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支煙還沒有抽完，老劉就從ktv裏麵走了出來，笑嘻嘻的湊到陸青禾和老廖旁邊，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事實證明，老劉的確是一個可以不斷重新整理旁人三觀的“狠角色”。
聽見她一臉認真的索要aa費用的言語，陸青禾和老廖都驚呆了。
“老劉，你腦袋沒事兒吧？”
老廖第一個不爽，因為她平日裏都窩在寢室裏玩兒lol，所以哪怕是被人稱為“鐵三角”，在這種生氣的時候，老廖都會毫不顧及老劉的感受。
“一開始你說那些男生可以跟我們發展一下，我跟青禾才和你一起來的，要真是談上戀愛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但是現在，你找來的男生人家都有物件了，用著你開的ktv，待會兒還要跟那些女生去賓館，你叫我跟青禾給他們買單？你當老子是煞筆？”
陸青禾也是被老廖的一番話挑起了怒火。
“對啊，老劉，你當我是煞筆嗎？”
“你叫來的男人叫來了他們的女人，待會兒他們倒是暖暖和和躺被窩，我跟老廖還得打車迴寢室！”
“你自己被騙就算了，還連累著我們跟你白跑一趟，現在你怎麽好意思叫我倆幫你分擔被人當煞筆戲耍的費用？你腦子裏想的是些啥？”
老劉的臉皮出人意料的厚。
哪怕是老廖和陸青禾一起噴了她，可她還是臉上笑嘻嘻的，說道：
“可是咱們商量好了的啊，一起帶那些帥哥來玩兒，現在總不至於要我一個人給錢吧？”
哪怕是多年以後的今天，陸青禾都有些想不通，老劉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如果是後者的話，那老劉的心思未免太深沉和太陰暗了。
那個時候的她隻覺得老劉已經一次次觸碰到了她的忍耐極點，並且將她的智商從大腦裏麵抓了出來，扔在地上踩來踩去。
“我們說好aa的前提是那幾個男生的確有機會跟我們談物件，但是現在人家明擺著一開始就有物件了，要睡也是睡那幾個非主流，你願意給他們房錢那你自己給吧，我們不陪你當煞筆了！”
老廖一臉無語的說道，扔掉了煙頭，走到陸青禾旁邊。
“青禾，咱們走！”
“好！”
陸青禾點了點頭，跟著老廖離開了大觀園的ktv。
這是她第一次拒絕了老劉的請求。
以往每一次，老劉施展她那無辜的哀求套路以後，陸青禾都會因為“友情”二字心軟，然後掏出一筆又一筆錢，跟著老劉當冤大頭。
這一次，她實在是怕了。
陸青禾想不通一個人究竟是心大到了怎樣的境界，才會幫其他男人哄女人，還要幫那些狗男女準備好玩兒樂的金錢。
難道那幾個男生隻是跟老劉說說話，她就已經完事兒了嗎？
這簡直比她還要餓的兇啊！
陸青禾和老廖來到了樓下，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行人已經見不到幾個了。
“青禾，你說怎麽會有老劉這種極品？”
老廖好不容易出寢室一趟，竟然被耍了，這會兒氣不過又抽著煙，漫無目的的走著，忍不住對陸青禾問道。
“我也挺佩服的，又被她坑了一次。”
陸青禾無奈的歎道，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進入了肺裏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現在好了，寢室已經關門了，我們也迴不去，青禾，怎麽辦？”
走著走著，老廖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向陸青禾問道。
“要不找個地方通宵？”
陸青禾問道，她也有些鬱悶，來到這座城市還是第一次因為意外無法迴到寢室。
最重要的是，旁邊跟著的是老廖，而不是一個帥哥。
但凡是個帥哥，我現在都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迴不了寢室了，咱倆一起去酒店對付一下吧！
就像高中看的那些言情小說裏的劇情那樣，先講清楚開兩間房，晚上再找個理由讓對方走進自己的屋子，聊著聊著，說不定就聊到一起了……
陸青禾心裏幻想著，高中時期她買了很多本週刊的言情小說，故事裏麵的女主角基本都是這樣子成為“女人”的。
隻可惜，故事很美好，現實很尷尬。
所以陸青禾隻能提議去網咖通宵。
“通宵個啥啊，網咖的電腦配置哪有我那台電腦玩兒的舒服？而且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說好的要找物件，我都期待那麽久了，現在沒心思上網！”
老廖不爽的果斷拒絕。
“那你有啥安排？”
陸青禾好奇的問道，她總覺得老廖言外之意藏著的意思很不簡單，模模糊糊有一些理解。
果然，老廖看了一眼陸青禾，壞笑著說道：
“青禾，要不咱倆去……那什麽？”
男模！
上帝作證，那個夜晚，當陸青禾聽見老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跳立刻就變快了，而且腦海中一下子就出現了各種小說和影視劇裏的畫麵。
“這個不太好吧，我都沒去過，沒那個經驗……”
陸青禾忍不住嚥了咽幹燥的喉嚨，有些心虛的假意拒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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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陸青禾是假意拒絕的。
如果說在此之前，陸青禾還從來沒有對男人女人這件事情產生什麽興趣。
那在大一聖誕節的那個下午，學校為每個寢室免費發放了幾盒小東西之後，陸青禾的心就一直在躁動著。
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呀，都已經過了十八歲了啊。
學校那些領導都給我們發放免費的小東西了，你特麽還像個煞筆一樣，錯過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直到現在，都還是個……那什麽！
陸青禾，你還是不是個大人了？
老廖是一個想到就做的性格，同樣，她多半是看出了陸青禾欲拒還迎的心思。
所以笑了笑，直接就往街道上走去：
“哎呀，怕什麽，我也沒去過啊！”
“咱們今晚反正都出來了，本來一開始就是抱著那什麽的心思來的，總得實現這個目的是吧？”
說著，老廖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招呼陸青禾上去。
“你說得有道理啊……”
陸青禾沒有拒絕，鬼使神差的認為老廖的見解很正確，跟著坐上了那輛車子。
之所以有這個膽子，
一來是陸青禾實在被刺激到了，每次看到學校裏的情侶週末手拉著手出去，然後晚上她一個人走在空空蕩蕩的操場上的時候，盡管她不想去想，可腦子裏總是會浮現出夜間南河那一間間賓館裏麵的……畫麵。
二來是暑假工得到了一千八百塊的零花錢，一直到現在陸青禾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物件去談一場戀愛，她覺得錢留著會貶值，還不如趁早花出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那麽，還有什麽事情，是比讓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人”更有意義的呢？
“師傅，你知道哪裏有男模嗎？”
一上車，老廖就故作深沉的對司機問道。
“喲，兩位小美女，你們要去點男模啊？”
每一座城市，計程車司機都是類似於萬事通的存在，甚至知道一些更為隱秘的角落。
這個道理陸青禾多年以後才逐漸明白。
而她當時隻是覺得，老廖挺有經驗的啊，竟然知道問計程車司機？
“是啊，就是那種地方，你帶我們去唄。”
老廖笑著說道，臉上還露出了一抹壞女孩的表情。
“好嘞，我帶你們去那邊的一條街，讓你們兩位小美女慢慢選！”
司機笑了笑，一腳踩下了油門，帶著兩個夜不歸宿的女孩子前往了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而陸青禾，終於在這個被老劉坑騙的夜晚，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當然，陸青禾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每一座城市，都有燈光照不到的角落。
這是成年人才懂的世界。
……
在老廖的暗示下，計程車司機一路直飆，帶著兩人來到了偏離市中心的街道。
“兩位小美女，這裏就是會所一條街了，你們進去慢慢選，這裏的人都知道，一般不會查到的，放心玩兒吧，哈哈！”
丟下一句頗為玩味的話，司機便發動車子，迅速駛離了街拐角。
“老廖，我我我……你真的要去嗎？”
原本在來之前，陸青禾還有一些期待，或者說幻想。
但是真到了關鍵時刻，陸青禾還是慫了。
畢竟，她還是個小女生呢，人生中那麽重要的一次就交代在這裏？
“哎呀，你怕啥？咱們現在是消費者好不好！”
老廖笑了笑，神情倒是坦然自若，直接朝著那些燈光閃爍的會所門口走去。
“而且我覺得吧，你之所以一直戀愛失敗，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沒經曆過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說不定等你真正變成一個女人了，你的愛情就來了呢？”
陸青禾聽著老廖的歪門兒邪說，心裏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是啊，我以前一直以為，愛情應該是純潔的，浪漫的，不容褻瀆的，但是他們不都離開了我，找了個把低俗需求當做第一位的女人了嗎？”
那一刻，
吳同學、李同學、小李同學……
一個個曾經與陸青禾發生過感情的糾葛，最後又在她的“見證”下，成為其她女生男朋友的身影，不斷的從陸青禾腦海中浮現出來。
然後陸青禾那顆畏懼的心就漸漸變得平靜下來了。
“如果隻有變成她們那樣的人，才能獲得愛情，那我就試試吧。”
陸青禾這般想著，跟上了老廖的身影。
但是，老廖之前表現的還很有經驗的樣子，等走進會所門口的時候，到了關鍵時刻，老廖也有些露怯了。
帶著陸青禾在街道上走來走去，耳邊傳來一個又一個帥哥的勾搭聲，老廖始終不敢進去。
最後，還是陸青禾受不了了。
“哎呀，你到底還要不要進去了？”
陸青禾站在街角，拿出煙來點燃，斜睨著老廖問道。
她有些不耐煩了。
在暑假工的那段日子裏，她逐漸學會了抽煙。
陸青禾知道這不對，可是在沒有脫單之前，她覺得自己大概是戒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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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當陸青禾想清楚吳同學等人喜歡的女人的型別以後，她就決定要讓自己作出一些“改變”了。
至少，不要再當一個啥都不懂的小女生。
而是要當一個啥都懂的女人。
因為陸青禾要驗證一個問題——
是不是自己變成女人了，愛情就真的會出現。
這是一個陸青禾想到以後就迫不及待想要驗證的問題。
所以當她看見前一刻還牛氣哄哄的老廖，現在已經浪費了半個多小時以後，還在磨磨蹭蹭，陸青禾反倒是有些受不了了。
“哎呀，怎麽不進去？咱們隨便選一個進去看看？”
老廖被陸青禾看的不好意思，狠狠的抽了幾口煙，然後咬牙做出了決定。
很快，兩個人就選擇了一個會所，然後在那門口兩個帥哥的熱情迎接下走了進去。
其實就在她們進去的時候，一個看上去似乎是大學生的男生正在從前台那裏領錢，然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陸青禾和老廖看著他走出了店鋪。
後來陸青禾和老廖討論，那個男生真的很好看，兩個人都後悔為什麽當時沒有叫他留下來。
終究是錯過了。
而因為是陸青禾的第一次去這種會所，老廖假裝出來的第一次，所以兩個人都很慎重。
然後她們就厚著臉皮，一家會所一家會所的逛。
最後，陸青禾和老廖終於在一個個帥哥的禮貌微笑之下，把那點兒臉皮都給耗光了。
在最後一家會所前台，以及一群帥哥那種古怪的目光注視下，陸青禾和老廖終於不好意思再說繼續看看了。
兩個人終於做出了選擇。
一人挑了一個自己覺得很閤眼緣的帥哥陪酒。
老廖挑選的是那種很符合成年人審美但在陸青禾看來卻有些無法接受的成熟男生。
陸青禾則是挑選了一個在當時的她看來有些青澀實則多年以後覺得很惡心的男生。
惡心到什麽程度呢？
惡心到陸青禾這個漫長的夢境，終於在這一刻因為想起那個男生，惡心的清醒了過來。
然後，她就感覺到了腦袋後麵傳來的劇痛。
以及一雙在自己腰身上使勁兒扒拉的大手！
“臭婆娘，都怪你！”
“要不是你，老子日子那麽逍遙，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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