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和天瀾聖山每隔百年輪一次道,天域和靈域眾宗門大教都會慕名前來觀摩。
天武宮的論道圓盤之外,已經圍滿了各方勢力。
流雲宗,一名身著藍白道袍的老者捋著鬍子,眼中閃過失望之色:「哎,天宮這些新生代,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大長老,何故此言啊?天宮不是咱們天域最強的道統嗎,怎麼會一代不如一代?」流雲宗大師兄困惑的問道。
老者搖頭道:「不可多言,你隻需知道,這一切都與神域有關……」
等到天域出現能夠與神皇道抗衡的存在,神皇道製裁天域的局麵,纔會被打破。
可那能夠力戰神皇道的存在,根本就不可能誕生。
神皇道如日中天,僅在神殿之下,已經可以說是神域最強的道統之一。
這樣古老且輝煌的道統,天域的天宮宮主都不願輕易招惹,天域又有哪個道統能夠站出來推翻神皇道?
相比起天域,靈域隱約已經歸順神皇道,遭受的製裁比較小,光是天瀾聖山的新生代,都有不下十尊真神。
隨著靈域靈山的讓步,神皇道對靈域的製裁聊勝於無,靈域近些年已經有了穩壓天域的兆頭。
「小帝俊,你們天域為何還在苦撐呢?向神皇道妥協不好嗎?」天瀾老君抿了口神茶,笑吟吟的對著主座上的天宮少主說道。
天宮少主麵色淡然,聲音溫潤:「四域之所以被稱作四域,自然是各域獨立,冇有隸屬關係。
如果連我天域都歸順神域,那四域就成為了歷史,改稱雙域好了。」
他這話的意思,就說明靈域天宮已經不認為靈域還算是獨立的大域,成為了神域的附屬。
天瀾老君臉色有些難看,它冷哼一聲:「多說無益,還是看看此次論道的結局如何吧。」
毛都冇有長齊的小東西,還對他說上教了?等這場論道結束,就讓你親眼目睹你們天宮輸的是多麼狼狽!
一名天宮弟子出現在天武宮圓盤上空,聲音蘊含著大道之音,迴蕩在眾人心底:「天宮帝無涯對陣天瀾聖山柳清源!」
話音剛落,天瀾聖山這邊,便有一道身著藏青神袍的青年淩空躍至圓盤之上,他的頭髮呈柳木之色,瞳仁散發幽綠。
「柳清源,先天長青道體,掌握生機一道的終極奧秘,如今不過修行二十載,便已經踏入神火初期,是新生代佼佼者。」天瀾聖子讚嘆道。
天瀾聖女眼底一片平靜,好似波瀾不驚的古泉,有種別樣的風采:「他不錯,有望成為我天瀾聖山的道種之一。」
「天宮的帝無涯如何?」天瀾聖女平淡的問道。
「天宮天降宮傳人,準神巔峰,始終無法點燃神火。」天瀾聖子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嗬,若是天宮帶頭皈依神皇道,帝無涯怕是早就能夠點燃神火。」
「隻是這天宮屬於是老頑固,哪怕道統衰敗,天域眾教無人登神,也不願讓步,當真是可笑至極。」
天瀾聖子眼中滿是輕蔑:「天宮,此次必將成為天域的笑柄。」
天武圓盤上,柳清源眼中帶著笑意:「道友,我觀你不過神基巔峰,這一戰毫無懸念,不如就此棄權如何?」
帝無涯懶散的將懷中的女子鬆開,還不忘在她額頭上親上一口:「我很快就結束。」
女子如癡如醉的望著帝無涯的側顏,滿臉紅暈的離開天武圓盤。
帝無涯聳了聳肩,對著柳清源揚起下巴:「就憑你?不過初入神火,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夠叩問蒼生了吧?」
「神基小兒,當真是狂妄至極,今日就叫你知道,神火與準神的差距有多大!」柳清源抬手間,他的身後浮現一株生機勃發的神樹。
神樹神芒璀璨,爆發的威壓就讓一眾觀摩的眾教弟子喘不過氣,臉色蒼白。
這些道統的長老就會開啟屏障,化解這無形的威壓。
別說是這些弟子,就連他們這些長老,在麵對這株神樹散發的神威,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是天瀾神樹,此子竟然將此神樹演化為自己的術,當真是恐怖至極!」一名老者臉上浮現驚訝之色。
能夠讓一尊老牌真神露出驚駭之色,可以想像,將一株神樹演化為自己的術,是多麼的恐怖。
天瀾神樹定格周遭的空間,一片片落葉飄落,每片落葉都蘊含著大道真意,觸碰到的生靈會化作血水。
帝無涯大手貫穿虛空,掏出一柄上古神戟,一戟掃破空間,神戟觸碰神樹落葉的剎那,好似引發共鳴。
嗡——!!
帝無涯瞳孔收縮,他全力一擊竟然被這片落葉反彈,將他的右臂震得粉碎。
「嗬,還真是一個莽夫。」柳清源臉上帶著不屑譏笑,「就憑你這神基巔峰,連我天瀾神樹的一片葉子都打不破,還妄想和我一戰?」
帝無涯殘缺的手臂幾息之間便復甦,他臉色難看的打量著天瀾神樹,隻是注視著神樹,就有些喘不過氣。
神基巔峰麵對神火初期,彷彿中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任憑他如何爆發,也無法斬開神樹的一片落葉。
鏘鏘鏘!
他手中的神戟揮舞的一次比一次狠,一下比一下重,神通術法用了個遍,也隻能將天瀾神樹的落葉斬出一道細微的口子。
一時之間,整座天武宮,寂靜無聲。
前來觀摩這場論道的眾教,都覺得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句話。
這……實在是太慘烈了。
神基巔峰的全力搏殺,竟然連神火初期的神樹葉子都斬不破。
這還怎麼打?這還輪什麼道?天宮這不是被完虐嗎。
天瀾老君笑著喝了口神茶:「小帝君,這場論道你看得可還滿意?」
天宮少主單手撐著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纔剛剛開始,老君可莫要太過著急,好戲還在後麵。」
他瞥了眼身旁的江閻:「你覺得怎麼樣。」
江閻打了個哈欠:「小孩子過家家,有意思嗎?」
那柳清源看著牛逼哄哄,也不過是五道神血成神罷了,在他江閻眼中,就是一個大點的小雞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