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著那道滿含怨唸的咆哮,江閻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這麼強烈的殺氣,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是剛纔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那名老者散發的嗎?看來那人是一尊半神。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一尊半神能夠散發出此等驚世殺意。」江閻嘆了口氣,「惹怒那尊半神的傢夥要倒黴了。」
不過都與他無關,他已經抵達密林深處,與躲藏在暗處的朱鈺聖女會合。
江閻暗中傳音:「怎麼樣,奪得秘寶的可能性多大?」
朱鈺聖女思忖道:「剛纔有一尊中期半神匆忙離去,如今此地隻剩下十幾尊半神,有望一試。」
她身懷神寶——聖炎火種!
一旦祭出,方圓百裡的初期半神都將隕落,可謂是強橫至極。
「真是趕巧,唯一的中期半神離開了,這道聖炎火種也有了用武之地。」朱鈺聖女美眸含著笑意。
她對著江閻努努嘴:「離我近點,小心一會給你燒成灰。」
「哦哦!」江閻早就看見朱鈺聖女手中的那一道火種,他已然修成萬神錄,對神寶十分的敏銳。
一眼就察覺這道火種不簡單,這道火種是一件真正的神寶!
江閻湊到朱鈺聖女身旁,兩人都快挨在一起,江閻能夠聞到朱鈺聖女散發的淡淡清香,他小聲道:「你用的什麼牌子洗髮水?這麼好聞。」
「什麼?」朱鈺聖女對洗髮水這個名詞感到奇怪,她聽不懂江閻在說什麼。
「哦抱歉,忘了你不是藍星人。」江閻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朱鈺聖女愣了片刻,反應過來江閻方纔那話的意思,頓時兩頰浮現紅暈:「你…你聞我的味道!」
「挨這麼近,想不聞到都難吧。」江閻淡然道,「這可不是我想聞。」
「話說你還祭不祭出神寶了,別浪費時間,你以為我想和你挨這麼近啊。」江閻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你你!!」朱鈺身為鳳熄聖地的聖女,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她瞪著江閻:「你這個登徒子!」
「何人在此。」兩人的動靜太大,讓圍繞秘寶鬥法的獨臂半神所察覺,隻見他單手掐訣,一道神印驟然殺向暗處。
江閻咂舌,單手提著朱鈺聖女的衣領,一個後躍閃過這道神印:「都怪你這娘們,造出那麼大動靜,早點用你那神寶不就完了。」
「你!你叫我什麼!」什麼叫這娘們,朱鈺聖女有些急眼了,她惡狠狠的瞪著江閻,「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燒!」
江閻嘿然一笑:「孩子不懂事叫著玩呢,聖女大人別和我一般見識。」
「哼,算你識相。」朱鈺冷哼一聲,這纔看向這十幾尊半神,臉色有些發白,「你我這是被髮現了?」
江閻扭了扭脖子:「算是吧,都說了讓你早點祭出神寶,現在好了吧。」
他舒展脊骨,甩了甩手腕,將朱鈺聖女護在身後:「我給你爭取五息時間,夠嗎?」
「你……小心為上。」朱鈺抿著嘴巴說道,五息完全足夠,隻是江閻的對手可是半神,他真的能爭取五息時間嗎。
「小友,這裡不是過家家的地方,我奉勸你還是早些離開比較好。」獨臂半神平淡的說道。
他心中有所顧慮,不知道這兩個娃娃是哪個半神的後人,若是彈指抹殺,定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所以麵對這些小娃娃,他們都是能勸則勸,不願直接出手抹殺。
除非是那種後期半神,他們則完全不會有所顧忌。
這尊半神對自己好聲好色,江閻頓時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原來是這樣,敢進入太古秘境的新生代大多是由半神老祖帶著,所以這些半神之間有規矩,不能隨意殺害小輩。」
既是如此,拖延五息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諸位前輩,晚輩師承神皇道!」江閻張口就來。
「神皇道!」聞聽此言,十幾尊半神無不變色,對待江閻更是慎重起來。
神皇道可不是他們這些初期半神可以招惹的,這名少年自稱來自神皇道,雖然還冇有確定真偽。
他們也無人敢去詢問,若這名少年真的來自神皇道,那他們的質疑就是最大的不敬,恐會給自家道統引來滅頂之災。
「原來是神皇道的貴客,當真是有失遠迎!」華袍老者麵帶慈祥笑意,對著江閻拱手道。
江閻雙手背在身後,麵帶淡淡笑意:「諸位前輩不必如此,在下雖是來自神皇道,怎麼說也是晚輩,可擔不起此等大禮。」
眾半神見華袍老者對江閻如此恭敬,也是紛紛麵帶笑意:「哎呀,我就說看著您就覺得親切,原來是神皇道的友人!」
「在下葉淩空,是神皇道治下的萬葉仙宗宗主,小友這就見外了。」一眾老傢夥都開始對江閻拍馬屁。
不遠處的朱鈺完全都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江閻自稱師承神皇道,這幫老傢夥竟然真敢信?他們腦子呢?朱鈺聖女有些淩亂了。
江閻嘴角噙著笑意,就在他享受著這幫半神的婀娜奉承時,一道森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你自稱師承神皇道,那我就問問你,你師承神皇道何人!」天地驟然被一道神芒點亮,一道璀璨的身影淡淡懸浮在半空,神光浩瀚。
他的身後有著一輪神盤,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這名青年淡淡的睥睨江閻:「這位道友,恕在下冒昧,敢問你師承神皇道何許人也?」
單字一個俊的青年聲音平淡:「若是說不出來,就莫怪我將你彈指滅殺。」
他的氣息驟然籠罩此方天地,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震驚。
「巔…巔峰……半神巔峰……」一眾半神感受到這恐怖到極致的靈壓,頓時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名青年隻需要一個念頭,他們所有半神都將神魂寂滅。
「讓你裝逼,這下麻煩了……」朱鈺聖女抿著嘴巴,有些擔憂的看向江閻。
江閻麵上卻是異常鎮定,內心實則慌得一批:「媽的,裝逼被人當場逮捕了,我怎麼這麼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