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狂妄,當真是無禮至極!老夫今日便鎮壓你百年,以儆效尤!」陳家老祖虛影聲音洪亮。
天幕被一道金光撕裂,一柄流露著古老氣息的巨大神槍不斷從金光裂縫中祭出。
有一名教師認出此天物,當即驚聲叫喊:「這!這是鎮龍槍!百年前陳家老祖便是靠這柄神槍,名震華夏!」
「鎮龍槍,不止是鎮龍,能夠一槍定眾生!」
隨著這柄巨大的鎮龍槍浮現,空間都在扭曲,蒼穹都隨之黯淡。
「狂妄小兒,老夫今日便替你的父母教育你!」巨大的鎮龍槍猛然釘向江閻。
轟轟轟——!
恐怖的能量波動如同天崩地裂,每一寸空氣都在崩裂,空間一路紊亂,早已扭曲成虛幻。
江閻冷冷的站在原地,猛然抬起頭,眼底猩紅閃爍,殺意橫生:「你也配?!」
他一飛沖天,肉身接住這龐大的鎮龍槍虛影。
「嗬,不知死活,當真是年少成名,不知天高地厚。」陳家老祖不屑一笑。
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大變,不屑被驚恐所占據。
哢嚓——!
轟隆隆——!!!
先是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巨大的炸裂聲,他的鎮龍槍虛影,竟然生生被江閻一拳轟碎!
嗡——!
江閻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極速的殺向虛影的頭部。
不足一息之間,江閻便殺到陳家老祖虛影的麵前,他的右手持著一柄神性陰雷所化的雷槍,猛然擲出。
哧!!!
這一槍快若閃電,彷彿能夠貫穿星辰,瞬間貫穿陳家老祖虛影的眉心。
下一刻……
轟隆隆——!
陳家老祖虛影當場消散,化作星光點點,消散於天地間。
江閻如同魔神,佇立在蒼穹之上,滿頭墨發隨風飄蕩,宛如鬼中仙。
「小畜生!!」滿天星光之中,一道老者的身影衝出,他是陳家老祖本人。
老者祭出無數道金色槍影,從四麵八方襲殺江閻。
「這便是六階巔峰嗎?老東西,你太令本座失望了。」江閻鬼手顯現,往虛空一握。
剎那間,陳家老祖便被一隻巨大的猩紅鬼手死死攥住,萬千柄金色槍影儘數消散。
「小…小輩!!爾敢動我!」陳家老祖白髮淩亂,已經看不出老祖該有的精神麵貌。
「我有何不敢。」江閻眯起眼睛,「我最討厭被人威脅,你可以去死了。」
「我陳家為華夏鎮守三省上百年,老夫縱使該死,也是該死在戰場上,還輪不到你這小輩殺老夫!」陳家老祖嘶吼道。
江閻淡淡道:「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話音剛落,江閻便攥緊鬼手,當場將六階巔峰的陳家老祖捏成血霧。
「爺…爺爺……」陳婉兒目睹這一幕,嚇得六神無主,麵無血色。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隻因自己的一時嫉妒心作祟,竟然害得最疼自己的爺爺,死在了鬼仙的手中。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招惹了江小可,後悔得罪了鬼仙,可是已經晚了,已經無法回頭了。
「爹——!!」
「父親!!!」又是兩道歇斯底裡的咆哮,遙遠的天邊再度浮現兩道虹光。
這兩道虹光便是陳家鎮守其他兩省的武聖,其中一人便是陳婉兒的父親。
看著自己父親與大伯父,陳婉兒像是預見了二人的悲慘死狀,她已經累了,隻想儘快結束這場因她而起的殺戮。
陳婉兒瘋癲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江閻笑道:「鬼仙,你不是要替江小可報仇嗎!那就來殺我啊!我就站在這!」
已經不必要,再平添無意義的殺戮了。
隻要她死了,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婉兒,別做傻事!到爹這邊來!」陳經年微微皺眉,對著陳婉兒喊道。
陳婉兒卻是搖頭,悲涼一笑:「爹,婉兒愧對您的養育之恩,您和伯父不要再管我了,全當冇有我這個女兒!」
「婉兒,你在說什麼傻話!」陳經年目眥欲裂,死死的瞪著江閻,「鬼仙,你當真要做的如此決絕!」
江閻麵無表情:「父女情深,多麼感人的一幕,可這並不能抹滅你女兒對我妹妹的傷害。」
「我還是那句話,她若是能接我一招不死,這事就算結束。」說罷,當著兩尊武聖的麵,江閻緩緩抬起鬼手,猛然伸向陳婉兒。
霎那間,陳婉兒隻覺得天地漆黑一片,一隻巨大的血手向她壓去,絕望到了極點。
「婉兒!!!」陳經年與陳家另一名武聖同時出手,試圖化解江閻的這道鬼手。
可這道鬼手太過恐怖,無論兩人如何抵禦,都無法將其化解。
無奈之下,兩尊武聖瞬間出現在陳婉兒身前,合力抵抗這道鬼手。
轟隆隆!!!
猩紅鬼手吞天噬地,詭異而兇殘,兩尊武聖口吐黑血,五臟六腑都被鬼手的血氣滲透,折斷了無數道經絡。
最後,兩尊武聖拚儘全力,擋在了江閻這道猩紅鬼手。
「咳……可…可以了吧……」陳經年麵無血色,他的經脈受損,靈魂受創,境界從六階三重永久跌落到了五階五重。
另一尊武聖同樣如此,境界從六階跌落到了五階三重。
江閻麵無表情,冷淡的開口:「本座說話算數,她從本座的一擊中活下來了,本座不會再動她。」
「爹……伯父……」看著為了自己遭受重創的兩名至親,陳婉兒哭成了淚人。
「啪!!啪!!啪!!!」
她跪在地上,不斷的抽著自己的耳光,抽的麵頰腫脹,血水橫飛:「都是我該死…我就不該活著!都是我該死!!」
「婉兒……」陳經年無力的拉住陳婉兒的手,麵帶笑容,「你長大了……」
伯父同樣滿嘴鮮血,笑著揉了揉陳婉兒的腦袋:「我們家刁蠻任性的小公主,何時也學會關心人了……」
陳經年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像小時候一樣,把陳婉兒背在背上:「走吧,我們回家。」
「家……爺爺不在了……哪還有家……」陳婉兒當即哭了起來。
陳經年虛弱的笑了笑:「噓,哭的小聲點,偷偷告訴你,那個隻是你爺爺的靈身……」
江閻目睹三人遠去,終是冇有違背諾言,放了陳婉兒一條活路。
很多時候,他都會留給他人一條生路,就看那個人,有冇有能力抓住。
他弒殺,同樣也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