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道場,星盤之上。
袁玉景看向江閻的方向,江閻察覺到他的視線,笑吟吟的揮手打招呼:「哈嘍~」
袁玉景臉色陰沉,心中傳音道:「祖父放心,玉景定會將此子伏殺。」
天極老祖看著嬉皮笑臉的江閻,臉色也是陰沉至極,冷哼一聲,對著自己的玄孫傳音:「真若碰上了他,將他這張喜歡笑的臉給本座撕爛。」
「玉景明白該怎麼做。」袁玉景恭敬地回道。
「看來你樹敵不少,剛來就被人盯上了。」天宮少主走到江閻身旁,麵帶揶揄笑意。
江閻不置可否的聳肩:「冇辦法,誰讓我是新生代第一人呢,世上誰人不想挑戰我。」
聽到江閻自稱新生代第一人,天宮少主眼底情緒莫名:「新生代第一人……」
他深深看了江閻一眼:「你若真是新生代第一人,就讓本少主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別冇打十場就落敗,那可太過丟人了。」
「嗬,我的實力,你這個禁忌都快被乾碎,還被我抹殺一次的手下敗將,不應該比誰都清楚嗎?」江閻笑著反問道。
被江閻這樣譏諷,天宮少主倒是麵色如常:「被你誅殺那一次是我大意。」
「那禁忌瀕臨破碎那一次呢?」江閻追問。
天宮少主目光冷淡的落在江閻臉上:「也是大意。」
江閻笑了笑,倒也冇說什麼。
「上神大人!」不遠處傳來神皇俊的聲音,他發現了江閻,一個瞬身便抵達江閻的身前。
「喲,小子,你也來了。」龍源聖子也緊跟著走了過來。
看到突如其來聚在江閻身上的兩人,天宮少主眼中閃過困惑:「神皇道的人,還有龍源聖地的聖子,以及始終跟在他身旁的朱鈺聖女。」
他不禁深看了江閻幾眼:「能將這些至尊聚在一起,嗬,有趣的傢夥……」
轟隆隆——!!!
星盤突然開始劇烈晃動,位於星盤最邊緣之地,一道道通天神柱拔地升起,直通無垠深空。
這些神柱上佈滿了繁雜奧秘的符文,有人抱著僥倖心理去觸碰,不足一瞬便化為飛灰,煙消雲散!
這恐怖的一幕讓眾人心生敬畏,不敢去觸碰那詭異的神柱。
轟隆隆!!
星盤最上方的深空頃刻坍縮,伴隨著一道道神魔之音迴蕩寰宇,一尊尊神魔虛影在那坍縮的位麵浮現。
這些神魔虛影高高在上,像是透過一口深井,看著井中的青蛙……
不錯,位於星盤之上的各域天驕妖孽,在這些諸天神魔眼中,隻不過是一口古井中的青蛙。
這場所謂的論道之戰,更像是井底之蛙拚儘一切的廝殺,隻為將這些神魔取樂。
「不錯,這一次來的生靈如此之多,一定會很有趣。」一道神音迴蕩寰宇,讓眾生忍不住跪拜。
江閻麵容猙獰,雙腿在下意識的打顫:「這些神魔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真神嗎?不……比真神還要恐怖!」
天宮少主臉色同樣難看:「這些神魔來自更高的位麵,冇有人知道他們是怎樣的存在。」
「你不是下界藍星的生靈嗎?你們人族成年時覺醒的法寶……你們稱之為神賜,就是這些神魔的賜福。」天宮少主說的話讓江閻震驚。
「藍星的神賜,是這些神魔所賜?」江閻瞳孔地震,滿是驚愕與無措。
天宮少主凝望著上方坍塌的位麵:「不錯,根據上古典籍記載,多數下界本來冇有靈氣,卻在某個時刻突然出現靈氣……
你們下界將其稱之為『靈氣復甦』,這所謂的靈氣復甦,其實就是這些未知的神魔降下的賜福,你們藍星將其稱之為神賜,倒也形象。」
這是江閻從來都不知道的說法,他喃喃的問道:「這些未知的神魔,為什麼要給下界降下賜福……」
「無人知曉答案,下界之所以是下界,自然是因為他們靈氣枯竭,隻能是四域各大州的附庸。
但這些未知位麵的神魔似乎對下界特別感興趣,隨即便降下了『神賜』。」天宮少主輕笑兩聲,「或許你們下界生靈纔是真正的神選也說不定。」
江閻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天宮少主所說的這一切,讓他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他原以為上界四域便是一切的終點,誰能想到在這四域之上,似乎還有著更加恐怖的未知存在。
這些未知的神魔能夠降下賜福,讓本該靈氣枯竭的世界擁有靈氣,讓生而平凡的人類擁有先天神賜……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所依仗力量的源頭,皆來自這些未知的神魔!
世界的秘密究竟是什麼,九幽老弟真的隻是為了推翻神域嗎?這一切都撲朔迷離了起來。
江閻捏了捏眉心:「怎麼給我一種下界、四大域,都隻不過是囚籠的感覺。」
就像是被諸天神魔圈養的牲畜一樣……
所謂的四域,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豬圈罷了。
天宮少主攥緊拳頭,眼底一片深寒:「你也有一樣的感覺,我當初從古籍中瞭解這一切時,也是同你一樣的感受。」
「天宮少主,天域至高道統的傳承者!我在世人眼中猶如神祇,可我卻能觸及到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真相。
什麼狗屁天宮少主,天域至高的存在,都是笑話!在這些未知神魔眼中,我隻不過是強壯一點的牲畜罷了!」
天宮少主拳頭攥出血,眼神佈滿猙獰:「可那又能怎麼辦?
我時常在想,四域之所以有靈氣,可能也是在萬載歲月前,比你們下界早了幾個紀元,第一批被神魔賜福的世界!」
天宮少主逐漸歸於平靜,這是深深的無力感:「一切都無法改變,我成神的目的不再隻是變強……」
「而是超脫。」天宮少主眼中閃著無法言喻的堅毅,「超脫四域,成為這些神魔同等的存在,我不想隻是他們取樂的棋子。」
天宮少主的禁忌是葬天棋盤,正因為自己便是執棋之人,所以才比任何生靈都要明白,身為棋子的可悲。
「我是執棋之人,永遠都隻能是上位者。」天宮少主平靜無比的說道,「我終將超脫,不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