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禁忌紅傘,已經是禁忌中最為頂尖的存在。
江閻緩緩拔出傘中劍,縹緲仙氣沖天而起,暗金流光縈繞在劍身,好似仙魔共存於世,交相輝映。
「在還未完全煉化仙玲瓏的時候,紅傘便能消抹他人道行,不知這完全祭煉了仙玲瓏,又有了奉天神晶加持,會有何等神威。」
他踏空而去,瞬間出現在一片空曠之地,手中的紅傘發出空靈的嗡鳴,好似在蠢蠢欲動一般。
不等江閻揮劍,手中的傘劍便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幽深的裂縫,這是虛空裂縫!
紅傘竟然將虛空裂縫撕裂!
「收。」江閻右手虛握,紅傘在半空中發出嗡鳴,竟然有些不受江閻的控製。
這可把江閻驚呆了:「紅傘進階了,竟然這麼難以控製。」
看來必須要儘快突破至準神境界,不然怕是連紅傘都無法駕馭了。
哧!
紅傘劃破虛空,猛然回到江閻手中,攜帶的恐怖慣性險些將江閻的右臂震碎。
紅傘收入神識,江閻身上的紅衣也緩慢消散。
他的周身縈繞著滔天血氣,最終也一消而散。
就在江閻打算離去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讓他腳步一頓。
江閻眼前一亮:「喲,祁大爺。」
不錯,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祁無殤!
祁無殤同樣發現了江閻,他背著一柄被白布纏繞的古劍,一步步走向江閻:「我就知道你冇死。」
看著祁無殤風塵僕僕的模樣,江閻得出他剛從外界重返南天星宮,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也變幻莫測。
這是……半步準神境!
「祁大爺這些年在哪發財呢?竟然都快踏入準神之境了。」江閻出言道。
祁無殤平靜的說道:「尋了一處劍陵,靜心閉關。」
「那此次出關想來是為了神血。」江閻猜出了其中緣由。
祁無殤眼底毫無波瀾:「嗯,我已收集了五道神血,還差五道。」
祁無殤如今是九階巔峰,可以立地踏入神境,但他卻打算以十道神血入神境。
十道神血踏入神境,就有了登臨神帝境的可能。
「真是看不出來啊,向來與世無爭,不染因果的祁大爺,竟然如此誌存高遠。」江閻笑著打趣道。
祁無殤平淡的白了江閻一眼:「我隻是不像你,那般喜歡沾染因果。」
聽到這話江閻有些不樂意了,「嘿,什麼叫我喜歡沾染因果,我沾染什麼因果了?」
「白家。」祁無殤眼底古井無波,「定仙州憑空消失,是你做的吧。」
「定仙州?」江閻撓了撓頭,「冇什麼印象啊……」
自己對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記的不太清,記憶一片模糊。
祁無殤正欲繞過江閻,卻突然察覺到什麼,眼眸淡淡的落在江閻的十方鬼令上。
見祁無殤一直盯著自己的十方鬼令,江閻下意識的捂住,臉上寫滿警惕:「做什麼,盯上我的先天神賜了?」
祁無殤輕笑道:「看不上。」
「嘿!」江閻頓時就擼起袖子,打算和祁無殤這個傢夥乾上一架。
「我是看上了裡麵的東西。」祁無殤抬起指尖,一道殘缺的玉石浮現,綻放熠熠生輝的神霞。
江閻也正色起來:「你也有這塊玉石殘片。」
他也將鬼令空間中的殘缺玉石祭出,兩片殘缺玉石交相輝映,竟然爆發一道恐怖的奇點,最終融為一體。
這塊玉石總算完整,上麵雕刻著的紋路逐漸清晰。
「這是……帝陵?」江閻有些驚訝的說道。
這玉石上所鐫刻的場景,似乎是一座太古帝陵。
祁無殤瞳孔微微震動:「不會錯的,這就是太古帝族的帝陵。」
「這塊玉石,就是指引我等前往太古帝陵的鑰匙。」祁無殤聲音中有著難以壓製的亢奮,「這塊玉石是我從太古劍陵所得,果然與太古帝族有關聯。」
隻是他冇有想到,這殘缺玉石需要與另外一塊殘缺玉石相融合,才能完全映照出帝陵所在。
更碰巧的是,江閻手上竟然就有另外一塊殘缺玉石。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怎麼說,去瞅瞅?」江閻也對這太古帝陵感興趣。
祁無殤剛風塵僕僕的回來,還冇有回自己的洞府休息片刻,便折身化作一道劍光:「走。」
江閻笑了笑,也化作一道遁光,同化作劍光的祁無殤朝著太古帝陵飛去。
兩人先是來到一處傳送陣,江閻輕車熟路的扔了幾枚靈石,兩人瞬間便傳送到天域的邊緣地帶——隕神州。
嗡——!!
傳送大陣降下一道神芒,江閻與祁無殤從中飛出,環顧這座邊緣大洲。
這隕神州滿地焦土,一副破敗景象。
江閻平靜的說道:「這個破地方,怎麼給本尊一種無人生還的感覺。」
這隕神州,真的有活物嗎?
祁無殤瞬間現身在地麵,蹲下身子撚起焦黑土壤,眼底有劍意閃過:「這裡曾在萬載歲月前發生過神祇大戰。」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江閻伸了個懶腰。
能夠讓一州之地生靈塗炭,大地成焦土,想來也隻有神祇有這等本事。
隻是不知道,究竟是何等級別的神祇,已經過去萬載歲月,這化作焦土的大地都不曾重新富有生機。
「嗯?」江閻突然聽到了什麼動靜。
「夠了……已經夠了,已經足夠了……神罰,已經足夠了……」一道亡魂在百米外痛苦的說道。
不止是這一道,另有一處傳來亡魂的低吼:「還要多久,才能贖清罪過……我們已經贖了太久,太久……」
「祁大爺,你聽見了嗎。」江閻平靜的問道。
祁無殤淡淡點說道:「聽到了。」
江閻冷笑:「此地的怨念太重,已經顯化為了實質。」
那些亡魂越來越多,光怪陸離的低吟變得無比嘈雜,吵的人神情恍惚。
「快穩住神魂。」江閻冷聲說道。
他扭頭看祁無殤,發現祁無殤已經猶如老僧入定,一點都冇有被這些亡魂低語影響的樣子。
「我去?這麼吊。」江閻驚了。
祁無殤平靜的說道:「吾自幼修習劍意,世間無一物能亂我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