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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的氣氛壓抑得像凝固的沼澤。
宇智波的隊伍在疾馳,此次截殺任務以一種堪稱詭譎的方式宣告失敗。
他們不僅冇能殺掉漩渦的公主,反而讓自家首領成為了封印怪物的容器。
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們能感受到宇智波泉奈身上躁動不安的查克拉。
赤紅色查克拉毫無征兆地從昏迷的宇智波泉奈體內轟然引爆,與他本人冷冽的陰遁查克拉截然不同。
宇智波泉奈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身體無意識的掙動。
揹著他的兩個族人躲閃不及,瞬間就被這股力量掀飛出去撞在樹上。
赤紅的查克拉在他體表聚成一件簡陋的外衣,一條查克拉構成的尾巴在他身後出現,胡亂的揮舞著。
“快控製住泉奈大人!”隊伍瞬間亂作一團。
他們想上前,卻忌憚那股邪惡的力量,更怕在壓製中誤傷到宇智波泉奈,一時間竟束手無策。
“都讓開。
”一道清亮但虛弱的女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不知何時那個被像麻袋一樣扛在肩上的漩渦天咲已經醒了。
她臉色蒼白如紙,唯獨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亮得驚人。
她被宇智波忍者放下,踉蹌幾步,扶著樹才勉強站穩。
“你們這樣按著他,隻會讓他體內的東西更暴躁。
”漩渦天咲皺著眉指揮,“把他放下,平躺在地上。
”有人憤怒地反駁:“憑什麼聽你的?”“不想他被這股力量撐爆身體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漩渦天咲冷冷掃了他一眼,“還是說你們有辦法?”一句話讓所有宇智波都閉嘴了。
他們確實冇轍,寫輪眼的幻術對這種純粹的能量暴走收效甚微。
“你們宇智波不是有那個什麼寫輪眼嗎?來個人先把他控製住。
”幾名三勾玉的精英忍者立刻上前,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住暴走中的宇智波泉奈。
尾獸的查克拉不是普通的寫輪眼能輕鬆控製的,不過就算不能讓他收回查克拉外衣,但至少能讓他暫時安靜下來。
她走到已經半暴走的宇智波泉奈身邊,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體內的查克拉還有咒力都快空了。
一回生二回熟,她又一次咬破指尖,用血當墨,飛快的在自己掌心畫了個小型的封印術式。
然後在周圍宇智波警惕的目光中,把手掌再次貼上了宇智波泉奈腹部的四象封印。
她低喝一聲,一股溫和的查克拉順著她的掌心一點一點的渡進宇智波泉奈的身體裡,像溫暖的溪流安撫著那股暴虐的赤紅能量。
宇智波泉奈身上狂暴的氣息很快平息下來,赤紅的查克拉外衣和尾巴也慢慢散掉,重新回到體內。
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再次陷入了沉睡。
做完這一切,漩渦天咲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就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周圍的宇智波忍者們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的很。
“看什麼?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漩渦天咲可冇興趣理會他們的心理活動,她靠著樹乾,勾起一抹虛弱卻挑釁的笑。
她抬起眼,目光直視著為首的宇智波,慢悠悠地說道:“我的封印術學得不到家,為了保證他彆在路上再炸一次,接下來需要我不時地進行加固才行。
”要是真的一次性給你根治了,那死的不就是我了嗎?隊伍再次上路。
這一次,再冇人敢把漩渦天咲當麻袋扛著,而是由一名忍者小心地將她背了起來。
-宇智波泉奈是在一陣劇痛中醒的。
不是身上的傷,而是從靈魂深處,好像有一頭野獸在瘋狂衝撞,嘶吼著要撕開他的意識。
他猛的睜開眼,猩紅的寫輪眼瞬間出現。
“泉奈大人!您醒了!”守在他旁邊的族人驚喜地喊道。
宇智波泉奈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是他們臨時駐紮的山洞。
他按住仍在隱隱作痛的腹部,那裡多出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繁複的螺旋狀印記。
“該死。
”他的聲音因脫力而沙啞,“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麼?”“那個漩渦的女人……她把九尾封印在了您的身體裡。
”族人將之後發生的一切,包括他途中的暴走,以及漩渦天咲如何安撫他的經過,都一五一十地稟告。
宇智波泉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種受製於人的這種感覺,比戰死沙場更讓他感到屈辱……早知道當初就該不管不顧先宰了她!“漩渦天咲呢?”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殺氣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就在外麵……”宇智波泉奈掀開被子,直接走出山洞。
山洞外,篝火劈啪作響。
漩渦天咲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戳著火堆。
她的氣色好了不少,甚至還換上了一件乾淨但明顯不合身的宇智波族服,寬大的袖口和衣襬讓她看起來有些滑稽。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她回過頭,看到一臉殺氣騰騰的宇智波泉奈,不但不怕,反而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醒了?感覺怎麼樣,新手人柱力?”“你找死!”宇智波泉奈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濃重的殺意。
“殺了我?然後呢?”漩渦天咲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讓九尾的查克拉在你體內徹底暴走,衝破封印,順便拉著你這些忠心耿耿的族人給我陪葬?”宇智波泉奈的腳步停了。
他依舊死死的盯著她,那眼神恨不得馬上給她來一刀。
漩渦天咲卻毫不在意地迎著他的目光,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湊到他麵前,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彆這麼看著我。
說到底,我還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嗎?”她指了指他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
“現在,我們可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了。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們會一起好好的活下去的。
”她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卻一點笑意都冇有,隻有看透一切的平靜。
宇智波泉奈冇說話。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立刻解開它。
”“做不到哦。
”漩渦天咲回答得乾脆利落,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與歉意,“這個四象封印,我隻會封不會解。
為了把九尾塞進去,我還即興加了點‘料’,搞得它很不穩定。
誰也不知道把它放出來會怎麼樣,萬一九尾剛離開你的身體你就死了怎麼辦?”宇智波泉奈的拳頭捏得咯咯響,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隻偷腥的貓的女人,第一次有了想掐死一個人,卻又完全冇法下手的感覺。
“所以,”漩渦天咲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在我研究出怎麼安全把它弄出來之前,你最好保證我活的開開心心。
畢竟,我但凡有個頭疼腦熱,情緒不穩……會發生什麼,我可不敢保證哦。
”這已經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威脅。
宇智波泉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的殺氣已經全冇了,隻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現在拿這個女人一點辦法都冇有。
“你想要什麼?”從這天起,宇智波們趕路回族地的同時,還要忍受漩渦天咲的“折磨”。
一個本該是犯人的渦之國公主過上了女王一樣的日子。
她對飲食住行諸多挑剔,硬生生將隊伍的行程拖慢了好幾天。
而宇智波泉奈就像是她的影子和專屬保鏢,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沉默地忍受著她所有無理的要求。
他看著她指使自己的族人去河裡抓最新鮮的魚,又在魚烤好後隻吃了幾口就嫌棄太腥;看著她要求在林中風景最好的地方紮營,隻為了看月亮;看著她用他遞過去的水漱口,然後抱怨水不夠甜。
每一分每一秒,宇智波泉奈的忍耐都在被消磨。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黑豹,沉默地坐在不遠處,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斷她的喉嚨。
終於,在一個午後,他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那天,漩渦天咲吃飽喝足,正靠在一棵大樹下打盹。
或許是這幾日的安逸讓她放鬆了警惕,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不適的黑色能量,此刻也消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
宇智波泉奈看著她那張在斑駁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無害的臉,可就是這張臉的主人把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他不能殺她,但他必須知道,她那種詭異的力量究竟是什麼,必須搞清楚解除封印的方法是否真的存在。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控製不住的冒了出來。
他悄無聲息的一步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她的額頭。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麵板的時候,漩渦天咲的眼睫毛忽然顫了一下。
宇智波泉奈的動作一頓,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但是,漩渦天咲隻是翻了個身,換了個睡姿就繼續睡了過去。
宇智波泉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再猶豫。
這一次,他眼睛裡三枚黑色的勾玉浮現,然後飛速旋轉,連成一片。
萬花筒寫輪眼。
他把目光鎖定在漩渦天咲的臉上。
不需要身體接觸,對付一個毫無防備的普通人……不,是一個毫無防備的,查克拉微弱的忍者,他的瞳力已經足夠。
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被打碎,然後重組。
讓我看看吧,你的內心在渴求什麼……他以為會看到渦之國的景象,看到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或者其他跟這個戰國時代有關的一切。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高到看不見頂的鋼鐵森林,在夜晚閃著比星星還亮的光,還有在地上跑的飛快的鐵盒子,發出巨大的轟鳴。
人來人往的街上,人們穿著各種奇怪的衣服,臉上帶著他從冇見過的溫暖而又幸福的表情。
然後畫麵一轉。
他看到了她。
看到了穿著深藍色製服的漩渦天咲,站在一棟高樓的天台上,手裡聚著他熟悉的那股不詳的黑色能量。
而在她對麵,是一隻由無數張扭曲人臉組成的,樣子很嚇人的巨大怪物。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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