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算一鍋豆花四十五塊,大小均勻的那種,三塊為一份,一份賣兩文錢,四十五塊,十五個三塊,你們算算,能賣多少錢?」
陸青禾教的隨意,問的也是隨意,她隻不過是想著跟幾個孩子互動一下罷了。
順便培養一下孩子們的思維邏輯。
三鐵四鐵麵麵相覷,小小忍不住又嗦起了手指頭,顯然是算不出來。
「娘,是不是能賣三十文?」
不過令陸青禾有些意外的是,二丫忽然抬起頭,滿臉緊張的看著她,說出了正確答案。
「呀,我家二丫竟然莫非是天纔不成?竟然這麼快就算出來了!」
陸青禾忍不住驚訝,雖然這隻是一個簡單的數算,可對於從未接觸過的孩子來說,能夠這麼快就算出正確答案,著實是天賦異稟了。
孰料二丫卻是紅著臉,聲音低低的說道:「我,我不是算出來的,是娘親剛剛說城裡那些賣豆腐的,一鍋也隻能做出十五塊豆腐,賣三十文錢……」
哦!
陸青禾明白了,這姑娘是用的類比法!
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證明這個二閨女的腦瓜子很活泛了!
「二丫好厲害!」
李氏也忍不住誇了二姑子一句,隨即她又看向陸青禾,皺著一雙好看的柳葉眉說道:
「可是娘,如果一鍋豆花隻能賣三十文錢的話,咱還得除去攤位費,再加上進城的人力,豈不是一天下來賺的比那些城裡賣豆腐的還少?」
說完,又怕陸青禾誤會,李氏補充道:
「我不是嫌棄這個錢少,隻是擔心娘親辛苦……」
「做生意哪有不辛苦的?」
陸青禾自然知道兒媳的意思,笑著拍了拍李氏的手背,拿起柴火棍繼續寫道:
「做生意本來就辛苦,做豆子的生意,那就更辛苦了!」
「不過誰說咱一次隻賣三十文的豆花呢?咱完全可以一次挑個六十份的豆花進城,就算多交兩文錢的攤位費也沒關係,隻要全部賣出去,那咱一天就是六十文錢……」
陸青禾邊說邊寫,而李氏跟幾個孩子,聽到六十文錢的時候都是眼睛發亮。
「這豆花好吃又下飯,而且還不是買一次就能頂幾天的吃食,更何況咱們一份豆花才三塊,嘴巴多的人家,一頓都不夠吃,咱可以天天都做這個生意!」
「一天六十文,就算除去五文錢的攤位費,那一天就是六十五文,咱再除去一個五文錢,一天按照五十文來算,一個月下來,那也是一千五百文!」
算到這裡,陸青禾就聽見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不禁覺得眼前的氧氣都稀薄了不少。
「哇!一千五百文!」
小閨女瞪圓著雙眼,咂吧著小嘴兒,那張小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
「那得是多少錢啊!」三鐵也是一臉震驚樣。
「可以買多少肉吃?」四鐵始終保持著對吃食的熱情。
「那就是一兩多的銀子了……」二丫喃喃低語,她的年紀比弟弟妹妹大了點兒,自然知道一千五百文是個什麼概念。
之前全家人住在一起,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他們大房攢下來的錢都不一定有一兩銀子呢!
還得看過年的時候爺奶願意發給各房多少壓房錢!
現在,她們家被趕到老宅來了,娘親竟然說她們一個月就能掙到以前一年都掙不到的錢?
「咕咚~娘,咱家裡就一口鍋,要是一天做兩鍋豆花的話,得早點兒起床吧?」
就連李氏都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心裡早就將秋收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啥秋收不秋收的,如果一個月她們能掙到一兩多的銀子,誰還去管地裡那些糧食?
她們大房本來就孩子多,之前每年春種秋收的時候都是她們大房出力多,結果過年的時候各房分到的壓房錢都是一樣的。
爺奶總說一家人得公平對待,李氏以往不覺得如何,她也不敢在心裡計較長輩的不對。
可是現在冷靜下來一想,爺奶所說的公平對待,不就是讓她們大房出力多拿得少嗎?
她之所以在乎秋收,隻是擔心家裡沒錢,一家子餓肚皮而已。
要是她們一個月能掙一兩多的銀子,彆說是糧食了,就是肥肉都能吃上幾頓呀!
「所以啊,得吃得起苦,才能賺到錢!」
陸青禾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寫出來的數字,又對兒媳婦和幾個孩子說道:
「至於娘親為什麼說要按一天五十文來算,便是要大清早的去你們村長伯伯家用那個石磨,打攪到人家總不是好事兒。」
「而且咱們家裡就沒個頂門立戶的爺們兒,倒不如跟村長家結個善緣,每日花上五文錢,請他們家多富跟著去城裡一趟,好歹能幫著咱們搭把手不是?」
其實一開始,陸青禾是打算兩鍋豆花同時煮的,另一鍋豆花就在村長家煮了。
不過剛才她忽然改了主意。
一來是想好好讓兒媳婦跟幾個孩子知道,掙錢沒有那麼容易,而她們之所以那麼辛苦,都是被老周家逼的,不然誰沒事兒天沒亮就起來忙活?
二來嘛,陸青禾承認自己有些私心。
因著鹵水豆花的口感跟石膏豆花幾乎完全不同,這一點對於普通人來說算不得什麼,可在真正喜歡吃的人家,就這一點區彆,便能吊住一部分講究的人家!
反正陸青禾穿越過來之前,她就更喜歡吃鹵水豆花,石膏豆花那也是實在是買不到鹵水豆花了,而她又想吃得很,才會去買一份來代替。
陸青禾本來就是個嘴刁的人,她不相信,隻有自己覺得鹵水豆花更好吃!
如此一來,鹵水豆花這個做法,暫時就不能暴露出去了。
儘管村長家的孫氏是個熱情大方的性子,可村長家那麼多人,又不是孫氏一個人說了算。
萬一她家兒媳婦,或者是她家婆婆,想要插手這個生意呢?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專利法,陸青禾還想著跟村長家打好關係呢,不願意為了這點生意就讓兩家平白生出矛盾。
「娘說的是個道理,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