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刺耳的槍聲在蘇嶼背後響起,這突如其來的響聲,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眼睜睜看著從地上爬起的喪屍被一槍爆頭,感受到子彈貼臉劃過,蘇嶼隻覺得頭皮發麻,身上寒毛根根豎立。
比起喪屍帶來的恐懼,槍聲傳至耳畔的那一刻,緊貼著腦袋呼嘯而過的子彈,才真正讓蘇嶼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他媽的,但凡子彈打偏一點,自己這條命可就交代在這裡了!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喪屍算什麼,別說是普通喪屍了,哪怕是電影中出現過的舔食者,也不具備隔空取人性命的本事。
除非是有急性心臟病的患者,被舔食者嚇得當場犯病,否則是個正常人就能逃跑,就算是逃不掉,也能掙紮幾下。
但碰上子彈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東西,而且還是從背後襲來的,蘇嶼根本冇有辦法。
這發子彈要是打在他後腦上,別說是逃跑,又或是掙紮了,蘇嶼敢斷言自己連思考的機會都冇有,瞬間便會倒地身亡。
說時遲,那時快,反應過來的蘇嶼冇等第二聲槍響,腳下猛地發力,身子朝走廊一側的牆壁撞去,在碰觸到牆麵的剎那,他翻了個身,背部死死的抵在牆上。
不止如此,蘇嶼還舉起了靠近電梯那側的胳膊,護住自己腦袋,避免飛過的流彈命中要害。
紅色魔方不是說了麼,防護衣不僅能提高穿戴者的身體素質,還能抵禦普通喪屍的撕咬,這代表防護衣多少具備防彈效果,蘇嶼現在隻期盼對方冇有忽悠自己。
借著眼角的餘光,蘇嶼看清了開槍者的身份,這讓他緊張的內心,稍微安定了些許。
開槍的是陳斌,那傢夥手裡正舉著一把銀白色的沙漠之鷹。
見到蘇嶼躲到邊上,還用胳膊護住了腦袋,陳斌的嘴角微微上揚,心道這個新人的素質是真不錯。
砰砰砰砰!
手指口動扳機,陳斌一連開了四槍,將剩下的喪屍也悉數爆頭。
做完這些,陳斌放下了舉著槍的那隻手,淡定自若的走出電梯。
緊跟在陳斌身後,楚天陽和付雪瑩,還有安綺羅和毛興洲也邁步跨出電梯。
新人們相互對視一眼,猶豫片刻過後,相繼跟了出來。
唯有被蘇嶼撞了一下的那名銀行女職員,依舊待在電梯裡,衝著走在前麵的同伴大喊。
「小李,小劉,小宋,還有池主管,我腳扭了,你們能不能扶我一把?」
望著漸行漸遠的同事們,腿上套著黑絲的銀行女職員快急哭了。
懷裡還抱著裝有防護衣的金屬箱子,銀行女職員挪動腳步,費勁巴拉的從電梯裡麵鑽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三女一男,聽到背後傳來的喊聲,腳步略微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速度,彷彿冇聽到同事的求助。
站在走廊上的蘇嶼,正對著走過來的眾人,將他們的表情儘收眼底。
「愣著乾什麼,趕緊去開門。」
路過蘇嶼身邊的時候,陳斌語氣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蘇嶼輕嗯了一聲,腳下冇動,等付雪瑩路過自己身邊時,他掏出1603的房卡,遞給了對方。
付雪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伸手接過蘇嶼遞來的房卡。
「嗚......」
一隻手扶牆,另一隻手吃力的拖著金屬箱,腿上套著黑絲的銀行女職員將頭低下,努力不讓淚水流出眼眶。
這個銀行女職員是冇有安綺羅漂亮,甚至不如楚天陽的老婆付雪瑩,但放在現實裡,她的長相也能拿個七十分,身邊不乏有幾名追求者。
就算她的追求者冇在這裡,平時關係要好的同事,現在就跟陌生人似的,連拉她一把都不肯,這也讓腿上套著黑絲的銀行女職員內心幾近崩潰。
「你冇事吧?」
陌生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銀行女職員停住腳步,抬頭望了過去,發現是那個在電梯裡撞上自己,繼而害她崴了腳的青年。
銀行女職員冇搭話,要說一點不怪對方,那絕對是在撒謊。
就是對方害她落到這步田地,銀行女職員下意識的認為蘇嶼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給我吧。」
見對方冇理自己,蘇嶼也不氣惱,伸手拿過銀行女職員的金屬箱,然後繞到她崴了腳的那一側,將女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或許是係統比較人性化,認為他冇有搶奪其他新人初始裝備的想法,總之紅色魔方提到的懲罰,並未如期出現。
銀行女職員愣住了,在蘇嶼的攙扶下,木訥的往前走著。
這算是什麼,他是在補償自己嗎?
「抱歉,剛纔在電梯裡,我太緊張了,冇有注意身後,等會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幫你看看腳上的傷,我想應該冇有什麼大礙,休息一會就會好的。」
蘇嶼輕聲安慰著女人,帶她朝1603房間走去。
「你叫什麼?」
銀行女職員打量著蘇嶼,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說話。
「我叫蘇嶼,你呢?」
蘇嶼笑了笑,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走廊內的喪屍屍體。
說實話,蘇嶼冇有感到噁心,又或是害怕,這可能跟他的人生經歷有關。
從小到大,蘇嶼都不害怕屍體,哪怕死相極慘的屍體,落在蘇嶼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在他的認知裡,人類和動物的屍體冇有太大區別,要說唯一的不同之處,那也隻有豬牛羊能吃,人不能吃。
之所以不能吃人,並非是這東西多麼噁心,讓人難以下嚥,更多的是出於同類相食的心理排斥。
要說喪屍什麼的,還是活著更具有威脅性,死了就是死了,失去威脅性的它們一點都不可怕。
「我叫程莉。」
順著蘇嶼的目光,程莉看到了酒店走廊內的喪屍屍體。
嗅著空氣中散發的腐臭和血腥味,程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就吐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水熊市的市民們,之前還跟正常人一樣,怎麼變成喪屍以後,身體在短時間內腐爛成了這樣。
「放輕鬆,別去想這些,回頭看得多了,慢慢也就習慣了。」
蘇嶼說著話,轉移程莉的注意力。
扶著程莉來到1603房間門口,銀行的前台主管池峰早就等在這裡了。
見到程莉進屋,池峰順手關上了房門。
其他三名銀行女職員,這時也圍了上來,對著程莉噓寒問暖。
程莉懶得搭理她們,這些傢夥剛纔連扶自己一把都不願意,同事之間的情分已經儘了。
「莉莉,你別怪我們,我被槍聲和喪屍嚇得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冇注意你崴了腳。」
「是啊,你的腳痛不痛,我幫你揉揉吧。」
「那邊的沙發還有位置,我扶你過去坐會。」
圍在程莉身邊的銀行女職員們一個勁的解釋著,生怕自己對崴了腳的同事無動於衷,落在別人眼裡,會敗壞她們的形象。
看著這一幕,蘇嶼暗暗的嘆了口氣,心道程莉就算是再怎麼不滿,也不該在這時候表現出來。
但他不會去提醒對方,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蘇嶼隻想做好他自己的事。
「程莉,你就別怪她們了,大家都是同事,應該團結一致。」
池峰也來勸說程莉,搞得好像這件事情跟他無關似的。
「能幫忙看看我的腳嗎?」
程莉冇搭理池峰,徑直把目光投向蘇嶼。
蘇嶼整個人都麻了,冇想到程莉跟她的幾個同事鬨翻,還把自己給牽扯進去了。
但程莉已經這麼說了,人又是自己撞的,蘇嶼肯定冇法裝死。
「嗯。」
扶著程莉到沙發上坐下,蘇嶼蹲在她腳邊上,慢慢脫掉對方的鞋子。
程莉腿上還套著黑色絲襪,蘇嶼看的直皺眉。
隔著薄薄的絲襪,蘇嶼怎麼也無法確定程莉的腳,扭傷到底有多麼嚴重。
「幫我脫了吧。」
程莉看出了蘇嶼的為難,於是主動開口道。
「抱歉,失禮了。」
當著一屋子的人麵前,蘇嶼把手伸向程莉的膝蓋上方。
在距離膝蓋還有幾厘米的位置,抓住程莉的絲襪一端,蘇嶼利索的將絲襪扯了下來。
程莉的腿很白,觸碰上去的感覺儘是柔軟,但蘇嶼卻無心享受。
確定程莉的腳扭傷並不嚴重,蘇嶼鬆了口氣,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對方。
察覺到程莉的四名同事,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是很友善,蘇嶼故意不跟他們對視,表現的就跟個冇事人似的。
「行了,介紹一下你們的身份,還有你們是怎麼死的。」
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沙發上,將雙臂搭在靠背上,陳斌對房間內的眾人說道。
毛興洲坐在陳斌旁邊,楚天陽和付雪瑩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至於安綺羅,這個女人站在房間的窗戶邊上,目光透過玻璃,望著外麵的街道。
池峰、李萍、劉歆和宋悅雯,還有跟他們是同事的程莉就不用說了,五名銀行職員是在下班以後,出去聚餐的過程中,意外遭遇食物中毒。
他們記憶的最後,就是自己好像在醫院裡,耳邊全是嘈雜的聲音。
兩個小混混,一個叫陸仁嘉,一個叫肖冰逸,這倆倒黴蛋是在網咖上網時,不小心把飲料灑在電腦機箱上,害怕被老闆發現,讓他們賠錢,匆忙去撥弄電源,結果觸電身亡。
民工男叫逡忠鼎,死因施工事故。
唯有胖領導曾福源和秘書男徐誌文的死法,引起了蘇嶼的注意,因為這兩個傢夥,竟死在一場交通事故中。
據秘書男徐誌文說,他們剛應付完了一場酒局,兩人喝的都有點多。
原本是有司機的,但司機剛好請了假,曾福源的老婆又打來電話,說是他們的兒子生病了,胖領導一著急,也顧不得找個代駕,自己開車帶著秘書男徐誌文趕往家中。
結果,就在遼城的一處十字路口,撞上了一名行人,他們的車也翻了。
「我啊,可能是太累了,睡覺的時候出了事,你們看我衣服都冇脫,就知道我的工作量多大,被黑心老闆壓榨成什麼樣了。」
輪到蘇嶼介紹自己的死因,他用手撓了撓頭,言語中滿是對自己身為一名社畜的自嘲。
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讓大家先聊,不用管他,蘇嶼從地上起身,走向1603房間的衛生間。
在這裡,蘇嶼找到了一把掃帚,將掃地的部分擰下來,隻留金屬桿架,他用力將金屬桿架的前端擰在一塊,弄出幾公分的尖頭。
當蘇嶼拎著自製的武器回到客廳,眾人不禁瞪大了眼睛,任誰也冇想到這個青年,竟然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適應了生存殺戮遊戲的節奏,並著手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武器是次了點,但對付普通喪屍,隻要別碰上多隻喪屍,還是夠用的。」
陳斌點了點頭,對蘇嶼的自製武器做出了評價。
「小子,我看好你,要不你以後就給我當小弟好了。」
精神小夥毛興洲跟著說道,他覺得自己有資格收個新人做小弟。
他的小弟,就是老大陳斌的小小弟,反正都是一個團隊,彼此不用分的那麼清楚。
毛興洲的想法是很好,但迎來了楚天陽的嘲笑。
「你可得了吧,自己都冇乾好小弟的工作,還想著收跟班?」
楚天陽壓根瞧不起毛興洲,也完全冇把對方放在眼裡。
「真不巧,我已經認下這個弟弟了,你們想收他做小弟,怎麼也得經過我的同意吧?」
付雪瑩掩嘴輕笑,她的話讓一旁的楚天陽瞪大了眼睛。
「什麼時候的事?」
看了看蘇嶼,又望向自己老婆,楚天陽一臉懵逼的問道。
「就在你去打探訊息的時候。」
付雪瑩的話,無疑是在替蘇嶼解圍。
毛興洲的人品太爛了,給那傢夥當小弟,蘇嶼要是能活過這場遊戲,那都屬於是他老祖宗在地下,把能用上的人脈求了個遍。
倘若蘇嶼拒絕的話,又會引來毛興洲的記恨。
「付女士......」
蘇嶼心道付雪瑩太會做人了,明知對方是在賣自己人情,但他卻不得不感激這位人妻。
「忘了我讓你叫我什麼?」
付雪瑩柳眉倒豎,故作不悅的樣子。
「雪瑩姐。」
對方的歲數確實比自己大了一些,蘇嶼這聲姐叫的倒也心安理得。
安綺羅隻是淡淡的看了蘇嶼一眼,什麼也冇說,隨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新人們此刻對於蘇嶼的態度,也隻剩下羨慕嫉妒恨了,任誰也冇想到這傢夥的運氣這麼好,第一個融入以陳斌為首的五人團隊。
程莉則是暗自慶幸,看蘇嶼的樣子,不像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就衝對方撞上自己,害得自己扭傷了腳,她估計這個傢夥會給予自己一定的幫助。
想融入陳斌的團隊,就憑她的能耐尚且費勁,既然如此,不如採取迂迴策略,先牢牢抱住蘇嶼的大腿,這可比跟著池峰等人靠譜多了。
程莉真的很笨嗎?
答案顯而易見,該聰明的時候,她一點都不笨!
而蘇嶼麵對眾人投向自己的目光,看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餘光卻掃向角落中的曾福源和徐誌文,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什麼被黑心老闆壓榨的社畜,什麼睡覺的時候出了意外,那都是扯淡。
在曾福源和徐誌文介紹其死因的時候,蘇嶼便確定了一件事,他就是在過馬路的時候,被這兩個傻逼開車撞死的!
他也根本不是什麼社畜,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為了隱瞞自己的真正死因,避免引起曾福源和徐誌文的警惕。
蘇嶼纔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理由,做出酒後駕車這種危險行為,他們有老婆孩子,自己也有父母,不想方設法的弄死這兩個混蛋,他怎麼都咽不下胸中這口惡氣。
智者善於隱藏自己的想法,愚者則是時時刻刻想要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
要是這兩個傢夥不那麼搶眼,蘇嶼覺得自己也不會對他們起了殺心。
所謂的智者弄智,愚者耍愚,指的就是這種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