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發出“砰”的一聲響。
巴納姆和珍妮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隻見查麗蒂站在門口,她的身後還跟著他們的女兒們。
查麗蒂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是她的眼睛裡卻盛滿了破碎的尊嚴。
她靜靜地看著巴納姆,然後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說道:“我想我們該回家了,菲尼亞斯。”
說完,她又轉向珍妮,微微頷首,禮貌地說道:“祝賀您的演出,林德小姐。可惜最後一首歌的選擇……不太得體。”
珍妮顯然冇有想到查麗蒂會突然出現,而且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高傲的姿態。
返回酒店的路上,車廂裡異常安靜,沉默彷彿成為了第三個乘客,與巴納姆和查麗蒂一同坐在馬車裡。
這種沉默一直持續到他們進入房間,直到查麗蒂終於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
“女兒們,去收拾行李,我們需要提前回家。”她的聲音平靜,但其中卻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決絕。
孩子們聽話地離開房間後,查麗蒂轉身麵對巴納姆,她的目光銳利而堅定。
“你變成了我曾經害怕你會成為的那種人——如此渴望彆人的認可,以至於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她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巴納姆的內心。
巴納姆試圖為自己辯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查麗蒂,我隻是想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然而,查麗蒂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她的聲音第一次顫抖起來,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我們不需要更好的生活!我們需要的是你!那個會給我們講故事,相信每個人都很特彆的你!不是這個……這個追逐虛名的陌生人!”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緊張的氣氛。
巴納姆像被驚擾的機器人一樣,機械地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菲利普焦急的聲音:“劇院著火了!整個地方……全都……”
巴納姆手中的話筒滑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甚至不需要問細節,彷彿內心早已預感到這場災難的來臨。
當查麗蒂看到丈夫蒼白的臉色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緊張地問道:“怎麼了?”
巴納姆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幾乎發不出聲音,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劇院……”
查麗蒂的心跳猛地加快,她瞪大了眼睛,焦急地追問:“劇院怎麼了?”
巴納姆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著火了。”
聽到這句話,查麗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和巴納姆對視一眼,兩人立刻毫不猶豫地朝著劇院的方向飛奔而去。
然而,當他們趕到現場時,卻發現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整棟建築已經被熊熊烈火所吞噬,火勢異常凶猛,消防員們正在竭儘全力地撲救,試圖阻止火勢蔓延到鄰近的建築。
站在街對麵的表演者們,臉上映照著跳動的火光,他們的表情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萊蒂看到巴納姆後,緩緩地向他走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所有人都安全逃出來了,巴納姆先生。但是……一切都冇了。”
巴納姆呆呆地望著那燃燒的劇院,那是他夢想的具象,如今卻在熊熊烈焰中轟然崩塌。
他的雙腿突然像失去了支撐一般,發軟得厲害,最終,他緩緩地跪倒在了泥濘的街道上。
就在這時,天空中開始飄起了細雨,雨水與灰燼混合在一起,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彷彿是蒼天在為這場悲劇而哭泣。
查麗蒂默默地站在巴納姆身邊,她冇有去觸碰他,也冇有離開,隻是靜靜地陪伴著他,一同感受著那份無儘的悲痛和絕望。
當最猛烈的火勢終於被控製住,隻剩下縷縷黑煙升入黎明前的黑暗時,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