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萌!”沙啞的低吼聲響起。
指望不上殘破的身體,陳北使用精神力搬運自己,晃晃悠悠向陳小萌被劈飛的地方飛去。
陳北的身體差點被劈成兩半,連內臟都被破壞了。
要不是陳小萌的紅色藥丸救助及時,再加上蠑螈的超強恢複能力,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
不過哪怕他的恢複能力再強,受到這種致命傷,短時間內也很難恢複戰鬥能力。
他手腳並用,一邊顫顫巍巍的扒拉碎石,一邊動用精神力搬運。
當然,大部分都是精神力的功勞。
陳小萌被劈飛到的這座山峰幾近崩塌,碎石飛的到處都是,樹木全部折斷。
可以明顯看出,山峰的中間位置有道鑿穿而過的誇張劍痕。
“小萌!小萌!聽到就回答我!”
陳北順著這道劍痕向裡挖掘,一邊瘋狂使用精神力搜尋陳小萌的蹤跡,一邊沙啞的嘶吼著。
陳北深知趙銘那柄神兵長劍的威力,他自己就差點死在那柄劍下。
陳小萌不像他,最近一直習練古武,又有【血噬】不斷增強肉身,她的肉身也就隻比一般的異人強一點點。
被近距離正麵斬中,不敢想象她怎樣才能活下來。
半個小時過後,全身鮮血的陳北終於停了下來。
他早就停止了吸收靈獸肉內的氣血,因為沒有時間。
傷口再次開裂,將他的衣衫全部染紅,手指也因為搬弄碎石等,弄的血肉模糊。
這時,他幾乎搬空了一整個山頭。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感應,風輕輕吹動他染血的發絲。
“小萌,小萌……”
陳北滿臉血淚,再次開始瘋狂搬運碎石。
此刻,搬空大半個山頭後,終於發現了一絲陳小萌的氣息,卻無法分辨生死。
陳北瘋狂搬運,鮮血不斷從他身體湧出,染紅了地麵,也無法停止他的動作。
內心的痛苦比之身體的疼痛要強烈百倍。
終於,在動用精神力勉強移動一塊數米長的巨石後,下麵露出兩片被劈開的帶血的葫蘆。
葫蘆下麵則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身影。
“小萌!”
陳北嘶吼一聲。
那道身影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可以說相當殘破。
左腿和右臂已經消失了,露出森森白骨。
剩餘的整個身體也是血肉模糊,看不出一點原本的樣子,也感覺不到絲毫心跳。
陳北隻能憑借著與陳小萌的熟悉,才能勉強判斷出這具殘破的身體就是陳小萌!
“小萌……”
將那具殘破的屍體輕輕抱在懷裡,豆大的淚珠混雜著臉上的血液不斷滴落在泥土裡。
陳北無聲的哭泣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感覺此刻心臟都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彷彿丟失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心中無比的痛苦與空洞。
難以想象以前那個比精靈還要美麗一百倍的小萌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寧可現在死的是自己。
他追悔莫及,後悔沒有在第一時間動用全力殺掉敵人,後悔自己的自大才導致了這樣的惡果。
不行!小萌絕不能死!不可以這樣子離我而去!
驀然間,陳北想到了什麼。
他在陳小萌殘破的身體上摸索了一陣,他在找剛才陳小萌給他吃下的那種紅色救命藥丸。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
屍身殘破,手腳都斷了,沒什麼東西能夠保持完整。
事實上,那種紅色的藥丸也就隻有一顆,原本是祝炎留給陳小萌保命用的。
她卻毫不猶豫給陳北吃了下去。
即使如此,陳北還是沒有放棄希望。
他將手貼在陳小萌殘破的屍身上,使用【血噬】,將自身的精血瘋狂輸入到陳小萌體內。
但陳小萌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沒有泵血能力,身體不會主動吸收。
陳北不管不顧,也不在乎自身傷勢,依舊為陳小萌源源不斷輸入氣血。
同時,他一把抱起陳小萌的屍身,動用精神力搬運兩人的身體,搖搖晃晃飛向傳送陣區域。
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陳小萌的便宜師傅祝炎了。
陳北與之打的交道並不多,但他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救得回陳小萌,那個人就非神級強者莫屬!
……
嗖!嗖!嗖……
數道人影在茂密的樹林上空一閃而過。
肖薇麵露焦急之色。
當聽完從鵝國趕來的弗拉達的贅述,她整個心都沉到了下去。
原來,當看到陳北被幾乎腰斬,陳小萌不顧一切的放出大招衝上去時,弗拉達知道麵對這樣的敵人,就算自己衝上前去,也無非是多出一具屍骨。
於是,趁著陳小萌與趙銘在大戰,她果斷藉助傳送陣,前往華夏第二特警營地去搬救兵去了。
此刻,在弗拉達帶領下,肖薇正帶著孫炮與藍瑩極速趕往前往鵝國的傳送地點。
此次行動,她原本是想找霍冰首長親自出手的。
畢竟按照弗拉達所說,她不難猜出,對方貌似手持神器。
如果真是如此,就算是她也不敢說能百分百對付的了。
但霍冰因為有重要會議,此刻已前往國都,而祝炎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喜歡雲遊四海,平時想見他一麵很是困難。
沒有辦法,肖薇隻得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雖說不一定能扛住神器,但是自己阻擋住一小會兒,讓藍瑩和孫炮救走兩人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此刻,在四人極速趕路下,已經來到了前往鵝國的傳送陣區域。
麵前的場景讓肖薇的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藍瑩更是受不了,捂著嘴巴到一旁嘔吐了起來。
雖說在趕來尋求援兵的過程中弗拉達已經見過一次這裡的場景,此刻再次見到依舊讓她麵色發白,肚子裡麵一陣翻江倒海。
隻見,現在整個傳送陣所在的營地,裡麵所有的戰士,不管是異人還是普通軍士都已經全部死絕。
幾乎都是被一刀封喉,並沒有太過痛苦。
而讓人感到不適的是,其中的一個人死狀尤為淒慘。
正是之前阻止趙銘等人使用傳送陣的那名門崗。
他幾乎是被千刀萬剮!
身上刀傷無數,被斬的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麵貌,身上的肉幾乎全被剁碎,流出來的腸子也被剁成了無數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