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上下就都傳遍了許大茂康復回來的訊息。
易中海眉頭緊鎖,悄悄溜進了後院聾老太太的屋裡。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起了對策。在他們看來,許大茂就算這幾天變得再怎麼牙尖嘴利,骨子裡也還是個怕捱揍的軟蛋。
現在傻柱既然已經放回來了,隻要今晚召開全院大會,利用全院的集體壓力去震懾他,再讓傻柱亮亮拳頭,許大茂還不是得乖乖低頭認錯,知道這大院到底是誰說了算?
商量妥當後,易中海立刻行動起來。
他先是去了一趟後院劉海中家。對付這個官迷,易中海太有經驗了。他故意把許大茂報警的事情拔高,說什麼“許大茂此舉是嚴重破壞大院名聲”、“目無尊長、根本沒把劉海中這個領導放在眼裡”。
劉海中一聽,頓時覺得自己的領導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氣得直拍桌子,當場表態今晚必須給許大茂立立規矩,讓他見識見識管事大爺的威嚴。
至於“算盤精”閆富貴,那就更簡單了。易中海連廢話都沒多說,直接自掏腰包拍出兩塊錢。
閆富貴眼睛一亮,把錢往兜裡一揣,痛痛快快地答應了召開全院大會的提議,甚至還積極地派自家兒子閆解放去大院裡挨家挨戶地通知。
此時的許大茂正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個窩窩頭,艱難地往下嚥,喇嗓子喇得他難受極了。
看著這屋子裡的慘狀,許大茂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原身那個慫包,以前每次下鄉放電影,都能撈回來不少山蘑菇、土特產,家裡還有婁曉娥家的那些好東西。
結果前陣子跟婁曉娥吵了一架後,那個蠢女人竟然把白麪和好東西,全都一股腦地搬去孝敬聾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了!
“真是個會過日子的‘好媳婦’啊!”許大茂譏諷地嚼著窩窩頭。這破夥食,連醫院裡的白粥和鹹菜都不如。
吃完晚飯,許大茂走到門後,直接“哢噠”一聲將房門死死閂上。
“這鬼天氣,真是凍死個人,還是後世的暖氣和空調舒服啊。”他搓了搓凍僵的手,脫了鞋鑽進冰冷的被窩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晚上八點,中院。
今晚的全院大會搞得陣勢極大,易中海下了死命令,所有住戶都必須到場,不準任何人躲在家裡。
連平時那張四方八仙桌上的座次都發生了改變。原本屬於易中海的正中主位,今天赫然坐著聾老太太。易中海站在她的左側,而婁曉娥則低著頭站在她的右側。
八仙桌的兩邊,依舊坐著劉海中和閆富貴。
而傻柱,則雙手抱胸,弔兒郎當又不可一世地站在幾人最前方。
人員到齊,易中海掃視了一圈台下的眾人。可是看了一圈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許大茂沒來!
“閆解放,你去後院通知許大茂了嗎?”易中海黑著臉問。
“通知了啊!我在他家門外喊的,他當時還在屋裡回了一句知道了呢!”
這下場麵可就有些搞笑了。
大院裡的人誰不知道,今天晚上這興師動眾的全院大會,擺明瞭就是針對許大茂開的“批鬥會”。可現在倒好,被批鬥的主角直接不來!你這台戲還怎麼唱?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易中海的臉頓時青一陣紅一陣的,掛不住了。
坐在旁邊的劉海中更是覺得自己的“領導威嚴”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挑釁。他猛地一拍桌子,沖著人群裡的兒子吼道:“劉光天!去!去把許大茂給我叫出來!”
劉光天一路小跑來到後院許大茂家門口。伸手一推,發現門竟然從裡麵死死閂住了。
“砰砰砰!”
劉光天用力地砸著門,大聲喊道:“許大茂!開大會了!我爸讓你趕緊出去!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可就闖進去了啊!”
屋內一片死寂。
劉光天尷尬地撓了撓頭,隻能跑回中院,當著全院的麵如實彙報。
“噗嗤——”
台下有幾個看熱鬧的年輕人實在沒忍住,直接捂著嘴笑出了聲。
聽到台下的笑聲,劉海中隻覺得老臉上火辣辣的燥熱,頓時怒火中燒。這個許大茂,竟然敢違抗他這個“二大爺”的命令!
“反了他了!”劉海中猛地站起身,挺著大肚子咆哮道,“劉光天、劉光福!你們兩兄弟一起去!給我把那門砸開,把他給我硬生生拖出來!”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摩拳擦掌地衝到了後院,兩人輪番上陣,“砰砰”地直接用腳開始猛踹許大茂家的木門。
裡屋,睡得正香的許大茂終於被這粗暴的砸門聲給吵醒了。
聽著屋外那刺耳的動靜和劉家兩兄弟囂張的叫罵聲,許大茂在黑暗中砸巴了兩下嘴,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他慢慢地穿好棉衣,一把抄起靠在床頭那根打狗棍,走向房門。
屋外,劉光天和劉光福正踹得起勁。突然看到屋裡亮起了燈光,兩兄弟這才停下了動作,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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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房門被人從裡麵猛地拉開,一股冷風夾雜著殺氣撲麵而來。
劉光天還以為許大茂終於服軟了,剛準備擺出官威,指著許大茂的鼻子讓他去中院開會。
然而,他那句“你小子終於肯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呼——”
一道淩厲的風聲驟然響起!
許大茂根本連半句廢話都沒有,雙手握緊那根粗壯的白蠟木棍,掄圓了胳膊,劈頭蓋臉地就朝著劉光天的身上狠狠抽了下去!
“啊!!!”
劉光天當即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他雙手極其熟練地死死抱住腦袋,整個身子縮成一個球,在冰冷的地上痛苦地打起滾來。
這就是劉家兄弟從小捱打練出來的“生存本能”。
劉海中在家裡打他們從來都是下死手,他們隻有像這樣縮在角落裡或者在地上打滾護住要害,才能防止被打到腦袋。
一旁的劉光福看到二哥瞬間被放倒,嚇得臉色煞白。他剛張開嘴,一句話還沒喊出聲。
許大茂反手一棍子!
木棍狠狠地砸在了劉光福的小腿迎麵骨上!
“嗷——我的腿!”
劉光福瞬間失去平衡,抱著小腿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眼淚鼻涕齊流,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中院裡,原本還在等著看好戲的眾人,突然聽到後院傳來的這極其淒厲的慘叫聲,全都嚇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打起來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臉色一變,趕緊帶著全院的人呼啦啦地朝著後院湧去。
剛一踏進後院,所有人就看到了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
許大茂麵沉如水,手裡拎著一根木棍,正照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劉家兩兄弟不要命地狠抽。那棍子打在肉上的沉悶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住手!許大茂,你給我住手!”
看到自己兩個兒子被打得滿地找牙,他拿出十足的氣勢,聲音震天地怒吼道:“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大爺?!”
聽到劉海中的吼聲,許大茂這才慢悠悠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地上的兩兄弟已經被打得連叫的力氣都沒了,隻能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哼哼。畢竟許大茂手裡這根木棍太粗了,比劉海中平時在家裡打他們用的雞毛撣子、皮帶可要狠毒太多了。
許大茂將棍子往地上一杵,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打量著劉海中。
“哦,我當是誰在這兒狗叫呢。原來是劉草包啊。”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譏諷,“劉草包,你說你抽了這麼多年的煙,怎麼就沒把你這草包給點著了呢?”
劉海中這輩子最喜歡別人叫他“二大爺”或者“領導”,最恨別人說他沒文化、是草包。他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顫抖著手指著許大茂,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你……你……你這個……”
許大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還以為他能放出什麼狠話,準備聽聽他的高論。
結果劉海中憋了半天,竟然隻憋出一句毫無殺傷力的官腔:“我是大院裡的二大爺!是院裡的領導!你要尊敬我這個領導!”
“噗嗤——哈哈哈哈!”
許大茂直接被這句弱智的話給逗樂了。
他索性將那根打狗棍抱在懷裡,腦袋微微一歪,臉上的譏諷之色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聲音極其洪亮地嘲弄道:“領導?什麼領導啊?草包領導嗎?還是專門往自己那顆豬腦袋裡裝糞草的領導啊?”
許大茂的話字字句句往劉海中的心窩子裡紮:“你劉草包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就是易中海為了玩弄大院權力,充門麵的一條狗而已!你真當穿上件中山裝,自己就是棵蔥了?豬一樣的東西。”
“哦,對了,剛才口誤了。”許大茂極其囂張地擺了擺手,“說你腦袋像豬,那是我的不對。我絕對沒有侮辱豬的意思!畢竟,你劉草包根本就不配跟豬比!”
“你……呃……”劉海中氣得雙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眼一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差點直接氣暈過去。
眼看劉海中被氣得快斷氣了,易中海知道自己不能再躲在後麵了。
他陰沉著臉走上前來,厲聲喝道:“許大茂!你太放肆了!今天晚上開全院大會,是你不對在先,你為什麼不去?!而且你竟然還持兇器,把劉家兩兄弟打成這樣重傷!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易中海死死盯著許大茂,惡狠狠地威脅道:“今天這事兒性質極其惡劣!,你小子就等著進局子去蹲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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