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該死的,無聊的家夥!”
小醜似乎是沒想到李貞竟然會是這個反應,怪笑終於變成了怒罵。
“你是一個能夠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超人’!”
“被我這麽一個普通人戲耍,甚至差點丟失性命,為什麽能夠如此冷靜!”
“你沒有一點身為強者的尊嚴嗎?!”
李貞歪了歪腦袋,右手始終保持著覆蓋在左手手背上的姿態,他堅固的肉體就是最好的防禦,即便留下來繼續與對方交談,也不必擔心對方搞什麽突襲,先毀掉他手上的定位傳送器。
“隻要我的頭腦能夠處於清醒思考的時候,尊嚴對我來說,可不如活著重要。”
“強者隻用上天入地來定義也太膚淺了,這個世界又不是我的母星,那裏的人倒是習慣不論解決什麽問題,都始終采用原始卻純粹的肉體搏殺。”
“雖然野蠻,雖然血腥,但起碼沒有背地裏的陰謀詭計,那裏的文化根本無法容納一個喜歡耍陰招的人成長起來。”
“可地球不一樣,我來到地球之後,認識了一個極其強大的老師,她僅論力量的話,是那個叫做蝙蝠俠的人的數萬倍都不止。”
“但我的老師卻告訴我,如果有一天她與蝙蝠俠發生矛盾,以至於雙方不得不利用武力來解決的話,她可不敢讓蝙蝠俠來選擇決鬥的地址。”
“因為蝙蝠俠總是玩陰的。”
“大部分剛獲得超能力的人,總是覺得他們現在不再懼怕普通的槍炮導彈,就能夠騎在所有人腦袋上拉屎。”
“基因病毒、納米科技、魔法巫術,隻是能上天入地或者刀槍不入的話,根本做不到完全免疫這些更加高明的人類‘智慧’。”
李貞示意了一下麵前的納米網格。
“我的麵板堅韌到可以支撐我撞碎陸地,忍耐上千度的高溫烘烤,可這個不知道什麽製作的鬼東西卻能輕而易舉的切碎我的指甲。”
“考慮到你的手中可能還藏有更多類似的‘超級武器’。”
“那我完全可以將你視為一個隨時有可能奪走我性命的強者。”
“選擇避戰應該是明智之舉,而不是去顧忌什麽強者尊嚴,失了智一樣到處尋找你,然後被你喜聞樂見的看著我到處踩你佈置了不知道多久的陷阱。”
小醜沉默了片刻。
接著更加破防的大叫傳來。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家夥!你不僅僅是比蝙蝠俠無聊,你比海王還無聊,你比神奇女俠還無聊!”
李貞淡淡的笑了一聲。
“哦?那他們還活著嗎?”
“為什麽在這個世界攔截我的人,沒看到你說的蝙蝠俠、海王、神奇女俠他們?”
“我們那個地球也有一個萊克斯·盧瑟,讓我猜猜,按照盧瑟的習慣,你說的這些不無聊的人,不會都被他給殺了吧?”
本就精神不太正常的小醜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
“蝙蝠俠才沒有死!蝙蝠俠永遠不會死!”
“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殺了蝙蝠俠!等蝙蝠俠落到我手上,我要把那個可悲的家夥折磨一萬遍!”
李貞被麵具掩蓋的神情中,終於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甚至佯裝感興趣的模樣,將死死掩蓋在左手手背定位器的右手稍稍抬起來了一點。
“你為什麽唯獨那麽恨蝙蝠俠?”
小醜毫不猶豫的怒斥。
“因為他是一個可悲的、無能的蛆蟲!”
“本來一開始應該死掉的就是他!可他被那把槍嚇傻了!如果他當時將布魯斯扯到身後,如果他當時能夠將布魯斯保護起來!”
小醜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在蝙蝠洞中響起。
李貞那邊隻是被單方麵的切斷了蝙蝠洞對他的傳訊,卻並沒有幹擾李貞身上其他的裝置捕獲那個世界的訊號。
眾人當中,神諭芭芭拉和夜翼都無比震驚的看向了那個屹立在蝙蝠電腦前的身影。
沙讚慢了一拍。
直到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蝙蝠俠身上,才彷彿意識到什麽。
“哦。”
“天呐。”
原本聽到小醜的聲音是個尖銳女聲的蝙蝠俠還沒多大反應。
那種極度瘋狂的壓抑,與被某種化學藥劑破壞過的聲帶組織,所發出的聲音根本無法與任何人所關聯。
可當那句怒罵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的髒話後,伴隨著那個女人終於不再尖銳,反而是抑製不住的嗚咽聲一起傳入蝙蝠洞中。
那原本應該永遠不會被任何挫折摧毀的頂天立地的筋骨,在某一個瞬間發生了徹底崩塌。
父親是蝙蝠俠還能抗住。
母親變成小醜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尤其是與小醜敵對了那麽久,清楚的知曉小醜狀若瘋狂的笑容之下,分明是與他一模一樣的嚴重精神疾病和巨大精神苦痛。
現場之中,唯有根本不知道那些話語有什麽意義,又代表了什麽的排骨超人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的血液流速太快了!”
話音一落,排骨超徑直衝了上去,一把托住了蝙蝠俠搖搖欲墜的身軀。
眼中微微冒著紅光,又用透視眼確認了一遍的排骨超厲聲提醒眾人。
“他大腦中不少毛細血管在高壓下發生破裂出血,必須趕快接受治療!”
蝙蝠俠還掙紮著想要甩脫排骨超攙扶的胳膊,掏出一個定位器就往自己手上戴。
“鋼骨,開啟穿梭門,讓我過去!”
“我必須要過去!”
可那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竟然是連站都無法完全站穩。
夜翼衝上來想要阻攔,被蝙蝠俠一拳揍在臉上,整個人都摔飛了出去。
“滾開!我說了,讓我過去!”
且不談蝙蝠洞中那邊如何混亂。
李貞卻是默默的從懷中掏出了第一次出發之前,用托馬斯的信封從蝙蝠俠手上置換出的另一封信。
“那麽現在,小醜女士,我想把這封來自我們世界某人的信送給你。”
一切尖銳與淒厲都戛然而止。
數秒之後。
一道隱隱約約的雜亂腳步聲被李貞的耳朵所捕獲。
來自地底深處,大約一百二十多米的位置。
但李貞卻並沒有選擇闖過去抓獲對方。
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
直到身旁的某棟樓房中傳出牙酸的生鏽門葉轉動的聲音。
一個滿頭亂糟糟的綠發,黑色的眼妝被淚水衝潰成模糊在慘白臉龐的黑灰溝壑的女人。
盡管已經通過一些隱藏的監控設施看過了信戳,卻還是忍不住詢問。
“那是——咳咳,那是誰的信?”
為了讓聲音都顯得不那麽尖銳,還用力的咳嗽了幾聲,以至於吐出的話語沙啞無比。
李貞將信朝著側後方的女人遞了遞。
“來自布魯斯,布魯斯·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