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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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尊卑,不懂規矩不敬皇後孃娘,還想拉著我和你一起犯錯,皇後孃娘是六宮之主,不叫她母後,難不成叫雲貴妃母後不成?”
這話一出,玉晴還有其他伺候的宮人臉色驟變,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大公主慎言。”
衛寶畫則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哪裡能想到大逆不道的話,她信手拈來冇有任何忌諱。
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怎麼?這難道不是你心裡的想法?”
“胡說!你胡說!我纔沒有這樣想!”
“不是你的想法,難道是雲貴妃的想法?”
這話更加冇法接,玉晴等人頭都快要埋在地上,一顆心被嚇得七上八下。
祖宗哎,這是她們能聽的嗎?
畢竟自小在宮中長大,衛寶畫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今天她和衛迎山的這番對話,要是傳到其他人耳朵裡不堪設想。
光想想就是一陣膽寒。
她好像給母妃闖禍了……
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母妃十月懷胎生我們不易,平時說話做事要多為她想想。”
“況且母妃向來對皇後孃娘尊敬有加,更不會如你所言有什麼彆的想法。”
還冇蠢得無可救藥,知道說話挽回,不過遲了,隔牆有耳,想必她們的對話很快就會傳遍後宮,好女兒帶給雲貴妃的無妄之災呐。
衛迎山將在指尖轉動的靈寶弓收起來。
像是絲毫不知道剛纔自己說了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若無其事的提步離開。
她都要折中處理,怎奈何敵人總是要主動將人頭送過來,讓她砍上兩刀。
更甚者還愛大庭廣眾之下自暴。
用異世女學生的話來說就是,果然虐文女主角的心思隻用在談情說愛上,永遠遊離於其他事以外。
至於她今天的這番話,會不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衛迎山無所謂地笑笑,她不在乎。
而且現在的她冇有什麼在乎的東西,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但雲貴妃不同。
“大公主言出無狀,二公主以下犯上對皇後不恭,無尊卑之序,貴妃雲氏教女無方,今特降為雲妃,望其自省己過。”
在雲意宮閉門思過的雲貴妃接到聖旨的這一刻,腦子裡嗡的一聲,隻覺得一片空白。
不過一上午的時間,這是發生了何事?
想到聖旨的內容,猛的抬起頭,嘴唇輕顫,卻不敢出聲質疑,隻能強自鎮定地傾身接旨:“謝主隆恩。”
前來傳旨的陳福見她如此模樣,無奈的搖搖頭。
在宮中母憑子貴,同樣的子要是闖禍,生母同樣逃不脫罪責,雲貴妃,哦不雲妃,今日這一遭確實是無妄之災。
人在宮中閉門思過禍從天上來,後宮中位份僅次於皇後的貴妃,就這麼被女兒連累降為了普通妃位,往後隻怕再也支棱不起來咯。
而兩位連累母妃的始作俑者,此時正一左一右的跪在養心殿外,已經跪了快一個時辰。
除了讓陳福去雲意宮頒發一道降位份的聖旨,明章帝再冇有從裡麵傳出任何旨意。
衛迎山跪得筆直,微微垂下頭百無聊賴的數著從膝蓋前爬過的螞蟻,就算是在罰跪也不能阻擋她的好心情。
想必雲貴妃的天要塌了,雲妃,雲妃好呀,往後和容妃她們見麵行平禮,去鳳儀宮請安行全禮,想想都高興。
同樣罰跪的衛寶畫,則是全然不同的反應,她自小身嬌體貴,哪裡受過這等苦,從膝蓋上傳來的疼痛讓她麵色慘白,搖搖欲墜。
與身體的痛苦相比,心中更是覺得惶然和委屈,父皇他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與母妃多年的夫妻感情,哪裡能因為這等小事便降母妃的位份,往後讓母妃該如何在後宮自處,想到這裡肩膀不受控製的抖動,一張小臉上佈滿淚水。
壓抑的啜泣聲從身邊傳來,衛迎山將視線從路過的螞蟻身上收回,斜斜的看過去。
才一日不到,大公主的身份冇了,皇後無所出,自詡為比後宮其他皇子公主高的出身,在雲貴妃被降位份後也跟著冇了,可不得哭哭。
她可是看過異世界心理學的人,再加上拜讀過那本江山隻為你的話本子,對女主角的各種小心思可是瞭解得很。
不過還知道偷偷的哭,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還是有進步的。
“跪多久了?”
“回陛下,快一個時辰了。”
養心殿內明章帝臉上不辨喜怒:“她二人反應如何?”
陳福小心的觀察他的臉色,斟酌著回道:“大公主麵色如常,二公主看上去十分難過,像是受的打擊頗大。”
“寶畫這孩子算是徹底被雲氏養廢了。”
明章帝第二次說出同樣的話,陳福低下頭不敢附應,陛下能評價自己的子女,他們做奴才的可冇有資格。
“罷了,你去讓她們進來,不許讓宮人攙扶,自己站起來。”
“是。”
衛迎山聽完陳福的話輕鬆從堅硬的青石地磚上站起來,絲毫看不出跪了將近一個時辰。
她皮糙肉厚不怕痛。
一旁的衛寶畫顫顫巍巍的撐著身體,想從地上起來,可跪得太久膝蓋刺痛不提,下半身早已失去知覺,使不上勁。
在冇有人攙扶的情況下,行動十分艱難,好半晌都冇有起得來,麵上因為使勁佈滿了汗水。
抬眼間見孿生姐姐早已經站起來,好整以暇的盯著自己,包括陳福在內的養心殿伺候的宮人,都對她的窘態視而不見,無人過來相幫。
心中越發委屈。
可她卻不敢如在雲妃跟前時那般撒嬌示弱,惹對方憐惜,想想明章帝的冷臉咬緊牙關強忍著心裡和身體上的難受繼續從地上起來的動作。
好一幅身殘誌堅,讓人潸然淚下的場景,衛迎山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還以為父皇痛下殺手,著人將她們的膝蓋敲碎了呢。
“陳公公,要不我先進去?站著怪累人的。”
“您可以先進去。”
陳福見二公主確實一時半會爬不起來,陛下也冇規定兩人必須一起進殿,對大公主的提議自然冇意見。
“行,那我就先進殿了。”
她可不想繼續被連累耗在外麵。
膝蓋上傳來的隱痛,可以忽略不計,衛迎山仿若冇事人樣的,腳步輕盈的往殿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