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總是偏袒索爾、卻也是唯一真正給過他母愛的女人……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偷襲,黑暗精靈們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他們的首領馬勒基斯卻成功地確認了以太的存在和位置。
然而,對於阿斯加德來說,他們所失去的,卻是永遠無法彌補的——神後弗麗嘉的生命。
仙宮那璀璨的金色光芒,似乎也因為這場悲劇而變得黯淡無光。
原本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神域之都,此刻卻被一片沉重的哀傷所籠罩。
複仇的種子,已經在倖存者們的心中深深埋下。
他們默默地聚集在仙宮的後方,那片麵向星海的寂靜花園裡,為弗麗嘉皇後舉行葬禮。
冇有盛大的儀仗,冇有九界使節的哀悼,隻有最核心的成員們,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寫滿了悲痛和哀傷。
一艘雕刻著精美符文、點綴著無數鮮花的小舟,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靜靜地漂浮在通往宇宙的河道上。
小舟的船頭微微翹起,彷彿在訴說著它即將遠航的決心。
弗麗嘉的遺體安詳地躺在舟中,她身著一襲潔白的長袍,那是她最喜愛的衣服。
長袍的質地柔軟,彷彿雲朵般輕盈,上麵繡著精緻的花紋,與小舟上的符文相互映襯。
她的雙手交疊在胸前,宛如一位沉睡的天使,美麗而寧靜。
她的麵容平靜,冇有絲毫痛苦或恐懼的痕跡,隻有一絲永恒的微笑,似乎死亡也未能奪走她與生俱來的優雅與智慧。
她的麵板如同羊脂白玉般溫潤,微微泛著光澤,讓人不禁想起她生前的溫柔與善良。
索爾站在最前方,他高大的身影在小舟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孤單。
他的金髮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他通紅的雙眼,但那無法掩蓋他內心的悲痛。
他緊握著雷神之錘,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彷彿要從這冰冷的金屬中汲取一絲力量。
然而,他那原本意氣風發的形象此刻已蕩然無存。
他不再是那個威震天下的雷霆之神,而是一個失去了母親的孩子,巨大的悲痛幾乎壓彎了他挺拔的脊梁。
奧丁站在他身旁,他的獨眼凝視著妻子的遺容,那眼神空洞得可怕,彷彿他的一部分靈魂也已隨之而去。
他手中的岡格尼爾長槍,此刻更像是一根支撐他不要倒下的柺杖,而不是那曾經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武器。
希芙和仙宮三勇士——範達爾、霍根、沃斯塔格,他們身著一襲黑色的禮服,宛如黑夜中的幽靈,靜靜地站在後方。
這黑色的禮服彷彿是他們內心沉重的象征,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不僅僅是阿斯加德最英勇的戰士,更是弗麗嘉看著長大的孩子。
沃斯塔格這位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的壯漢,平日裡總是豪爽地大笑,但此刻,他卻像一個孩子般,不停地抹著眼淚。
那淚水似乎無法抑製,順著他那堅毅的臉頰滑落,滴落在黑色的禮服上,留下一道道水漬。
整個儀式顯得異常簡單而肅穆,冇有過多的繁文縟節,隻有一片寂靜和哀傷。
奧丁站在前方,他高大的身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落寞。
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長槍,那長槍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它曾經見證過的無數戰鬥和榮耀。
隨著奧丁的動作,一道柔和的金光從長槍中噴湧而出,如同一層溫暖的紗幕,輕輕地籠罩在那艘小舟上。
小舟彷彿感受到了這股力量,開始緩緩地啟動,順著水流,向著無儘的星海深處漂去。
它將承載著弗麗嘉的軀體,如同一個孤獨的旅行者,踏上那未知的旅程。
在這茫茫宇宙中,它將化作一顆新星,永遠照耀著九界,成為弗麗嘉在這世間最後的存在。
當小舟最終消失在視野的儘頭,化作遙遠星辰中的一個微小光點時,奧丁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原本的悲傷已經被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憤怒所取代。
那隻獨眼,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毀滅之火,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燒成灰燼。
“他們褻瀆了阿斯加德!他們謀殺了你們的王後!”
奧丁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阿斯加德的上空炸響,不再像以往那樣蒼老,而是充滿了雷霆般的威嚴和殺意。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敲打著每一個阿斯加德人的心臟,讓人們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以我奧丁之名,以阿斯加德先祖之血起誓,黑暗精靈必將付出代價!”奧丁的誓言如同洪鐘一般,在整個阿斯加德迴盪,激起了周圍戰士們的同仇敵愾之心。
一陣壓抑的怒吼聲在人群中響起,如同風暴一般席捲而過,這怒吼聲中充滿了對黑暗精靈的仇恨和對複仇的渴望。
“我們將緊閉城門,集結所有軍隊!我們要在仙宮的壁壘前,與馬勒基斯決一死戰!用他們的血,祭奠弗麗嘉!”
奧丁的宣言如同戰鼓一般,激勵著每一個阿斯加德人。
堅壁清野,正麵決戰,這是阿斯加德人一貫的勇武傳統,他們從來不會退縮,也不會畏懼敵人。
然而,就在這充滿仇恨的氛圍中,索爾卻抬起了頭。
他的眼中同樣有悲痛,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的痛苦。
他看著被憤怒吞噬的父親,聲音沙啞地開口,打破了這充滿複仇氣息的氛圍。
“不,父親。”
索爾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人群,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奧丁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眸,此刻也如兩道冷冽的閃電一般,直直地掃向索爾,其中蘊含著質疑與不滿,彷彿要將索爾看穿一般,他沉聲問道:“你說什麼,索爾?”
麵對奧丁的質問,索爾並冇有絲毫退縮,他挺直了自己高大的身軀,儘管心中的悲傷依舊如潮水般洶湧,但他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他重複道:“我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