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斯科特,正緊盯著站在自己跟前那位神秘莫測、令人難以捉摸不透的老頭兒,心裡非常清楚,自己已然在不知不覺間陷入到一場超乎想象之外的巨大危機當中去了。
然而與此同時,他亦察覺到原本一直緊閉著的那扇通向“平凡無奇日常生活”的狹窄門戶,居然不知何時開始出現了一條細細長長的裂縫,宛如黎明破曉前天際線上泛起的魚肚白曙光一樣,雖然細微,但畢竟還是讓人看到了些許曙光。
斯科特靜靜地坐在那輛散發著奢華氣息的轎車後座,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他的身軀深深地陷入那張柔軟無比的真皮座椅之中,而車窗外的舊金山夜景,則宛如一條流淌不息的璀璨星河般絢麗奪目,但這一切美景對於此刻心不在焉的他來說毫無吸引力可言。
坐在斯科特正對麵的正是那位備受尊敬的漢克·皮姆博士。
隻見博士身姿挺拔地靠在椅背上,雖然表麵看上去十分輕鬆自在,但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的威嚴感。
此時此刻,車廂內異常靜謐,除了汽車發動機偶爾傳來的低沉轟鳴聲以及空調係統輕微的運轉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這種詭異的寂靜令斯科特不禁心生不安,他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一件正在運輸途中的神秘物品,全然不知將要被運往何處,也無從知曉等待自己的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命運安排。
冇過多久,車輛終於緩緩駛出了喧鬨繁華的市區,開進了一片顯得格外幽靜冷清的地段,並最終穩穩地停靠在了一幢造型別緻且頗具古風韻味的維多利亞式大宅子前方。
這座建築從外表看並不像普通意義上那種富麗堂皇的府邸,反倒更像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古老博物館一般莊重肅穆。
待車子完全停下後,皮姆博士動作優雅地下了車,然後手持一根精緻考究的文明杖朝著眼前那扇緊閉的大門輕輕一指,微笑著對身後的斯科特說道:“歡迎光臨寒舍,朗先生,請跟我來吧!這裡便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安全屋’。”
屋內的景象讓斯科特瞠目結舌,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的所有設想。
原本以為會看到金碧輝煌的裝修風格以及令人眼花繚亂的奢侈品擺件,然而展現在眼前的卻是一片冷硬而簡潔的氛圍——滿屋子都是冷冰冰的金屬質感和單調乏味的灰白色調;那高聳入雲般的書架倒是有幾分氣勢磅礴之意,上麵擺滿了堆積如山且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書籍文獻跟檔案資料,但這些都遠不及那些散佈於各個角落、造型奇特又精緻無比卻叫人摸不著頭腦的高精尖科學儀器來得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些正不斷閃爍著各色訊號燈併發出嗡嗡聲的控製檯,更是給整個房間增添了一抹神秘莫測的氣息……
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混雜著機油味、臭氧味還有陳年舊紙散發出來的淡淡黴香。
這種特殊的氣味彷彿也在默默提醒著來訪者們此地絕非尋常之所,更像是某個戒備森嚴的科研重地或者絕密情報控製中樞之類的地方。
“請坐吧。”
皮姆博士用手指了指位於房間正中央處的一套老舊木製茶幾及其周圍擺放的幾把沙發椅,然後自顧自地走向一處貌似酒櫃模樣的吧檯後方位置,順手拿起兩個玻璃杯斟滿了某種呈琥珀色澤的透明液體,並把其中一隻杯子輕輕推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斯科特跟前那張破舊不堪的木茶幾之上,同時嘴裡嘟囔道:“先喝點東西定定神兒再說。”
斯科特並冇有去觸碰那杯擺在麵前的酒。
此刻,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之中,彷彿一張被拉緊到極致的弓弦一般,稍有風吹草動便可能會崩斷。
“博士,請您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吧。您如此煞費苦心地設計這樣一個局麵,究竟想要我做些什麼呢?難道是要我去偷竊某樣物品嗎?”
儘管內心早已波瀾壯闊,但斯科特仍竭儘全力地讓自己的語調保持平穩和冷靜。
然而,或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麵下,其實隱藏著一抹難以覺察的細微顫動——畢竟就在不久前,他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微觀世界中的生死追逐。
而這段可怕的記憶,至今仍在他的腦海深處不斷地迴圈播放著……
麵對斯科特的質問,皮姆博士並未立刻做出迴應。
隻見他緩緩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小口,然後將目光投向四周,最後定格在了牆上那張巨大無比的合照之上。
照片中的皮姆博士看上去比現在年輕得多,身著一襲與斯科特所穿極為相似的戰鬥服;而在他身旁,則站立著一名麵容姣好、笑容燦爛且眼神堅毅果敢的短髮女子。
她也同樣身穿一套紅黑色調交織而成的戰袍,並在雙臂處配備有一對展翅翱翔般的特殊裝備。
“那可不是普通的‘什麼東西’啊,朗先生。”
皮姆博士的嗓音變得愈發低沉,其中蘊含著一股沉甸甸的曆史氣息,就像是歲月沉澱後的古物一般凝重:“那可是一項早就應該深埋於地下、永不重見天日的技術呀!隻可惜,當年我卻親手將其創造出來,可以說是我一生最大的罪孽。而現在呢,這項可怕的技術竟然又要以最為凶險莫測的姿態再度現世啦!”
說罷,皮姆博士緩緩轉過身子,他那雙眼睛猶如燃燒的火炬般熾熱奪目,死死地凝視著眼前的斯科特,似乎想要透過對方的身體看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緊接著,他開口問道:“關於‘皮姆粒子’這個名字,你可曾有所耳聞嗎?”麵對如此犀利的問題,斯科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畢竟他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電氣工程師兼小騙子而已,對於那些高深玄妙的前沿理論物理學知識幾乎可以說是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