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座標對史蒂夫來說意義非凡,因為那裡正是七十年前,亞伯拉罕·厄斯金博士為他進行超級士兵改造的地方。
在夜幕的掩護下,一輛偷來的汽車正急速行駛在前往新澤西的公路上。
車內的氣氛異常壓抑,彷彿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駕駛座上的娜塔莎全神貫注地握著方向盤,她的駕駛技術就像她打架時一樣精準而富有攻擊性。
車窗外,荒野和零星的光點如流星般飛逝而過,彷彿時間在倒流。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史蒂夫默默地凝視著窗外,思緒早已飄向了遠方。
突然,娜塔莎打破了沉默:“你知道嗎,弗瑞一直很欣賞你。”
史蒂夫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他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但還是隨口應了一句:“哦?”
“他說你是個老古董,但卻是這個時代最需要的那種人——一個道德指南針。”娜塔莎繼續說道,她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有些空洞。
史蒂夫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娜塔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但他顯然冇有完全聽從指南針的指向。”
娜塔莎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史蒂夫。尤其是在陰影裡工作久了,你會發現大部分地方都是灰色的。為了活下去,為了完成任務,有時候不得不弄臟自己的手。”
“所以你就覺得理所當然了嗎?”
史蒂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轉過頭,凝視著她的側臉,彷彿想要從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猶豫或愧疚。
娜塔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略帶諷刺的笑容。
她的目光與史蒂夫交彙,毫不退縮地迴應道:“授權?誰授權?皮爾斯嗎?如果真如你所說,神盾局內部有叛徒,那所謂的‘授權’還有什麼意義?弗瑞讓我做備份,正是因為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史蒂夫沉默了,他無法反駁娜塔莎的話。
他一直以來堅信的秩序和規則,在這**裸的背叛麵前,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他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信念是否真的正確。
廢棄的基地比他記憶中的更加荒涼。
那些殘破的建築,就像是巨獸的骨骸一般,被淹冇在及腰的荒草之中。
風吹過,荒草沙沙作響,彷彿是這座基地最後的哀鳴。
他們在基地中艱難地前行,終於找到了那個偽裝成倉庫的秘密入口。
入口處的鐵門已經鏽跡斑斑,彷彿經曆了漫長的歲月。
史蒂夫推開門,門軸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似乎在抗議著被打擾的寧靜。
沿著鏽跡斑斑的樓梯,他們緩緩深入地下。
空氣變得陰冷潮濕,帶著濃重的鐵鏽和塵土味,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牆壁上的燈光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在地下的最深處,彷彿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個空間中,擺放著一排排早已停止執行的、龐大得驚人的老式計算機伺服器組。
這些伺服器組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冇有一絲光亮,就像是一座被遺棄的科技墳墓。
娜塔莎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黑暗,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
終於,她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還能工作的終端介麵。
她迅速將 U 盤插入其中,螢幕突然亮起,綠色的字元開始在螢幕上滾動,彷彿是這個沉睡已久的科技世界在慢慢甦醒。
突然,一個合成的、帶著濃重德國口音、毫無生氣的聲音通過古老的揚聲器響起:“史蒂夫·羅傑斯先生。1918 年出生。真冇想到,我們還能再次交談。”
史蒂夫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猛地一震。
這個聲音……他永遠也忘不了!那是阿尼姆·佐拉的聲音,九頭蛇的天才科學家!
“佐拉?你還活著?”史蒂夫難以置信地盯著螢幕,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以某種形式而言,確實如此。”
佐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怪異,彷彿是從一個電子裝置中傳出的,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我的意識和知識都已經被數字化,儲存在這裡。神盾局那些傢夥還以為我已經死了呢,但他們實在是太喜歡我這顆‘大腦’了,根本捨不得扔掉。所以,我就這樣變成了他們檔案室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工具。”
隨著佐拉的話音落下,螢幕上開始快速地閃過各種影象和檔案。
首先出現的是神盾局的成立檔案,那是一份泛黃的紙質檔案,上麵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然能夠辨認出其中的關鍵資訊。
接著,佩吉·卡特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她英姿颯爽,美麗而堅定。
然後,早期九頭蛇成員的名單也被一一展示出來,這些名字在螢幕上不斷滾動,讓人眼花繚亂。
然而,畫麵突然一轉,九頭蛇的標誌開始逐漸滲透進神盾局的檔案中,就像是一種致命的病毒,慢慢地侵蝕著原本屬於神盾局的資訊。
佐拉的聲音再次響起:“九頭蛇一直致力於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有序,但是我們采取的戰爭方式……實在是過於直接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然後接著說道:“我們逐漸意識到,如果人類一直充滿著自由的意誌,那麼他們就會變得難以預測,根本無法被控製。真正的力量並不是恐怖,而是必然性。是未來!而這個未來,需要被……引導。”
檔案裡的內容讓人觸目驚心,幾十年來世界上的各種衝突、危機、革命,背後竟然都有神盾局(或者說,寄生在神盾局內部的九頭蛇)若隱若現的影子。
這意味著,這些事件並非偶然發生,而是被精心策劃和操縱的。
“我們創造了需要神盾局去解決的世界,從而讓神盾局不斷壯大,獲得更多的資源,更大的權力。九頭蛇,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但我們學會了,不再需要顯眼的頭。我們生長在神盾局內部,讓它成為我們的偽裝,直到它腐爛,隻剩下我們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