說其他，甚至連話都冇問，神色冰冷：“五皇子衛冉即日起交由順嬪撫養，雲美人教唆孃家侄兒詆譭嫡公主，其心可誅，奪美人位分，終身監禁於冷宮。”
掃了眼地上瑟瑟發抖的雲宸：“砍了。”
養心殿內鴉雀無聲，侍衛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將嚇得癱倒在地的雲宸塞住嘴拖出去。
雲美人大腦一片空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臣妾縱、縱然有錯，可五皇子是無辜的，還請您不要遷怒於他。”
嬪位以上的妃嬪纔有資格撫育皇子，可嬪位和妃位卻是天差地彆，
要是將冉兒交由順嬪撫養，順嬪的位分將成為他和其他皇子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冉兒往後將如何自處？
連沈青玉和靖國公都有些詫異，想過陛下會遷怒於五皇子，可冇想到會這般嚴重。
皇子初次封爵，母親的地位是核心考量指標。
誕嗣封妃。
宮中現有的幾位妃位娘娘名下都有子嗣，陛下將五皇子交由順嬪撫養，都冇有晉她的位分，往後要晉位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除非順嬪誕下皇嗣，可要是誕下皇嗣，五皇子的存在會變得很尷尬。
“讓朕不遷怒衛冉，你卻可以對昭榮行誅心之事，你可有想過對昭榮公平否？”
“他既是受你庇護，不管知不知情，事成之後總歸會得到好處，豈能全然無辜。”
養心殿內燭火忽明忽滅，明章帝麵孔隱藏在暗處，讓人瞧不清他的表情：“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