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正半躺在病床上,手裡捏著個削了一半的蘋果。
病房門被推開,易中海沉著臉走在前麵,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拄著柺杖的聾老太太。
看著這三張臉,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有事?”
這乾脆利落的兩個字,加上那輕蔑的眼神,讓準備了一肚子話的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同時愣了一下。在他們的印象裡,許大茂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見了他們就算不點頭哈腰,也絕不敢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們。
易中海回過神來,立刻端起了管事大爺的架子,企圖先發製人站住道德製高點:“許大茂!柱子不過是喝多了,和你開了一個玩笑,你就直接把公安招來,鬧到外麵沸沸揚揚的!你還有沒有咱們大院的集體榮譽感了?你知不知道這事兒給大院抹了多大的黑?”
他越說底氣越足:“大院的事情,向來都是大院裡內部解決。多少年了,就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玩笑,你要把咱們院的‘先進四合院’紅旗給丟掉嗎?”
許大茂壓根沒正眼看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後對著指甲隨意地吹了一口氣:“說完了?騾子。”
易中海一懵。他本以為許大茂開口第一句話肯定是控訴傻柱怎麼打他、怎麼凍他,他甚至都想好了怎麼用“街坊鄰居”的話術壓回去。
他萬萬沒想到,許大茂甩出來這麼個詞。
看著易中海發愣的樣子,許大茂冷笑一聲:“聽不懂人話嗎?騾子。對了,易中海,你知道什麼是騾子嗎?”
易中海沉著臉,強忍著怒氣:“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不知道?那我給你說道說道。”許大茂放下手裡的蘋果,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易中海的眼睛,“這個騾子啊,就是公驢和母馬交配生出來的玩意兒。簡單點來說,就是個雜種。是畜生玩意兒!”
許大茂故意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往易中海的心窩子裡捅刀子:“而且啊,騾子最大的特點,就是生不出小崽子!這就叫,絕——戶!”
“嗡”的一聲。
易中海隻覺得腦子裡瞬間充血,渾身的血液直往頭頂上湧。他這輩子最恨、最怕、最碰不得的逆鱗,就是別人提他沒有孩子、是個絕戶的事實!
而現在,許大茂不僅提了,還用“雜種”、“畜生”、“騾子”這種極度侮辱人的辭彙,扒開了他的遮羞布,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你個小畜生!”易中海指著許大茂,手指頭都在哆嗦。
“怎麼了?偽君子。”許大茂冷冷地打斷他,“叫你騾子還不樂意?不對,你姓易,以後就叫你易騾子,簡直為你量身定做!”
“呼哧……呼哧……”易中海氣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捂著胸口,眼神像淬了毒一樣死死盯著許大茂。
一旁的聾老太太看著幾天不見、竟然變得如此牙尖嘴利、字字誅心的許大茂,知道易中海不是對手了。
“咚!咚!咚!”
聾老太太把手裡的柺杖在病房的水泥地上重重地敲了幾下,拿出大院定海神針的氣勢喝道:“許大茂!幾天不見,你這嘴上功夫見長啊!你不遵守大院的規矩,背地裡報公,這事情……”
“這不老聾子嗎?”
許大茂毫不客氣地再次打斷,滿臉嘲弄:“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老不死的竟然耳聰目明瞭,不裝聾作啞了?怎麼,嫌我住院沒給你端肉孝敬你,你要跑醫院來敲碎我病房的玻璃啊?”
聾老太太一聽這話,氣得抓著柺杖的手都控製不住地發抖:“你……你個壞種!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祖宗!”
“老祖宗?”
許大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誰封的啊?街道辦王主任給你封的?還是哪個封建社會的老爺給你封的?這都什麼年代了,你敢自稱老祖宗?來來來,你把那張分封的委任狀拿出來給我看看!拿不出來,你就是搞封建復辟!”
“你……你……”
聾老太太這下是真的被氣著了,這頂“封建復辟”的帽子扣下來,在六十年代可是要命的。她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易中海見狀,趕緊上前順著老太太的後背,沖著許大茂怒吼:“許大茂!老太太的年齡都能當你奶奶了,大院裡叫她一聲老祖宗那是尊重!你這麼不尊老愛幼,傳出去我們大院的名聲……”
“哎呀行了!易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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