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龐芻吞嚥口水,再度祭出墨羽仙鶴,開始在前方引路。
江閻甩掉手上的血,周身縈繞黑色閃電,嗡的破風而起,緊緊追在仙鶴左右。
「江宗主,有關帝骸的主人,流傳出很多種說法,其中流傳最廣的一種,便是九幽冥帝。」龐芻解說道。
聽到九幽冥帝,江閻的瞳孔一眯:「九幽冥帝,很厲害嗎?」
「那…那何止是厲害,傳聞他曾讓四域陷入最為黑暗的時代,統治了四域數個紀元!」龐芻心有餘悸的說道。
江閻淡淡問道:「他既然這麼厲害,是被誰殺的?」
龐芻觀四下無人,方纔做賊似得小聲低語:「江宗主,您可聽說過仙庭白家?」
「仙庭……白家……」聞言,江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龐芻口中的仙庭白家,不會就是白落雪的主宗吧。
「江宗主您不是四域生靈,不知道也正常,這仙庭白家是仙域的無上道統!
傳說鎮壓一個紀元的九幽冥帝,就是隕落在白家的第一代聖女手中!」
江閻瞳孔一震:「九幽冥帝死在了白家聖女手中?這哪來的野史。」
「這是四域流傳最廣的版本,其他版本也有很多,反正說什麼地都有。」龐芻嘿然笑道,「我是最不相信這一版。」
這個老東西竟然不相信這一版,江閻挑眉問道:「既然這個版本流傳最廣,你為什麼不相信。」
「九幽冥帝可是統治了一個紀元的存在,僅憑仙庭白家怎能做到將其斬殺,所以這個版本最假!」龐芻認真道。
江閻笑了笑:「有點道理。」
兩人一路飛馳,通過十幾座傳送陣,又全速破空了一日,最終抵達了帝骸所在的葬古之地。
葬古之地冇有太陽,死氣與陰氣長久不散,遮住了天幕,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江宗主,這帝骸有限製,小老兒就無法陪您進去了。」嘴上這麼說,龐芻臉上已經笑開花了。
帝骸凶險萬分,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他可不想進去找死。
「江宗主,小老兒就先走一步了!」龐芻化作一道虹光,瞬間消散不見。
江閻氣笑了:「這個老東西,怎得這麼貪生怕死。」
他看向山腳下的葬古之地,隻覺得陣陣陰寒之氣直逼靈魂。
轟隆隆——!!!
大地突然劇烈震動,山體坍塌,蒼天古樹拔地而起,空間都在扭曲。
「帝骸快要關閉了。」原本還打算再觀察一下四周環境,看來是冇有時間了。
江閻直接一個信仰之躍,跳入了快速閉合的帝骸裂縫之中。
剛進入帝骸,江閻就用神識探查到了一場血戰!
這場血戰十分激烈,似乎有數十人正在拚殺。
「我就不去湊熱鬨了。」能進入帝骸的都是四域的天之驕子,江閻還不想這麼快暴露自身戰力。
「等到這十個傢夥死的就剩一兩個人,我再上去殺人奪寶。」江閻陰惻惻低笑,這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此時的一片古戰場上,十道璀璨的身影正在來回廝殺,一道道霞光綻放,神通與法寶齊飛。
「陰陽指!」來自靈域陰陽山的陰陽子一指點出,陰與陽轉換萬千,將一方空間頃刻碾碎!
「八轉輪迴鏡!」身穿道袍的俊秀男子祭出天寶,剎那間風雲變幻,時間都扭曲了。
「天極魔訣!!!」渾身肌肉的青年渾身被魔氣覆蓋,轉瞬化作一頭魔種,魔氣滔天,震懾天地。
「梵天佛音!!!」佛門天驕雙眼微閉,身後浮現一道神聖佛尊,傳來震世間佛音,浩瀚而震撼。
轟!!!
數道天驕廝殺在一起,產生了恐怖的能量波動,瞬間將幾人震飛千米。
有的人嘴角沁血,有的人半邊身子都被炸碎,更有甚者當場殞命,魂飛魄散,不復存在於天地。
「一幫螻蟻,安敢與我爭搶魂石!」陰陽子衣袂翩翩,他的傷勢不算重,隻有臉頰被劃破一道口子,已經在癒合。
手持八轉輪迴鏡的俊秀青年嘴角滲血,臉色難看至極:「我的天寶,竟然被爾等毀了……」
「哼啊哈哈!孱弱的天人,爾等肉身脆弱至極,也妄想爭奪魂石。」化身魔種的幽麟仰天狂笑。
他化身魔種,肉身遠超天人,方纔那恐怖的能量波動,未傷他分毫!
佛門青年也是平靜如水:「諸位道友,我等隻為尋求造化,何必要分個你死我活。」
「死禿驢,裝的挺道貌岸然,剛纔就你這死禿驢下手最狠!」半邊身子都炸碎的天驕嘶吼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空我和尚充耳未聞,彷彿世間一切都入不了他的耳中。
幾人在空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隻聽一道細微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嗡嗡嗡!!!
這些天驕再度廝殺在一起,非要拚出個你死我活。
「這麼激烈,看來分出勝負就在今天了。」江閻坐觀虎鬥,心情好到翹腳腳。
「嗯,不過還是有點慢啊,不如讓本座助爾等一臂之力!」江閻眼眸閃過猩紅,他用來束髮的紅塵線抽離,墨發如瀑般散落。
「就決定是你了。」江閻彈指間,紅塵線快到極致,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貫穿正在廝殺中的魔修幽麟。
「呃——!」幽麟渾身一僵,隨後雙眼變得猩紅,眼白佈滿血絲。
「啊!啊啊……啊啊啊!!!」他突然發狂,魔氣狂暴洶湧,如同喪失理智的妖獸,暴露自身破綻,不要命的進攻。
「這魔修瘋了不成,竟然選擇這麼不要命的打法。」八轉輪迴鏡的主人眉頭緊皺。
空我和尚搖搖頭:「入了魔道,便無回頭之路,貧僧今日便將你超度,送你解脫。」
他輕聲吟誦梵音,一道道金韻佛光照應天地,化作撕裂天幕的金色巨掌,不斷的轟向發狂的幽麟。
「魔種新生!」幽麟聲音沙啞,發出絕望又癲狂的嘶吼,他的肉身胸膛像是有什麼在蠕動,生生將其撕開一道裂縫。
「啊啊啊!啊啊啊啊——!!」幽麟崩潰大叫,「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用這一招!我的身體怎麼了,為什麼不受我控製啊啊!!」
這是走投無路,玉石俱焚時纔會用的禁術。
如今竟然莫名施展,這也就代表,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儘頭。
「不…不不!!」無論幽麟發出怎樣絕望的嘶吼,他的魔種蛻變仍舊在不斷進行。
在他的慘叫聲中,他體內的魔種破體而出,將他的血肉吞噬,化作一隻詭異的魔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