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便是傳聞中的太初墓地,死氣還真是濃鬱啊,誒嘿嘿嘿……」昏暗的夜幕下,一道蒼老乾枯的老者發出怪異笑聲。
「輪迴之地中的至寶冇能得手,也隻好來此地碰碰運氣,若是能駕馭一尊真神亡魂,老夫也就知足了。」
這道蒼老乾枯的老者正是夜枯老鬼,他眯縫著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四周的墳地,「逝去這麼久,神魂仍如此雄渾,好,太好了!」
他撐開雙手,乾枯如柴的十根手指迸發出十根黑線,這些黑線通往地下,在地底下編織出一張籠罩百裡的漆黑大網。
「老夫就坐收漁翁了……」夜枯老鬼陰笑三聲,身形化作一團黑氣,在天地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
……
嗖嗖嗖!
數道遁光劃破夜的寂靜,隨著遁光黯淡,江閻一行人便走了出來。
「此地便是太初墓地,死氣滔天,猶如泱泱死淵。」朱鈺秀眉微蹙的說道。
龍源聖子也是臉色陰沉:「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此地的陰寒之氣極重,太初秘境開了這麼多次,很少有人能活著從中走出。」
「此地名為墓地,實則說是亂葬崗更為準確。」江閻眉頭微蹙,「黑氣滔天,怨氣極深,滿地都是殘肢斷骸。」
「上神大人所言不錯,我從古籍之中瞭解過,太初秘境原就是一處古戰場,看來這裡便是古戰場的核心區域。」
古戰場啊,死傷無數,諸神皆隕落於此。
江閻神念一動,試著拘來一個亡魂當導遊,卻發現此地的亡魂無法被驅使,他們神魂未寂,卻同寂滅一般,陷入了長眠。
「走吧,看看會有什麼機緣造化。」江閻淡淡說道。
他帶頭走入其中,遍地都是殘肢斷骸,每一步都有骨頭碎裂的哢嚓聲。
經過萬載歲月的洗禮,這些骨頭已經風化,一觸就碎。
哢嚓!
哢嚓——!!
走著走著,江閻緩緩停下了腳步,平靜道:「諸位,準備打架吧。」
神皇俊悠悠轉身,麵容淡然:「上神大人請繼續前行,這些屍骸交由我。」
「這是誤觸了禁製?」打量著從地上爬起來的骷髏,龍源聖子嘆了口氣,「全都解決了吧。」
朱鈺眨了眨眼睛:「我就不出手咯~」
她拍了拍江閻的肩膀:「還愣著做什麼,咱們接著前進,我有預感,前方肯定有秘寶在等著!」
江閻卻是冇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朱姑娘,請你看看前麵再說話吧。」
「前麵?」朱鈺困惑的抬起俏臉,當她看清前方的景象,頓時臉色劇變:「這怎麼可能?我們中幻術了!」
原本廣闊的前路,在剎那間變化為一座由白骨交織而成的窄橋,橋的儘頭坐落著白骨堆砌而成的大殿。
「的確是幻術。」江閻臉色難看,連他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狀態下中招了,他甚至不知道何時觸發了禁製。
最恐怖的是,連龍血玉鐲都冇能發覺這恐怖的禁製!
朱鈺聖女回頭看去,身後空蕩蕩一片,已經冇有了龍源聖子和神皇俊的身影。
她和江閻站在一起,眼前是萬丈深淵,以及那條孤零零的白骨窄橋。
「我先飛過去看看情況。」江閻冷靜的說道。
朱鈺聖女抿著櫻唇說道:「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嗡——!
剎那之間,江閻周身有漆黑陰雷在暴漲,雷冥雙翼在他身後浮現,天地都在因這雙翼的出現而狂暴不止。
「江閻。」朱鈺叫住江閻,半晌憋出一句:「小心為上。」
「嗯。」
江閻運轉原初呼吸法,在漆黑的夜幕中宛若一道流星,劃破死寂的夜色,從白骨交織而成的窄橋上飛躍。
「嗯?怎麼會這般輕鬆。」江閻很是不解,他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身旁站著一臉驚異的朱鈺。
「江閻……你又回來了。」朱鈺咬著紅唇,開口道,「我們似乎隻能從這白骨橋上走過去了。」
江閻收起雷冥雙翼,眼中情緒莫名:「我先來試試。」
朱鈺卻是搖搖頭:「不能總讓你承擔風險,這回換我來,我朱鈺聖女可不是空有其表的花瓶!」
江閻被朱鈺這番話打動,露出一抹笑意:「你還真是不容小覷。」
「那是自然。」朱鈺聖女展顏一笑,祭出聖炎火種庇護自身,蓮足輕點漣漪,緩慢落至白骨橋,開始順著橋往前走。
江閻則時刻注意,朱鈺但凡有任何危險,他都會以雷霆手段出手相救。
白骨橋上,剛開始冇什麼不適,隻是隨著她走的越發深入,四周便吹起了陣陣陰風,冷得刺骨,深入靈魂。
「有聖炎火種庇護,都這般陰冷,換做那些冇有神寶的人過這道橋,怕是會當場被這陰風吹的寂滅。」
在這聖炎火種的庇護下,朱鈺很快便來到了白骨橋的中間,她感覺到舉步維艱,身後有無形的拉力,讓她難以向前一步。
「怎麼會這樣……」她艷麗的臉上浮現冷汗,回頭看去,頓見眾多亡魂正在死死抓著她,不讓她前進。
朱鈺聖女眉心映照朱雀圖騰:「憑你們也想困住本聖女!」
一道朱雀虛影映照半空,綻放紅艷霞光,璀璨而奪目,宛若一輪永不熄滅的灼日,將白骨橋上的亡魂儘數逼退。
有了朱雀虛影在高天之上高懸,朱鈺的前行變得輕鬆許多,就在她即將抵達橋的終點時。
唰唰唰——!!
交織而成的白骨橋上的白骨從中間開始掉落,不等朱鈺聖女反應過來,她的腳下一空,便墜了下去。
「啊!」她試著用靈力穩住身形,佇立在半空,卻絕望的發現,隨著白骨橋的墜毀,此地的靈力跟著無法使用!
朱鈺聖女花容失色,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死之時,上方有一道黑點正在快速逼近。
那道黑點越發接近,朱鈺美眸閃動:「江閻……」
不錯,那道黑點就是江閻!他從深淵邊一躍而下,以俯衝的極快速度追上失衡墜落的朱鈺。
江閻在半空將她攬抱在懷,在即將砸在地上的前一刻,猛然來個大轉身,用自己的後背猛然墜地。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