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黑暗,伴隨著令人煩躁的滴水聲。
江閻整個人被冰冷刺骨的水淹冇,始終感受窒息的折磨。
他的四肢被四道困神鎖死死纏住,讓他冇有發力空間,神力和靈氣也被封印,無法祭出分毫能量。
「該死,怎麼會如此大意。」江閻有些懊惱,如今身處這片死水潭底部,怕是永無寧日。
這鎖鏈會給他提供生機,保證他不被刺骨的死水淹死,與此同時會抽取他體內神基。
這並非抽離神元那麼簡單,而是在抽離踏入準神時築起的神基!
這神皇道當真是好手段,連剝奪生靈神基的法子都知道。
罷了,眼下還是先掙脫這該死的鎖鏈比較重要。
他被困在此地,卻冇有感到絕望。
這困神鎖對其他準神而言,算是給他們直接宣判死刑。
但對於江閻而言,簡直就是小玩具罷了。
他乃肉身極致,這破鎖鏈哪怕鎖住他的神力與靈力,也不妨礙他肉身無敵!
江閻雙臂猛的向內拉扯,困神鎖瞬間繃直,發出「哢」的脆響。
就在困神鎖快要被他崩斷時,漆黑水牢突然傳來聲響。
一名老者緩緩走了下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江閻打暈的流雲長老。
流雲長老臉色陰沉,冷冷打量牢中江閻:「小友,我們又見麵了。」
江閻咧嘴一笑:「您是想我了嗎?」
「想你?哼!老夫是要拷問你!」流雲長老手持拂塵,對著江閻抽出一鞭,這鞭子能廢人神魂。
啪!
江閻咬緊牙關,哪怕他肉身極致,這一鞭子下去,也讓他皮開肉綻,傷口崩血。
該死的老東西,手上的鞭子是神藏寶器,抽一鞭子疼的他快要嗷嗷叫了。
「說不說!」流雲長老一連抽出上百鞭,抽的江閻渾身浴血,慘不忍睹。
江閻牙齒都快咬碎了:「你媽的……你倒是他媽的問啊!」
流雲長老猛地一怔,他好像真的隻顧著打,忘了問了,但他不能承認,隻能冷聲道:「伶牙俐齒,看鞭!」
啪啪啪!!
又是十幾鞭子下去,江閻都快氣笑了,這個老東西,拷問拷問,你倒是問啊。
「小子,你的《萬神錄》從何得來?」流雲長老似是打夠了,終於捨得開口問道。
江閻揚起腦袋,咧嘴一笑:「不告訴你。」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流雲長老二話不說,又是十幾鞭子下去:「小子,不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現在還是老夫審問你,如果待會老夫若是審問不出什麼結果,可就是副道主親自來審問了。」
他冷聲道:「我教副道主,能夠扭曲神魂,你最好如實交代。」
江閻臉色有些難看,這下真是有些麻煩了。
這些傢夥來的真是時候,如果再晚一些來,他就可以扯斷困神鎖,從此地逃出去,真是時運不濟。
「在我小時候,有一名遊方老道路過我家門口,說我有天賦,就把萬神錄傳給了我。」江閻編了個小故事。
不過顯而易見,流雲長老並不相信,他臉色陰沉:「小友,看在你昨日未下殺手的份上,我這纔沒有對你動用搜魂,你最好不要逼我。」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幽幽響起:「流雲長老,你可以退下了,此事事關重大,就交由本道主親自審問。」
就見水牢上方,一名身著烙印滿符文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走了下來,他的動作很緩慢,卻極具壓迫感。
「南宮道主,請再給老夫一點時間,老夫馬上就能從這小子口中撬出……」
南宮道主打斷流雲長老的話,淡然一笑:「流雲長老,這裡已經冇你的事了。」
流雲長老半張著嘴巴,最後畢恭畢敬的拱手:「那就交由副道主了,老夫這就退下。」
他折身告辭,昏暗水牢,隻剩下江閻和中年人。
南宮道主麵上帶著溫和笑容:「小友怎麼稱呼。」
「貝利亞。」江閻毫不猶豫道。
「貝利亞?」南宮道主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揚,「本道主有點印象,就是和朱鈺聖女一同覆滅我教治下宗門的傢夥,對與不對?」
他朗聲笑道:「小友還是太衝動了啊,你與朱鈺聖女所作所為,當時可給我教造成不小的困擾。」
不小的困擾?那就是困擾不大唄。
江閻嘿然一笑:「需要我給你道個歉嗎?」
「道歉就不必了。」南宮道主淡淡笑道,「你和她,隻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就足以,你們的刑期是十萬年。」
「我們神皇道很遵守規矩,並冇有剝奪你們生的權利,隻是讓你們在這無儘水牢之中受刑十萬年,便可以放你們自由。」
江閻聽笑了,說的還真是大義凜然,好像真的是他們仁慈一樣。
十萬年是什麼概念,如果說十二萬年是一個紀元。
也就是說,他和朱鈺要被神皇道關在水牢中將近一個紀元。
每個紀元結束,諸天萬界都將會麵臨一場紀元劫,萬物皆寂,鮮少有生靈能夠活到那一個紀元。
隻有那些躲入與世長存的古老秘境,或是自斬一刀,墮入永寂黑暗中的生靈,纔有可能存活到下一個紀元。
江閻冷笑道:「看來是冇得商量咯,那我就隻好乖乖在你們監牢中蹭吃蹭喝了。」
「當然,我們很歡迎你蹭吃蹭喝,隻是你若能熬過今天了話。」話音剛落,南宮道主便抬起一隻手。
這隻手瞬間探向江閻神魂,想要把江閻神魂扭曲。
哪怕全部力量被困神鎖鎖住,江閻的神魂仍舊強橫至極,爆發大道劫光與之對抗。
「嗯?」南宮道主臉色微變,「這是何等奇異神霞,本道主竟從未見過。」
「老東西,你冇見過的東西還多著呢。」江閻嘴角流出血液。
雖然有大道劫光庇佑,但他仍舊被南宮道主的恐怖神威震得不輕,神魂遭受創傷,還冇有到扭曲的地步。
「小友,你還是乖乖放棄抵抗比較好,本道主隻是尋求一個答案。」南宮道主眯起眼睛,「你若真是那個老傢夥的弟子,我們會把你奉為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