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剿空穀洞府的眾多神子目睹這一幕,皆是嚇得麵色慘白,毫無血色。
一尊尊準神皆被詭異蟲子咬一口,血肉溶解化作白骨,隨後像是被什麼吸收走,連白骨都不等落下。
洞府之中,江閻掌心拖著詭異仙瓶,操縱著八隻準神怪蟲和兩隻屍仙蟲,在外界進行血腥屠殺。
這些準神的血肉與神魂,皆被吸收至詭異仙瓶之中。
詭異仙瓶醞釀眾神血肉,不斷的凝練著什麼什麼,終有一日會化作滋養神魂的參天仙露。
「擾我突破,那就皆化作本座的養分吧。」江閻陰冷低笑。
空穀洞府之外,這些怪蟲仍舊正在追殺各路神子。
這些神子大多是溫室花朵,頂多與人鬥,與妖鬥,何時與這些詭異不明的準神怪蟲廝殺過
麵對這些準神毒蟲,他們落荒而逃,很少有人敢與之對抗。
「該死……別過來,別過來啊!」一尊神子眼見身後的準神毒蟲越發逼近,他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猙獰。
格外的後悔,為何要招惹這洞府中的人,為自己平台招惹上了禍端,有了死亡的風險。
嗡——!
準神毒蟲煽動翅膀,一道道腐朽萬物的黏液爆射而出,這尊神子身形靈動地躲閃,仍舊被一丁點黏液擦住。
他的衣角開始燃燒起幽藍火焰,不等這尊神子回過神,幽藍火焰剎那接踵焚燒而起,將其燒成一具白骨,又是一尊神子隕落。
準神毒蟲的屠殺在空穀洞府外圍不斷進行,就在這幫神子即將離開之時,天地突然變色,有一座城無形囚牢顯現。
「這…這是什麼……」神子們的全都傻眼了,這座隻進不出的神牢,竟然早先就佈置好了。
這空穀洞府的主人,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任何人活著離開。
這一切都是江閻提前佈下的局,他自知小靈嬰煉化了詭異仙氣,自身將會突破至九階半神。
突破之時將會爆發出格外恐怖的大道劫光,定會引來不少想要奪其造化的準神和神火。
於是他便提前佈下這座神牢大陣,杜絕讓任何人活著離開。
這是有一點超乎他的意料,就是他竟然爆發出了七十二道仙氣光柱,還把這神藏境的寂滅妖帝給吸引來了。
不過來的正好,潛伏在黑暗中的屍仙蟲悄無聲息鑽入他的體內,動用先天神通化作成千上萬的投影,將其滅殺。
如此一來,如此多的準神神魂血肉與神藏神魂血肉,便足以讓詭異仙瓶祭煉出參天仙露。
轟——!
一聲驚天巨響,大道劫光轟然消散,仍舊存活的神子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大道劫光潰散,看這個徵兆,這洞府的主人定然是衝擊半神失敗,命隕當場了。」
「嗬,連半神之境都無法跨入的螻蟻,也隻能憑藉毒蟲這些外物殺敵,自身不知孱弱至何等地步,當真是可悲。」
眾神子冷笑連連,嘲笑著大道劫光潰散的江閻。
然而他們臉上的笑容纔剛剛掛上不足一息,洞府之中再度爆發出一道貫穿妖帝墳塚的耀世極光!
「這…這怎麼可能……」寂滅妖帝傻眼了,「大道劫光冇有潰散,反而和七十二道仙柱交融,衍生出了傳說中的仙道劫光!」
這一刻,整座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唯有那道耀世極光貫穿妖帝墳塚,轟動上界四大域。
四域眾神皆被這道耀世極光震驚,無不是麵帶震撼之色,望向妖帝墳塚方向。
「這是仙道劫光……」一尊古老的存在呢喃低語,「這個紀元,不該有仙道劫光問世,怎會如此。」
神域,神殿之上。
神殿神子眼底縈繞著星河,遙望著定神州方向。
「仙道劫光?又是一尊大成仙體……」他嘴角帶著淡淡笑容,「或是那人真的回來了,也隻有那人,纔能有此成就。」
「九幽,我渴望與你一戰。」神殿神子眼底太古符文狂暴,「哪怕是輪迴之身。」
仙域,眾仙人屹立在仙山之上,眼中皆是感嘆與驚嘆:「自小聖女之後,又有一尊大成仙體降世,這個紀元到底是怎麼了。」
「方道友看走了眼不是,此人雖也是大成仙體,卻和仙庭小聖女有著天壤之別。」一名老仙人笑道,「小聖女是先天大成仙體,降生之初體內七十二道仙竅齊開。
而此人是後天大成仙體,不知用了何等太古秘辛,打通了體內的七十二道仙竅。」
方姓仙人冷哼一聲:「老東西,那我且問你,先天大成仙體和後天大成仙體,兩人誰能走得更遠?」
老仙人臉上的笑意不在了,這個答案他很難說出口,他眼底深邃莫名:「自是後天大成仙體。」
仙體由神體升格而來。
不可想像,從神體進階為仙體,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機緣造化、地侶法財,以及神體自身的積累,一個都少不了。
古往今來,能夠從神體升格為仙體的人,怕是不足三人,甚至更少。
「有此等大毅力和造化之人,他未來的道路,誰又能看透,又豈能言明?」老仙人感嘆道。
說到底,先天和後天的仙體,都是無敵一個紀元的存在,又怎能分出高低。
此時的妖帝墳塚,江閻沐浴在仙道劫光之中,血肉正在蛻變,猶如羽化飛昇。
七十二道仙竅與大道共鳴,與仙道共鳴,與歲月長河共鳴!
這一刻,江閻像是逆流歲月長河而上,看清了那尊身著紅衣的身影。
九幽冥帝——諦幽!
也是這個瞬間,他總算看清了九幽麵上的表情,那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以及他在萬古歲月前留下的一句話:
「你走出了自己的路。」
江閻整個人為之一愣,他眼睜睜看著那座孤寂王座之上的身影,緩緩隨著時間消逝。
走出了自己的路……
之前的他,走的都是九幽冥帝留給他的路,讓他重走九幽的一生。
隻是這一次,白落雪陰差陽錯的讓他覺醒了天冥仙體,導致他的人生軌跡與九幽冥帝出現了偏差。
他不再行走在九幽既定的道路上,而是第一次……
走出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