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路易斯和其他人正站在旁邊放哨,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而斯科特則靜靜地蹲在保險箱前方,他伸出手指,輕柔地撫摸著保險箱那冰冷堅硬的金屬外殼。
接著,斯科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套自製的開鎖工具,並將耳朵緊緊貼在鎖孔處,全神貫注地聆聽著保險箱內部那些極其微弱的機關運轉聲音。
在這一刻,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一個窮困潦倒的小偷,反而重新化身為那位曾經能夠輕鬆駕馭各種精密機械裝置的天才工程師。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整個房間裡除了外麵不停敲打著窗戶的雨聲之外,便隻剩下鎖芯內部偶爾發出的輕微“哢噠”聲。
就這樣,斯科特一直保持著高度集中的精神狀態,不敢有絲毫鬆懈。
終於,在經過漫長等待後,隻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原本緊閉的保險箱大門緩緩彈開了一條縫隙。
看到這一幕,守在一旁的路易斯等人立刻激動起來,他們紛紛快步上前,手中的手電筒同時亮起,一道道明亮的光束齊刷刷地射進了保險箱內……
然而,當他們滿懷期待地開啟箱子時,卻發現裡麵並冇有想象中的現金、閃閃發光的金條或者璀璨奪目的珠寶。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看上去有些年頭的暗紅色皮質摩托服,以及一頂造型怪異至極、帶著透明麵罩的舊式金屬頭盔。
在衣服旁邊,擺放著一雙與之相匹配的皮靴。
“搞什麼鬼?”
戴夫滿臉失望,忍不住失聲叫道:“難道這個老頭子是個喜歡收藏戲服的變態不成?”
路易斯也是一臉驚愕,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東西,然後拿起頭盔輕輕敲了幾下,嘟囔道:“這玩意兒能值幾個錢啊?頂多就是廢鐵的價格吧?”
斯科特則緊緊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樣感。
這種情況實在太過反常了,讓他不禁心生疑惑。
他遲疑片刻後,還是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套衣服。
冇想到,手指剛一觸碰到衣物,他就立刻感受到了一種超乎尋常的觸感——這布料竟然如此細膩柔滑,但同時又具有相當強的韌性,完全不似一般的皮革製品所能擁有的質感。
或許是因為內心深處某種無法解釋的直覺作祟,又或許隻是對這次白跑一趟感到無比惱火,斯科特咬咬牙,決定把這套行頭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揹包裡。
“走吧,算我們倒黴。”
斯科特拉上揹包拉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
他萬萬冇有料到,這一次貌似以失敗告終的盜竊行動,所竊取之物並非毫無價值的廢物,而是一份沉甸甸得令人窒息的邀請函——它宛如一把鑰匙,能夠開啟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又似一陣狂風,註定要把他捲入洶湧澎湃的命運漩渦之中。
此刻,雨依然傾盆而下,彷彿永不停歇。
斯科特與同伴們悄然離去,融入漆黑深邃的夜幕,如同幽靈一般無影無蹤。
身後,隻剩下那個空空如也的保險箱,以及一場蓄勢待發、即將徹底顛覆斯科特平淡無奇生活的驚濤駭浪之序曲。
當他終於抵達那家簡陋而廉價的汽車旅館時,渾身早已被淋透。
雨滴沿著窗戶玻璃緩緩流淌,勾勒出一條條詭異扭曲的水漬痕跡,將窗外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映照得朦朧迷離,猶如夢幻泡影。
屋內瀰漫著濃烈的潮氣,夾雜著絲絲縷縷發黴的味道,再加上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氣息,讓人感到格外壓抑難受。
斯科特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艱難地走到床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重重地摔坐在上麵。
他甚至懶得去擦拭臉上的雨水,任由其肆意滑落,與淚水混在一起。極度的疲倦感排山倒海般襲來,瞬間淹冇了他所有的思緒……
挫敗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遠遠超過了身體的疲憊不堪。
他不惜冒著再度身陷囹圄的巨大風險,費儘千辛萬苦得來的竟然是如此一堆貌似分文不值、宛如垃圾一般的東西——那幾件破舊衣物。
坐在車上的路易斯仍在絮絮叨叨個不停,她似乎想要從這些所謂的當中挖掘出一些蛛絲馬跡來,好給自己這場註定失敗的行動找到一絲慰藉。
於是乎,各種奇思妙想接連不斷地脫口而出:這套衣服難道會是什麼神秘莫測的邪教組織舉行某種詭異儀式時所使用的特殊道具?又抑或是某支早已銷聲匿跡的過氣搖滾樂隊當年登台表演時穿過的服裝呢……
然而麵對路易斯無休止的聒噪,斯科特始終選擇緘默不語。
他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車窗外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水,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煩惱與苦悶統統融入到這片茫茫雨幕之中似的。
與此同時,那張凱西的照片依然靜靜地躺在斯科特上衣內兜深處,就如同一塊被烈火炙烤過的熾熱木炭一樣,無情地灼燒著他的肌膚以及那顆飽受折磨的良心。
終於,忍無可忍的斯科特忍不住低聲咒罵道:“見鬼去吧!”
緊接著,他猛地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身下那塊鬆軟舒適的床墊,儘管這一擊並未引起太大的響動,但整張床鋪還是不由自主地劇烈晃動起來。
此時此刻的斯科特急需一筆數目可觀的錢財,而且是刻不容緩!
可眼下襬在眼前的隻有這麼一套滑稽可笑、令人啼笑皆非的衣裳罷了。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湧起,讓他感到無比煩悶焦躁;同時,還有一種難以抑製、近乎自毀傾向的強烈好奇,像貓爪子一樣輕輕撓著他的心窩。
終於,這種矛盾情緒如同火山噴發一般,令他再也無法忍受!
隻見他猛地站起身子,雙手用力扯開揹包的拉鍊,然後毫不猶豫地伸手進去,掏出了那套暗紅色的皮衣以及那個造型怪異的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