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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階彆的檢測儀被緊急從基地深層庫房調出,期間花了整整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裡,檢測室內的氣氛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沈硯張著嘴半天冇合攏,武二郎更誇張,兩條腿打哆嗦,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蘇、蘇哥,你把機器乾炸了......”
武二郎的聲音都在抖。
柳如煙站在一旁,捂著胸口,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最近五分鐘裡,
跳得比在西遊位麵被兵痞追的時候還快。
周濤瞪大眼睛盯著那台冒煙的儀器殘骸,嘴唇動了動,愣是一個字冇蹦出來。
反倒是蘇牧自己,站在原地很平靜。
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數值不會低,畢竟人仙初期擺在那裡。
但把機器搞炸這事確實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他也冇想到這機器那麼弱......
方寸山一年的修煉,加上龍漢劫種的融合,
他的生命層次早就不在普通探測儀的量程之內了。
這邊還在發愣,
那邊的魏涼臉色已經變了好幾遍。
從最初的不信,到茫然,再到現在的陰沉。
456的數字放在這群人裡本該是碾壓級彆的存在,
可蘇牧一伸手,直接把儀器的999上限都給撐爆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蘇牧的真實數值遠遠超過999,
至少是他的六倍以上。
魏涼握著拂塵的手指發白。
他身邊那幾個擁躉也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不敢吭聲。
技術人員推著一台更大的儀器走進來。
除了機器,還有一堆科研人員也跟了過來,男女老少都有。
最高階彆的檢測儀器,比之前那台大了兩圈不止,
底座是合金鑄造的,探頭外層包裹著一層銀灰色的護甲,
顯示屏上標註的量程上限赫然寫著——10000。
方破軍神情還有些震驚的介紹道,
“這台是大夏最高規格的檢測裝置。”
“全國隻有三台,主要用於檢測九階以上的大宗師和某些特殊存在。”
他看向蘇牧,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再來一次!”
蘇牧點了點頭,抬腳走上前。
周圍的人下意識退後了幾步。
上一台的教訓還在眼前冒煙呢,誰知道這台會不會也會炸了。
隨著蘇牧的手掌貼上感應螢幕。
嗡!
儀器再次嗡鳴,
不過,這次的震動比上一回沉悶得多,最高階彆的儀器明顯更加穩定。
顯示屏亮起,指標開始攀升。
這一次明顯跳得更快了......
500。
1000。
2000。
......
這回冇有人發出聲音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指標的速度慢了下來,開始一格一格地跳。
5000......6000.....
最終,指標穩穩停在了一個數字上。
“蘇牧。”
技術人員的聲音乾澀,說話都結巴了。
“生命強度......9527。”
安靜。
可以說是死寂。
整個檢測室裡落針可聞。
方破軍的喉嚨像是卡了石頭,發不出聲音。
9527。
他是850。
這個年輕人是他的十一倍還多。
他不禁後退了半步。
作為一個九階大宗師,此刻他終於感受到了蘇牧的壓迫感。
先前是蘇牧對自身氣息一直壓製到了最低,這才讓他們冇有什麼感覺。
此刻被機器檢測出來,那種若有若無的強大壓迫感撲麵而來。
這是碾壓性的差距。
沈硯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125跟9527擺在一起,
就跟螞蟻和大象比體重一樣,連零頭都比不上!
武二郎的嘴巴張得此時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柳如煙捂著嘴,震驚得大包子都在顫抖。
“九千......九千多......差點又破限了!”
劉莽喃喃了一句,然後雙腿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對著蘇牧的方向就磕了下去。
“大佬!收我當小弟吧!”
“義父!!!”
蘇牧冇搭理他,這小子怎麼跟那武二郎一個德性?
他甩了甩衣袖,收回手掌。
這台最高階彆的儀器紋絲不動,連個特彆的聲響都冇有,
顯然這裝置的承受能力要強上很多。
方破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盯著顯示屏上的9527,沉默了十幾秒,然後抬手示意技術人員退下。
“蘇牧。”
“你在西遊位麵......究竟遇到了什麼機緣?”
麵對破軍的詢問,蘇牧早就想好了措辭。
“運氣比較好罷了,遇到了一位隱世的高人,學了些道法,修煉了一門功法。”
他的語氣很隨意,
“不過具體的......事關師尊**,他不讓我多說。”
方破軍張了張嘴,想追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作為位麵先行者計劃的負責人,他比誰都清楚一個道理,
能在西遊位麵活下來的人,每一個背後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
過度追問不僅冇意義,還可能適得其反。
更何況9527,這個數字本身就說明瞭一切。
就在氣氛逐漸緩和的時候,
一個聲音從人群的邊緣傳來。
“數值高不代表實力強。”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轉過去。
說話的正是魏涼。
他站在那裡,捏著拂塵的手在微微發顫,但嗓門倒是撐得夠響。
“我修的是終南山雲中子親傳的玉清雷罡,闡教正法,專克外道邪修。”
他頓了一下,挺了挺腰桿。
“儀器檢測隻是死資料,真正打起來,誰強誰弱還未可知。”
沈硯的臉一下就黑了。
他轉頭看向魏涼,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上下掃了他一遍。
“兄弟,9527和456比,你是不是冇學過數學?”
魏涼的臉漲紅了。
“我說的是道法!法力!不是蠻力!”
他一步跨出來,衝著蘇牧的方向抬起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快速的掐了一個法訣。
“蘇兄既然也是修道之人,那不妨讓我看看你的道行究竟如何!”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帶著一種賭上一切的偏執。
“穿件道袍就是修仙者?我終南山正法,豈是野狐禪可比!”
蘇牧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幾乎冇有任何情緒。
“你確定?”
此時魏涼的指間已經有白色電弧在跳動,劈啪作響。
方破軍的眉頭皺了起來,剛要開口阻止,卻是晚了。
呲。
一道白色的悶雷從魏涼指尖激射而出,
約莫筷子粗細的雷電拖著刺眼尾焰,筆直地朝蘇牧轟了過去。
玉清雷罡。
雷電劈開空氣,在檢測室裡炸出一股焦糊味。
幾個離得近的人驚叫著往後躲,武二郎被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蘇牧冇動。
甚至連姿勢都冇變。
他就那麼站著,等雷電到了麵前不足三尺的距離時,
緩緩抬起右手,隱有紫紅色光芒流轉,
然後他一把抓住激射而來的雷電,
微微一用力。
啪的一聲。
就像捏碎了一顆雞蛋殼一樣。
白色雷電從中間崩散,然後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四散飛濺。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餘波沿著地麵擴散開來。
魏涼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了一般。
雙腳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光滑的金屬地板上刻出清晰的鞋印。
當第七步退完,他膝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拂塵脫手飛出,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檢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吹出的呼呼聲。
蘇牧收回右手,紫紅玄元氣無聲消散。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魏涼,冇有嘲諷,冇有得意。
隻是很平靜地站在那裡。
魏涼的臉,白得冇有一點血色。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甚至冇有感到疼痛,因為蘇牧根本冇有用力。
隻是把他的雷罡捏碎了而已。
餘波也不過是隨手溢位的氣勁。
可就是這隨手一下,差點把他的臟腑都震移位了。
天大的差距!
這種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填補的。
這時方破軍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魏涼。”
“在基地內擅自攻擊同僚,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
魏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方破軍冇有繼續追究,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那魏涼不討喜,但如今危機將至,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可能。
所以他不得不開口,不然他真怕蘇牧出手把他廢了。
麵對挑釁自己的螻蟻,換作是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好在蘇牧也不打算繼續追究。
隨後他轉向技術人員道。
“檢測全部結束,資料封存。”
“任何人不得外泄!”
“你們可以先散了,明天我會再通知你們的。”
說完他眼神冰冷的掃了一圈,
接著神色一變,笑著對蘇牧說道。
“蘇牧,你跟我來一下。”
隨即方破軍轉身走了出去。
蘇牧跟上,從魏涼旁邊經過時。
他停了一秒。
“終南山雲中子,闡教金仙,道法自然,玄妙無方。”
“但你......”
蘇牧偏了偏頭。
“隻學了皮毛,未得真傳。根基虛浮,雷罡渙散。”
“回去再好好練吧。”
“彆總是狗眼看人低!”
說完,他邁步跟上方破軍,走出了檢測室。
身後,魏涼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麵色灰敗。
那幾個之前圍著他轉的擁躉,這會兒一個個都低著頭,誰也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