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知之為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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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這般強調，說得我好像故意不給你留似的。”
衛迎山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他也離開，這纔拿出今日送到彆莊的信件，上麵的署名顯示空白，是關於皇陵那邊的情況。
信件不能直接從皇陵發出，由到皇陵輪值的宮正司小宮女輪值完回到皇宮將自己看到的情況稟明知萍，再由知萍傳信給她。
拆開信仔細看起來，越看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倒是挺惦記蕭屹的。
自身不保還不忘打聽他的情況，得虧自己善解人意，早有準備。
從避火圖上看到心愛的蕭郎和其他男子在煙花之地顛鸞倒鳳，還是三人行，兩輩子的記憶加起來，睹物思人，想來衛寶畫很是感動了。
看到信件的最後一欄，衛迎山嘴角的笑容微斂，隨即將信放到炭火盆內，任其化為灰燼，
衛寶畫是否感動暫時不好說，有的人已經迫不及待要動作了。
孃家的侄女在外頭做皮肉生意，但凡和其扯上關係，名聲都能被拖累，就是不知道她的好弟弟衛冉從中扮演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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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曾經也是位份僅次於皇後的貴妃，就算一朝被貶為美人，雲美人多年在宮中的經營還是有一些的。
在聽聞孃家的兩位侄女牽扯到命案，還是在蘭桂坊那等地方被刑部帶走，差點被氣得吐血。
後麵幾天見刑部一直將案子按著冇審理，心中不免存在僥倖。
說不定刑部顧及宮裡的情況，不敢輕舉妄動，最後再將此事揭過，隻要不對外公佈，也不會累及冉兒。
哪曾想刑部還未升堂審案，死者的妻子卻鬨騰起來，三番四次跑到刑部擊鼓鳴冤，催著刑部給一個交代。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當今皇子的外家，承恩侯府的姑娘在蘭桂坊做暗娼的事很快便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衛冉名聲被累及，雲美人哪裡還能坐得住。
“外界的聲音影響不到孩兒，您不要擔心，要是您氣壞了身子，孩兒於心難安。”
衛冉見她在殿內來回走動，臉色鐵青，顯然是被外麵難聽的傳言氣狠了，擔憂地將人拉住安慰。
小小的人兒懂事得令人心疼，雲美人撫著他臉，目光冷然：“母親不生氣，冉兒也不要擔心，有母親在誰也不能連累你，使你的名聲有瑕，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怎麼解決卻冇有多說，衛冉也冇問，隻是緊緊抱住她。
侍立在一旁的青萍眉頭突突地直跳，想出言勸說，話到嘴邊還是生生嚥下。
事關五皇子，隻怕雲美人聽不進自己的話。
垂下頭心中思緒萬千，本來雲美人得知訊息還算冷靜，是樂萍幾次三番的提及。
以她來看外麵再如何傳，除了和兩位表姑孃的親戚關係，其他的事怎麼也扯不到年幼的五皇子，等風波過去，彆人也不會抓著不放。
偏偏樂萍火上澆油，促成現在的局麵。
衛冉從雲美人懷裡抬起頭，澄澈的目光看向不知在想什麼的青萍，毫無波瀾。
“你今日是不是還冇有去養心殿請安？”
“還未到時辰，我想再陪陪母親。”
“早些過去總冇錯，莫要在母親這裡耽誤時間，快去給你父皇請安。”
雲美人幫他整理好衣冠，語重心長地道：“我兒要是能和她一樣得陛下的歡心，才能在宮中站得穩當，母親也能沾你的光。”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衛冉點點頭，毫無芥蒂：“我定會努力向大皇姐學習。”
瞧著性子純善的兒子，雲美人不免長歎一口氣：“去吧。”
“孩兒便先去了。”
衛冉從自己宮中出來，帶著一群宮女內侍前往養心殿。
宮道上的積雪雖已被鏟乾淨，多少有些滑溜，他走得很是小心，還不忘提醒樂萍：“天冷路滑，樂萍姑姑小心腳下。”
“奴婢會注意的。”
落後半步的樂萍，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生怕他摔倒。
“白韻白韻，快過來幫本皇子搭把手！”
高亢的童聲從禦花園的池子邊響起，衛玄從結冰的池麵學著大皇姐教的方法敲敲打打，成功掰起一塊半人高的冰塊，開心地抱在懷裡。
結果冰塊太大，自己一個人抱不住，不斷往下滑，扯開嗓子求援。
聽到自家皇子的聲音，白韻趕緊跑過去，伸手幫他抬起冰塊：“您快些放開，奴婢來搬，冰塊將衣服弄濕很容易受涼。”
“本皇子身體強壯，豈會被小小的冰塊打倒！我們一起抬。”
主仆二人抬著厚重的冰塊走在禦花園的小道上，恰好碰上同去養心殿請安的衛冉一行。
上回兩人互撞同時掉到水裡，才一碰上兩邊的宮人瞬間嚴陣以待，警惕的盯著對方。
尤其是永安宮的宮人，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被宮人護在中間的衛冉卻像是渾然不覺，和聲打招呼：“三皇兄。”
衛玄將手中的冰塊扔到道路中間，冰塊頓時四分五裂，仰起腦袋冷哼一聲：“防本皇子？應該是本皇子防著你們纔對！”
“白韻，我們走！”
說罷噠噠噠噠地跑開。
白韻匆匆追上去，心中不免鬆口氣，幸好三皇子冇記著上次的事，不管不顧地衝上去。
不然又是一起官司。
四分五裂的冰塊散落在小道上，見樂萍滿臉心疼，衛冉安慰道：“三皇兄想來還是記著上次的事，並無惡意，我們從旁邊繞過去就是。”
“是。”
養心殿內，明章帝看著底下站成一排過來請安的三個兒子，威嚴的目光從他們的麵上掃過，最終落在身前濕漉漉的衛玄身上。
“跑雪地上打滾去了？”
麵對父皇衛玄向來老實：“回父皇，兒臣冇有在雪地上打滾。”
雪地上打滾是以前纔會做的事，現在他纔不會乾。
“那你衣服怎麼濕成這樣的？”
“搬冰塊弄濕的。”
對於三兒子雞飛狗跳一刻也消停不下來的性子，明章帝也是知道的，冇再多說什麼。
轉而校考起幾人的功課。
相較與衛冉的對答如流，衛瑾的勉強尚可，衛玄則是被問得抓耳撓腮。
見父皇臉色越來越黑，眼睛一轉大聲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還望父皇原諒兒臣的黔驢技窮。”
明章帝差點被他氣笑了：“彆的一問三不知，詞語倒是信手拈來，看在你坦誠的份上，朕今日便先放過你。”
聽到自己逃過一劫，衛玄差點跳起來，大皇姐說的果然冇錯，腦子不好使就大大方方的展現出來，才能獲得他人更多的包容。
其實衛迎山的原話是，聰明人有聰明人的智慧，平庸者有平庸者的思維。
像你這樣時而聰明時而腦子犯抽的，需得學會隨機應變，才能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