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位令他既敬畏又傾慕不已的女子——霍普·範·戴因,還有她那位性格剛烈得堪比烈性炸藥、同時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科學怪才的父親漢克·皮姆博士,自從那次事件之後便杳無音信。
他們就像是兩顆墜入茫茫海洋的石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一絲微弱的漣漪都冇有泛起。
他慢慢地走到窗前,輕輕地掀開百葉窗的一角。
透過狹窄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麵的世界一片繁忙景象:街道上車流如織,川流不息;行人們腳步匆忙,彷彿每個人都有著自己必須要到達的地方。
然而,在那個僻靜的街角處,停靠著一輛一直冇有移動過的黑色雪佛蘭薩博班轎車——毫無疑問,車裡坐著FBI探員吳吉米。
此刻的他,或許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手中的那一盒美味可口的甜甜圈,並全神貫注地監視著屋內這個看似無比無聊的男人——斯科特。
突然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了斯科特的心頭。
他覺得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烈撞擊一般,但同時又好像被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巨大牢籠緊緊束縛住,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曾經的他也是一隻威風凜凜、凶猛無比的野獸啊!
可如今呢?那些鋒利的爪子早已被拔掉,尖銳的獠牙也已被磨滅得平平無奇……
就這樣,他被困在了這個表麵光鮮亮麗、實則暗無天日的所謂“正常”生活之中,甚至連一次發自內心深處的怒吼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遠比任何一個超級大反派的鐵拳還要沉重和令人窒息!
夜幕深沉得如同潑灑下的濃墨一般,將整箇舊金山籠罩其中,彷彿一幅巨大而神秘的深藍色畫卷徐徐展開。
城市的霓虹燈光宛如點點繁星般鑲嵌其上,給這片黑暗帶來一絲微弱卻迷人的光芒。
此時此刻,斯科特剛剛成功地將已經進入甜美的夢鄉中的凱西安撫入睡,並輕輕地替她蓋上被子。
然後,他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裡正在播放的無聊深夜脫口秀節目,不時還忍不住打上一個大大的哈欠。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地躺在茶幾上的斯科特的手機突然間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但奇怪的是,螢幕上並冇有顯示出具體的來電號碼,取而代之的僅僅隻是短短一行字而已:“明天下午三點,屋頂。有老鼠需要解決。--H”
看到這行簡短至極的文字後,斯科特的心跳陡然間像是被人猛地注射進了一劑強效的腎上腺素一樣,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瘋狂跳動起來,似乎要衝破他那狹小的胸腔蹦出來似的!
與此同時,他幾乎是本能地低頭朝著自己腳腕處戴著的那個冷冰冰的電子鐐銬瞄去。
隻見鐐銬上方的顯示屏上,那不斷跳動變化著的數字無情地提醒著他時間所剩無幾:“剩餘71小時42分15秒......”
毫無疑問,如果他膽敢做出任何超出規定範圍之外的舉動,哪怕隻是稍稍離開一下原地,那麼在此前將近七百個日日夜夜裡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和堅持都將會全部白費,不僅如此,他還有可能因此遭受更為嚴厲的懲罰,比如大幅度地增加服刑期等等,更糟糕的情況則是直接被關進監獄裡度過漫長而痛苦的歲月......
然而,儘管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但當目光再次觸及到手機螢幕上那句簡短話語的時候,斯科特還是無法抑製住內心深處湧起的一股衝動。
因為對於他來說,“老鼠”這個詞不僅僅意味著一項艱钜且極具挑戰性的任務,同時它也是一種高度機密的暗語,象征著無儘的危險以及......某種程度上對他能力的認可與肯定。
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斑駁的光影,斯科特站在家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垃圾袋,裡麵裝滿了堆積如山的快遞紙箱。
這些箱子已經在家裡擺放了好幾天,占據了不少空間,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刷卡走進電梯,朝著公寓樓頂層的天台駛去。
隨著樓層不斷上升,周圍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電梯執行時發出的輕微轟鳴聲。
當電梯門緩緩開啟,斯科特踏出電梯,踏上天台的那一刻,一股涼爽的海風吹拂而來,夾雜著絲絲鹹澀的味道。
他不禁閉上眼睛,感受這片刻的寧靜與愜意。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裡並冇有其他人——整個天台上空蕩蕩的一片,彷彿被時間遺忘。
耳邊隻有那陣來自舊金山灣區的海風,依舊呼嘯不止,吹得人頭髮飛舞。
斯科特皺起眉頭,心裡暗自嘀咕:“難道是我來得太早了嗎?可是明明約好了這個時候啊......”
正當他滿心狐疑的時候,突然間,一陣極其細微而又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
起初,那聲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模糊不清,但緊接著卻越來越響亮,猶如一隻蜜蜂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振動翅膀所發出的“嗡嗡”聲。
而且,這陣怪聲似乎還在逐漸靠近!
下一秒,他眼前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著一般,開始劇烈地扭曲起來。
這種詭異的景象就像夏日裡柏油馬路上蒸騰起的滾滾熱浪所形成的那種扭曲波紋一樣,讓人感到無比怪異。
而在這片扭曲的波紋中央,有一個模糊不清的小點正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膨脹、凝聚。
眨眼之間,那個原本微不足道的小點竟然變成了一道清晰可見的人影!
隻見這個人身穿一襲黑紅交織、線條流暢自然的緊身戰鬥服,身姿婀娜多姿且矯健敏捷。
隨著身形逐漸穩定下來,來人終於穩穩噹噹地站在了天台上那塊堅硬冰冷的水泥地麵之上。
緊接著,她頭部戴著的頭盔緩緩向後收攏,一張麵容姣好但此時卻如覆冰霜般冷峻的臉龐展現在眾人麵前——正是霍普·範·戴因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