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螻蟻挑釁,一言指點------------------------------------------,不辨日夜。,對這具肉身的控製能力正飛速提高。,凝滯的氣血重新活動。,隨之堅定的在體內流動,沖刷著受損經脈。。。,準確衝擊到中府穴的阻礙處。,很快擴散至全身。。《凡塵道經》的第一步,已經完成。,卻證明瞭這條路能走通。,也因此泛起一點波瀾。,繼續衝擊下一個穴位時。“哐當”。
強烈的光照了進來,久處暗室的淩辰不適的眯起眼睛。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喲,我們的廢太子殿下,還冇斷氣呢?命還真硬。”
一個身穿內侍服的太監走了進來,姿態拿腔拿調,臉上全是譏諷。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同樣一副仗勢欺人的嘴臉。
在淩辰的記憶裡,這人名叫李德,是二皇子淩浩身邊的一條狗,平日裡冇少乾欺壓旁人的事。
李德走到淩辰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裡的輕蔑不加掩飾。
他一腳踢翻地上那碗冇動的米粥,粥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嘖嘖,都成了廢人,還吃這些,不嫌浪費?”
李德捏著鼻子,滿臉不耐,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待。
“殿下,彆說奴纔沒知會你。新太子殿下心地好,特地為您求了個恩典,三天後,就送您出宮,到皇陵去為您母親守陵。那可是天大的恩惠,您可得好好記著這份情。”
名義上是守陵,實際上是放逐。
皇陵位置偏僻,周圍荒無人煙,一個失去修為的人被送到那,隻能等死。
淩浩這是三天都等不及,急著要他從所有人視野裡消失。
淩辰始終盤膝坐著,冇睜眼,對眼前的一切毫無反應。
他的漠視,徹底惹惱了想在他身上找優越感的李德。
“怎麼,成啞巴了?”
李德的臉色沉了下來,從一個小太監手裡接過托盤,上麵放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新太子殿下仁厚,知道您在冷宮日子難過,特地讓奴纔給您送來一壺‘餞行酒’。喝了這酒,去了下麵,也能不當個餓死鬼!”
話冇說完,他便端起酒壺,獰笑著要往淩辰嘴裡硬灌。
-
酒氣裡,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聞不到的腥甜氣味。
穿腸散。
一種無色無味的烈性毒藥。
這不再是羞辱,而是謀殺。
眼看壺嘴就要碰到淩辰的嘴唇,一直冇動的淩辰,終於動了。
他冇躲,隻是抬起了右手。
動作不快,李德甚至能看清他手上的麵板紋理。
但這隻手卻讓李德汗毛倒豎,全身的皮都繃緊了。
啪。
一聲脆響。
淩辰的手準確抓住了李德的手腕。
李德隻感覺腕骨傳來快要碎裂的力道,讓他動彈不得。
更讓他恐懼的是,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淩辰的手掌鑽進他身體,讓他從裡到外都凍僵了。
“你……你的修為不是都廢了嗎?”
李德的聲音因為害怕而發抖。
“滾。”
淩辰終於開口,隻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神帝的威嚴。
哪怕隻顯露分毫,也足以讓凡俗生靈魂魄深處都在戰栗。
李德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發黑,隻剩下一片空白的恐懼。
他兩腿發軟,直接癱在地上,手裡的酒壺也摔成了碎片。
“有鬼……鬼!”
他手腳並用的爬出冷宮,兩個小太監也嚇得臉色慘白,慌忙的跟著逃了出去。
冷宮裡,重歸安靜。
淩辰放下手,臉色有些發白。
剛纔那一下,他動用了體內剛聚集起來的全部氣血,纔有了那樣的威力。
對這具孱弱的身體來說,負荷依然很重。
但他必須這麼做。
他需要一個絕對不被打擾的環境來恢複,任何乾擾都可能讓他前功儘棄。
今天趕走李德,能為他爭取幾天安寧。
到了晚上,蘇輕寒再次端著食物過來。
她看到地上的碎瓷和淩辰發白的臉色,平靜的眼神裡閃過擔憂和惱怒。
她什麼也冇問,隻是安靜的收拾乾淨地麵,再把一份新食物放在淩辰麵前。
淩辰看著她,突然說。
“你的功法,練錯了。”
蘇輕寒的動作停住,她抬起頭,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她修煉的是家族殘缺功法,這件事,除了她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曉得。
淩辰冇理會她的反應,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
“你修煉時,靈氣過‘膻中穴’後,不該直去‘紫宮穴’,應先沉入氣海,再轉‘玉堂穴’。路線這點偏差,後果天差地彆。你強行修煉,雖能入煉氣期,但每天都要受經脈灼燒之苦,且一輩子都無法築基。”
他說的每個字,都讓蘇輕寒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說的情況,和她自身一模一樣。
這幾年,她每天正午都會被經脈的灼痛折磨,修為也一直卡在煉氣二層,再無寸進。
她一直歸咎於功法殘缺,無解。
卻冇料到,問題的關鍵竟然被一個廢太子一句話點破。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輕寒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抖動。
淩辰平靜的看了她一眼。
“你每天送飯,是份人情。剛纔的指點,是還你人情。”
說完便閉上眼,那份淡然,似乎那番指點對他來說輕如鴻毛。
蘇輕含站在原地,心緒翻湧,難以平複。
她看著眼前這個分明修為儘失,卻透著一股神秘和威嚴的男人,第一次感到自己完全不瞭解他。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淩辰的背影,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
之後,她退到一旁的角落,帶著幾分不確定,按照淩辰說的新路線,嘗試運轉靈力。
隻一個周天。
那股她早已習慣的灼痛感,真的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和輕快。
蘇輕寒的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震動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