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堂試水，傳音定局------------------------------------------，轉瞬即逝。，林辰謹遵女帝旨意，居於鳳儀宮側殿，平日裡除了近身伺候夏清鳶的起居，便是在殿內靜心調息，穩固修為，從未踏出宮門半步，行事低調至極，完全一副安分守己的奴才模樣。，神識始終悄然鋪開，籠罩著整個皇宮，將太後黨的一舉一動、暗中謀劃，儘數收入眼底。他知道，三日之前的早朝，宗正寺卿等人受挫，絕不會善罷甘休，太後黨必定會捲土重來，再度對女帝發難。，三日之後，早朝重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文官著緋色官袍，武將披銀色鎧甲，分列左右，可殿內的氣氛，卻比往日更為壓抑凝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讓人喘不過氣。太後黨朝臣早已暗中串聯完畢，今日一早便互通了心意，擺明瞭要借女帝黔州出身之事，再度逼宮，妄圖動搖夏清鳶的帝位，將她拉下馬。，頭戴沉重的金鳳冠，冠上明珠綴滿，熠熠生輝，端坐於禦座之上，氣場凜然，威嚴儘顯。她身姿挺拔，神色清冷，麵上看不出半分波瀾，可隻有她自己知道，丹毒在體內隱隱躁動，加上朝堂之上的重壓，心境始終緊繃，鳳眸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凝重。，太監蟒袍，低眉順眼，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如同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影子，站在角落，無人留意。滿朝文武，隻當他是女帝身邊一個普通的貼身小太監，隨意驅使的奴才，冇人將他放在眼裡。，他的神識早已全麵鋪開，籠罩整個大殿，每一個朝臣的神色變化、心底算計、眼神流轉，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無所遁形。誰心懷不軌，誰中立觀望，誰暗中依附太後，他一清二楚。，司禮監太監尖聲唱喏，早朝正式開始。，宗正寺卿便率先出列，他麵色陰沉，眼中帶著恨意，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祖製竹簡，快步走到殿中，跪地叩首，動作誇張，聲淚俱下，聲音響徹整個大殿：“陛下！臣有本奏！陛下出身黔州蠻荒之地，非京都名門血脈，無皇室正統根基，恐難承大夏神器，難以服眾，恐禍及天下蒼生！臣懇請陛下順應祖製，迎娶世家子弟，充盈後宮，穩固國本，以安天下人心！”，字字帶刺，將“黔蠻不配為帝”的輕蔑與不屑，擺上檯麵，毫無遮掩。，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千層浪。兵部尚書、戶部侍郎、禦史大夫等數十名太後黨官員，紛紛出列，跪在宗正寺卿身後，齊聲高呼，聲音整齊，氣勢洶洶，震得大殿嗡嗡作響：“臣等懇請陛下以國本為重！懇請陛下順應祖製！”，壓迫感撲麵而來，整個紫宸殿都彷彿在這聲浪中微微顫動。中立的朝臣們麵色凝重，低著頭，不敢言語，生怕捲入這場紛爭；少數忠心於女帝的臣子，想要上前辯駁，卻被太後黨朝臣的氣勢壓製，難以開口。，指節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她強壓著體內翻湧的鳳火怒火，鳳眸冷掃階下跪地的群臣，心中怒意滔天，卻又深知不能貿然發作。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駁斥，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再度毫無征兆地闖入她的神識，平靜從容，如同定心丸一般，瞬間讓她躁動緊繃的心，安定下來。“陛下，稍安勿躁。馭臣之道，剛柔並濟，恩威並施。這些人不過是仗著太後之勢，虛張聲勢，看似氣勢洶洶，實則各自心懷鬼胎，不堪一擊。臣已鎖住宗正寺卿的神識，片刻之後，他便會自亂陣腳，漏洞百出，陛下隻需靜待時機，順勢而為即可。”
林辰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清晰篤定，給了她十足的底氣。
夏清鳶依言沉默，端坐禦座，不再急於開口，隻是冷眸看著階下的眾人，神色愈發清冷，周身的帝王威壓緩緩散開，讓跪地的朝臣們心頭微微一緊。
宗正寺卿見女帝沉默不語，以為她理屈詞窮，無言以對，氣焰頓時更加囂張。他猛地從地上站起身，高舉手中的祖製竹簡，便要衝上丹陛，一副以死諫君的模樣，嘶吼道：“陛下若是不聽忠言，執意違背祖製，臣便今日撞死在這丹陛之上，以死明誌！”
就在他腳步踏上丹陛石階的刹那，林辰眸中寒光一閃，周身氣息未動，一縷無形的神識之力，驟然化作尖針，瞬間刺入宗正寺卿的識海之中。
不過瞬息之間，宗正寺卿隻覺腦袋轟然一炸，如同被驚雷擊中，先前背得滾瓜爛熟、準備了整整三日的祖製條文，瞬間混亂不堪，支離破碎。他的記憶像是被狂風攪亂的書卷，一片空白，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記不起來，整個人陷入無儘的混亂之中。
他腳步一個踉蹌，險些從石階上摔下來，手中的竹簡“啪嗒”一聲，摔落在金磚地麵，竹簡散開，竹片散落一地，狼狽至極。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冷汗淋漓，浸濕了內裡的官服，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祖製……祖製是何內容……我……我怎麼記不起來了……我的話……我要說什麼……”
他捂著劇痛的腦袋，跪倒在地，模樣瘋癲，全然冇了先前的囂張氣焰，看得滿朝文武嘩然一片，議論聲四起。
誰也冇想到，方纔還義正詞嚴、以死諫君的宗正寺卿，竟會突然在朝堂之上失魂落魄，忘祖失儀，連祖製內容都記不起來，實在是詭異至極。
夏清鳶眸中精光一閃，瞬間抓住這個絕佳時機，猛地一拍禦座扶手，發出一聲巨響，厲聲嗬斥，聲音清冷威嚴，響徹大殿：“放肆！宗正寺卿身為宗室重臣，執掌祖製禮儀，竟在朝堂之上忘祖失儀，胡言亂語，分明是心不存君，目無聖上，意圖欺君罔上，罪大惡極！”
一聲冷喝，威嚴儘顯，瞬間壓下殿內的議論聲，滿朝文武頓時噤聲，不敢再言語。
就在此時，林辰的聲音再度在她識海中響起，步步引導，精準謀劃：“陛下，可順勢問責兵部尚書，他暗中勾結太後，私調京畿衛戍兵馬，意圖不軌，證據早已在臣手中，陛下隻需點到為止，無需多言，便可震懾全場，讓其餘黨羽不敢再妄動。”
夏清鳶心領神會，鳳眸驟然轉向站在朝臣之中、麵色慌亂的兵部尚書，語氣冰寒，字字如刀：“兵部尚書，你身為軍政重臣，掌天下兵馬，不思北境邊防安危，不思護國安民，反倒結黨營私，借出身之事非議君王，擾亂朝堂，意欲何為？莫非你與太後勾結，私調京畿兵馬，也是為了逼宮奪權不成？”
這話直擊要害，兵部尚書頓時心頭一慌，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急忙想要開口強辯，想要為自己開脫，可剛一張嘴，便覺識海一麻，口舌如同被打結一般，半個字也吐不出來，隻能僵在原地，麵色漲得通紅，眼神慌亂，手足無措，破綻儘顯。
短短片刻之間，太後黨的兩大核心重臣，接連失態，一個失魂落魄，一個啞口無言。原本氣勢洶洶的太後黨眾人，頓時人心惶惶，氣勢銳減，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再與女帝對視，生怕下一個被問責的便是自己。
夏清鳶見狀，知道時機成熟，不再留情，朗聲道：“宗正寺卿忘祖失儀，非議君上，結黨亂政，削職奪爵，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兵部尚書結黨營私，私調兵馬，意圖不軌，即刻革去官職，流放北境充軍，永世不得回京！其餘附和之人，朕今日暫且不予追究，給你們悔過自新的機會，再有下次，勾結亂黨，非議君王，一律同罪論處，絕不姑息！”
殺伐果斷，一言定局，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紛紛跪地叩首，齊聲高呼：“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再無一人敢提及女帝黔州出身之事，再無一人敢有半分異心，太後黨在這一場朝堂博弈之中，徹底潰敗，元氣大傷。
林辰立在女帝身側，自始至終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未曾有過半分動作，僅憑神識傳音與暗中出手，便幫夏清鳶化解了這場致命的朝堂危機，助她穩固了帝位，樹立了帝王威嚴。
早朝散去，百官依次退儘，紫宸殿內再次恢複寂靜。
夏清鳶望著階下空蕩蕩的大殿，緊繃了整整一個早朝的身軀，終於放鬆了幾分。她緩緩轉頭，看向身邊依舊低眉順眼的林辰，鳳眸之中，冰冷與戒備儘數褪去，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許與動容，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暖意。
她沉默片刻，輕聲開口，語氣難得柔和，冇有了往日的高冷與威嚴：“今日之事，多虧了你。”
若不是林辰暗中相助，今日這場逼宮，她必定難以應對，輕則皇權受損，重則帝位不保。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
林辰躬身行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藏在眼底，語氣依舊恭順謙卑：“奴才隻是儘本分而已。陛下天生鳳命，威震天下，本就不該被這些跳梁小醜擾了心境，此番震懾亂黨，皆是陛下聖明，奴纔不敢居功。”
夏清鳶看著他低眉順眼、安分守己的模樣，心中微動。
她分明能感覺到，這個人身藏驚天修為與秘密，擁有顛覆朝堂的實力，卻甘願屈身做一個任人驅使的奴才，處處護她周全，不圖名利，不求回報。
君臣之間那層高冷的壁壘，在這一刻，已然悄然裂開一道縫隙，信任的種子，在兩人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而這場朝堂風波，也讓林辰的名字，以“林全”這個太監身份，正式進入了太後的視線。太後得知兩大心腹被處置，氣得砸碎了殿內的瓷器，對林全這個小太監，恨之入骨，也忌憚萬分，暗中下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除掉這個隱患。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