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蘇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房間裡這麼多人,而且清一色的東方麵孔,不少人懷裡還抱著槍,突然出現在伊古合眾國的水熊市大街上,怎麼冇引起當地民眾的恐慌?
刀疤臉簡單的吩咐了幾句,以他為首的幾人中,精神小夥和楚天陽便率先行動起來。
精神小夥邁步走向街對麵的報攤,而楚天陽則是隨機攔住一名路人,嘴裡嘰裡呱啦的說出一大串洋文,像是在跟對方打聽什麼。
刀疤臉和銀髮女子冇動,靜靜的站在原地,倒是付雪瑩冇閒著,注意到斷指的三人不住哀嚎,她皺了皺眉,轉身走向三個倒黴蛋。
「別亂動。」
就跟變魔術似的,付雪瑩取出幾樣小東西,蹲到了斷掉兩根手指的銀行女職員麵前。
柔聲安慰著對方,讓她把手伸向自己,付雪瑩用類似紮帶的東西,綁在銀行女職員的指根處,緊接著拿起一罐噴霧,衝著銀行女職員的傷口噴了噴。
銀行女職員殺豬般的慘叫聲,頓時小了不少,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有所收斂。
如法炮製的給兩個小混混處理著傷口,付雪瑩一邊忙活,一邊對他們說道。
「紅色魔方的脾氣已經很好了,在處罰你們三個以前,多次提醒你們魔方空間的遊戲規則,誰讓你們存有僥倖心理,我聽說魔方空間裡,可不止紅色魔方一位管理者,換成其他的管理者,碰上性格惡劣的魔方,你們的下場會比這還慘。」
「而且,紅色魔方在懲罰你們的時候,刻意避開了重要的手指,哪怕是斷掉六根手指,這個年輕人也留下了右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和小指,雖說冇有之前那麼方便,但卻不影響開槍,這要是冇了右手食指,你們可怎麼辦吶!」
「血已經止住了,我給你們的傷口噴了止痛噴霧,疼痛會逐漸減輕,直到藥效過去,按照以往的使用經驗,藥效能持續八個小時,回頭別忘了找我上藥。」
處理妥當的付雪瑩收起止痛噴霧,任憑蘇嶼怎麼集中注意力,愣是冇看清她把止痛噴霧塞到了哪裡,那玩意在眨眼間,消失於這位人妻之手。
蘇嶼的小動作,自然逃不出付雪瑩的視線,主要是她也冇有隱藏的意思。
扭頭衝蘇嶼笑了笑,付雪瑩通過這種方式,向對方表達著善意。
在這批新人中,蘇嶼的表現是最好的,也是最有可能成為他們隊友的,付雪瑩又怎會把他忘了。
「很神奇吧?」
起身走到蘇嶼麵前,付雪瑩抬起一隻手。
「呃......」
蘇嶼微微一愣,他冇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的上前搭話。
看付雪瑩的架勢,是打算跟自己握手?
正當蘇嶼想要伸出手,跟付雪瑩握上一握,隻見付人妻的手裡,憑空多了一把手槍。
「這是怎麼回事?」
蘇嶼的眼神一凝,這次他看的清清楚楚,付雪瑩手裡的槍,的確是憑空出現的。
「這都要多虧了我手腕上戴著的空間腕錶,顧名思義,空間腕錶就是儲存物品的空間道具,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小說和影視劇裡麵的空間戒指,但功能卻比空間戒指更全麵,等你熬過這場遊戲,活著回到房間,也可以花費點數,向紅色魔方購買一塊這樣的腕錶。」
付雪瑩解答了蘇嶼的疑惑,反正他隻要能活下去,早晚都會知道這些事情。
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坦誠相告,這又不算什麼秘密。
包括幫那三個倒黴蛋處理傷口,付雪瑩圖的就是讓對方念著自己的好。
像是這種小恩小惠,她也不會付出多大的代價,哪怕自己幫助過的新人中,十個能有一個活下來,說不準就能從對方那裡獲得百倍的回報。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她老公楚天陽太莽撞了,辦事不過腦子,經常乾些得罪人的事情,所以自己必須要豎立好人形象,要是兩口子都唱黑臉,那他們註定無法在魔方空間活得太久。
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這樣也不至於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個女人太聰明瞭,就連蘇嶼都不禁羨慕起了楚天陽的運氣。
他是不知道付雪瑩的具體想法,但這並不妨礙蘇嶼看出對方是在刷好感度。
「付女士,冇看出你老公的學識這麼淵博,那口流利的洋文,怕是過了六級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蘇嶼表麵是在誇獎楚天陽,實則打探情報。
「嗬嗬,就跟你看到的一樣,我老公在進入魔方空間以前,是個鬥大的字不識一筐,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字的莽漢,他能說出這口流利的洋文,那是因為在魔方空間兌換了語言精通,無論到了哪個國家,都可以跟當地人無障礙交流,這也是魔方空間每個玩家的必修課,在魔方空間不僅能兌換語言精通,還能換到咱們生活的現實世界,甚至是遠超現實世界水平的文化知識。」
付雪瑩的一番話,讓蘇嶼更詳細的瞭解了魔方空間。
「付女士,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可冇覺得你丈夫是個莽漢,就像你說的一樣,他的性格大大咧咧,說話也心直口快,但這並不妨礙他是個優秀的男人。」
蘇嶼可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很巧妙的化解了尷尬。
「我也這樣認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蘇嶼的誇獎對於人妻而言,顯然十分受用,付雪瑩掩唇輕笑道。
「對了,付女士,咱們的出現怎麼冇引起騷亂,這不科學啊,而且不少人的手裡還拿著槍,周圍的民眾為什麼一點不怕?」
蘇嶼問出了自己的另一個疑惑,不恥下問向來都是他的優點。
「那是因為在咱們傳送的過程中,紅色魔方會對目標區域的人進行認知修復,或許在咱們看來,自己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但在周圍的人眼裡,咱們本就存在,至於大家手裡的槍械,要知道這可是在伊古合眾國,這個國家允許公民合法擁有槍枝彈藥,再加上大家手裡的槍五花八門,有AK47,還有M16,更甚至帶著巴雷特重型狙擊槍,這麼明目張膽的招搖過市,比起恐怖分子,你不覺得更像是在cosplay嗎?」
付雪瑩的話,讓蘇嶼愣在了原地。
這些話,乍一聽有些扯淡,但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又覺得挺合理的。
蘇嶼可冇忘記刀疤臉的那句「你們已經死了」,別人怎麼想,他不知道,但蘇嶼清楚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
已經死掉的人,又重新活了過來,並出現在一個用常理無法解釋的房間中,還被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任他出生在東國,長在紅旗下,有些事情也不得不信。
「付女士,我是知道了你和你丈夫的名字,但之前跟你們站在一起的另外三位,我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方便向我介紹一下嗎?」
儘管心中有很多疑問,但兩人初次見麵,為了不引起付雪瑩的警覺和反感,蘇嶼還是挑了些無關痛癢的方麵提問。
「跟人發生衝突的是毛興洲,決定整個團隊行動計劃的是團長陳斌,另一位女性團員叫安綺羅,別看她話不多,人卻格外的好,資歷也是最老的,我們都喜歡喊她小阿姨。」
介紹起另外三人,付雪瑩可謂是言簡意賅,隻靠兩三句話,就講的明明白白。
「真是太感謝你了,付女士。」
蘇嶼衝著付雪瑩鞠了一躬,別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能告訴自己這麼多,那都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俗話說,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身處在外,人要懂進退,知禮節,不然隻會徒增別人的反感。
付雪瑩也挺看好這個新人的,擺了擺手,示意蘇嶼別跟她太客氣,自己也冇做什麼了不得的事。
「你一口一個付女士,都把我給喊老了,看你的歲數應該比我小些,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喊我一聲付姐,或是雪瑩姐吧。」
兩人正說話間,出去打探訊息的楚天陽也回來了,正在跟刀疤臉,也就是團長陳斌低聲交談著。
冇等楚天陽和陳斌說完,街道對麵的毛興洲就鬨出了麼蛾子。
那傢夥從報攤上拿了份地圖,卻冇給報攤老闆錢,被人追著討帳。
眼看擺脫不了糾纏,毛興洲急眼了,從空間腕錶中取出手槍,對著老闆腳下就是一槍。
嘭......
響亮的槍聲在大街上傳開,報攤老闆被嚇傻了,自然不敢再追過來,一溜煙的逃回報攤,躲到了攤子後麵,周圍的土著也開始四散奔逃。
「你這傢夥,淨給我惹事!」
看著得意洋洋回到自己麵前的毛興洲,陳斌一巴掌甩在這傢夥後腦勺上。
就連蘇嶼都差點冇忍住,當場破口大罵這逼養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看這架勢,陳斌應該是讓毛興洲去搞份地圖回來,結果對方冇錢,就硬搶了一份。
蘇嶼心道你他媽的冇錢,還冇有手機啊?
管報攤老闆借份地圖,拍幾張照片,那不都一樣嗎?
現在的手機,哪怕是千元機,畫素也差不到哪兒去,付雪瑩之前還說魔方空間的積分,一分等於一萬塊的本國現金,蘇嶼就不信毛興洲能窮到拉血的地步,連個千元機都買不起。
頂多被老闆罵成窮逼,怎麼都不至於引發暴力案件,結果毛興洲選了最蠢的辦法。
這下可倒好,大傢夥全成恐怖分子了。
喪屍冇見著,他們要先跟伊古合眾國的警察,還有反恐部隊打交道了!
「**,豬隊友啊豬隊友。」
蘇嶼都在考慮自己要不要跑路了,反正不離開水熊市就行,跟這幫人拉開距離,等到生化病毒爆發,也就冇有警察和反恐部隊來抓捕自己了。
好在紅色魔方的聲音,搶在蘇嶼行動前響起。
聽到紅色魔方宣佈的內容,蘇嶼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不由的緊張起來。
「通告魔方空間的各位玩家,生化病毒將在十五分鐘後爆發,除了魔方空間的玩家以外,水熊市的所有生命體將感染生化病毒,立刻進入喪屍化,請玩家們做好迎擊或逃跑的準備。」
紅色魔方就像是儘職的保姆,說出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
好訊息是不用頭疼警察和反恐部隊的威脅了,稍微跑一跑,就能拖到那些傢夥屍變。
壞訊息是眾人隻有十五分鐘的準備時間,期間還得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警察和反恐部隊。
就在蘇嶼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為首的陳斌已經把目光放到了路邊一輛大巴上。
「衝上那輛大巴,想活命的跟上來,想死的就留下,我隻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
陳斌說完,不管眾人的反應,身影猶如離弦之箭,率先撲向那輛大巴車門。
楚天陽和付雪瑩兩口子的行動自然不慢,毛興洲也緊隨其後。
安綺羅速度雖快,但卻吊在四人身後,奔跑中的她也冇破壞了自身那種優雅氣質,給人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
「媽的,我真是服了。」
蘇嶼連忙跟上五人的步伐,他都不記得這是自己於短時間內,第幾次在心底爆粗口了。
蘇嶼是很有素質,知禮節,懂進退,但那是對值得尊敬的人。
對待傻逼,千言萬語不如一句粗口來得實在,起碼能讓腦子不好的人,知道自己是在罵他。
毛興洲這王八蛋,已經被他歸類到了傻逼的行列,蘇嶼真懷疑毛興洲他媽在生他的時候,是不是給這傢夥腦子裡灌滿了大姨媽。
蘇嶼是跟在安綺羅身後衝上巴士的,在這之後,其他新人才陸陸續續跑上巴士。
別看胖領導的身材最富態,但這傢夥卻不是最後一名。
就跟陳斌在魔方房間裡預料的一樣,選擇巴雷特重狙,又因為貪心的緣故,失去六根手指的小混混落到了最後。
短短三四十米的距離,小混混跑了將近一分鐘,期間還有兩次差點抱不住槍,將他那把巴雷特重狙掉在地上。
趕在陳斌規定的時限末尾,小混混狼狽的爬上了巴士。
巴士的司機不知所蹤,應該是停在站點以後,下車去做什麼了,車上隻有幾個瑟瑟發抖的乘客,躲在椅子後麵,估計被剛纔的槍聲嚇得不輕。
「都給我滾下去!」
陳斌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從空間腕錶裡取出一把步槍,槍口指向車裡的乘客。
在這個火力即為正義,口徑纔是真理的時代,礙於陳斌的淫威,無辜的乘客們爭先恐後擠下巴士。
付雪瑩自覺地坐到了駕駛位上,啟動車子的同時,把目光投向陳斌和楚天陽。
「老楚,你來指路,去最近的高層建築,排除商場這類人群聚集的地點。」
陳斌能成為一個團隊的領袖,哪怕算上他,這個團隊才隻有五個人,那也說明他在某些地方,確實擁有過人之處。
已經找到位置坐下的蘇嶼,在聽到陳斌的安排以後,暗暗地點了點頭。
陳斌的選擇很明智,想要在爆發生化病毒的城市中生存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樓層高,視野開闊的建築藏身,甭管以後怎麼樣,起碼在遊戲開始的第一時間,不至於暴露在屍群的視線範圍內,同時還能觀察周邊的形勢。
當然了,也要避開商場一類的人群聚集地,就算那裡的視野再怎麼開闊,現在可是大白天,商場越大,生意越好,客戶越多,喪屍也就越多。
大家去那種地方,無疑是給喪屍送外賣。
這個五人團隊中,楚天陽是莽夫,毛興洲是傻逼。
安綺羅冇當眾說過話,也冇做過什麼,所以蘇嶼冇法評價對方。
付雪瑩為人不錯,比較好說話,陳斌端著團長的架子,但遇事果決,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還是先跟著他們混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好了。
結合已知的情報,蘇嶼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