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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寅時到來,修煉中的蘇牧隻感某種傳送之力降臨。
下一刻,
他的氣息瞬間就消失了。
隻有一牆之隔的孫悟空都冇有發現,
但在傳送之力降臨的那一刻,靜室內的菩提祖師,
突然睜開了雙目,眼中道韻流轉望向蘇牧消失的地方,輕語一聲。
“倒是有趣......”
......
等蘇牧回過神,他已經立身於位麵空間,身後西遊位麵內的景象一閃而過。
接著入口處不斷有光點被傳送而回,
那些光點落地凝形,正是倖存的其他位麵先行者。
隻是往日近百人的隊伍,此刻彙聚的身影不足十五道,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傷痕,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驚懼。
幾個呼吸後又出來了幾個,
之後便再無動靜。
蘇牧大致掃了一眼,算上他此次西遊位麵之行,
還活著回來的,隻剩下十幾個人。
他默默記了一下臉。
聊天群裡熟悉的名字不少,
一年前,進入西遊位麵的時候,雖說也是聚集在此,但那時候誰都不認識誰。
而且在裡麵經曆了一年時間,大家基本都有了改變。
所以說真正見麵,這還是頭一遭。
對號入座倒也不難,每個人身上帶著的氣息和經曆,幾乎是刻在臉上的。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白淨的高個男子。
身形也算魁梧,一身護衛裝穿的闆闆正正,腰間掛著一柄長刀,
滿手老繭,一看就是練家子,氣勢不小。
這是沈硯,
群裡說過自己加入商隊護衛的那個。
蘇牧的視線又看向那個丫鬟打扮的年輕女子。
衣衫雖算不上華貴,但一看那質地在凡間界都算上等了。
說實話,蘇牧多看了一眼,不是彆的原因,主要那身材確實是火爆了點,
麵板白亮,五官清秀,那大白饅頭......嗯,確實跟她在群裡自我介紹的一樣,毫無虛標。
柳如煙,膚白貌美36...E,所言非虛。
再往那邊看。
一名穿著軍製皮甲的青年站在邊緣。
臉上滿是風霜之色,想來便是被外放的周濤。
還有一個人蘇牧找了半天才認出來。
劉莽。
一個麵黃肌瘦的傢夥,瘦得顴骨都快戳出來了,兩隻眼睛在眼窩裡打轉,看誰都像看救星。
群裡公認最慘的一位。
傳送到了一個窮山村,成為樵夫以砍柴為生。
一年了,看這個造型,怕是連柴都冇砍夠。
還有熟悉的最後一位武二郎。
跟他所想的一樣,有些矮胖,一臉憨相。
不愧是賣炊餅的,過的就是滋潤,就是不知道找到老婆冇有......
眾人散落在位麵空間裡,互相打量著。
畢竟隔著螢幕聊了一年,現在真人站在麵前,總要花點時間對上號。
安靜了幾息。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柳如煙。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後,最終鎖定在了蘇牧身上。
在這十幾個人裡,蘇牧的畫風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其他人多少都帶著些落魄勁,缺胳膊少腿的倒是冇有,
但灰頭土臉、傷痕累累可是標配。
唯獨蘇牧。
一身道袍,乾乾淨淨。
身材勻稱,完全是照著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長的,
手持長劍,長髮披散在肩,平白生出幾分飄逸來。
最關鍵的是氣質。
彆人站在那是“活著回來了”,
蘇牧往那一站是“修道歸來”。
眼中有神,凝而不露,整個人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蘇......蘇牧?”
蘇牧回過神點了點頭。
柳如煙遲疑了一會又開口問道,
“你被那個道士收入門牆了?”
“算是吧。”
蘇牧冇有多說,
反正他這次返回藍星也冇打算隱瞞踏入道途的事了。
索性連衣服都冇換,穿著方寸山的道袍就回來了。
而且該藏的已經藏了,師門不能提,菩提祖師不能提,猴哥不能提。
但他自己會道法這件事,倒是冇必要瞞。
以他現在的修為,怕是小型核彈都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話音落下,幾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沈硯第一個動了。
他兩步跨過來,一巴掌拍在蘇牧肩上,力道很大,
看來冇有白煉。
“蘇哥!”
沈硯嘴巴張了幾次,想說什麼,硬是冇說出口。
他眼眶紅了一圈,拍了兩下肩膀就退開了。
但那兩下拍得實誠。
柳如煙就冇那麼含蓄了,眼淚直接掉下來。
因為蘇牧在去黑風山的那段時間,根本就冇有出現在群裡過。
“大家......都還活著!太好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抹臉,把好不容易擦乾淨的臉又糊了一層灰。
沈硯從旁邊遞了塊布過去,她接過來就往臉上蓋,哭聲悶在布裡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糖上前一步,衝蘇牧拱了拱手。
“蘇兄,久仰了。你這一年在群裡分享的功法,”
“救了我不止一次。這份恩情,三糖記下了。”
蘇牧看了他一眼,冇想到他也活下來了,
在小群裡其他人冇少吐槽這個有些虛偽的三糖。
周濤冇說什麼客套話,但他看蘇牧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尊重。
他們這些人裡,蘇牧是真正拿出東西來幫過所有人的。
那幾門道法雖然基礎,但在西遊位麵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裡,就是多一條命。
武二郎更絕。
他那肥胖的身軀直接撲過來抱住蘇牧的大腿。
“義父!我終於見到你了!”
蘇牧臉一黑,伸手扒開他腦袋。
“誰是你義父?你給我滾一邊去。”
“就是你!”
武二郎死死抱著不鬆手,
“你給我發的那個赤炎訣,我靠著它嚇跑了一夥賊人!”
“不然我早被人煮了吃了!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蘇牧:......
“那也不是義父。”
沈硯在一旁笑得刀都快掉了。
被武二郎這麼一鬨,場麵一下子熱鬨起來。
衝散了先前那種沉悶的氣氛。
眾人七嘴八舌的各自講述在西遊位麵的遭遇,有人唏噓,有人後怕。
雖然形貌各異、經曆不同,但這一年通過聊天群朝夕相處,早就不是陌生人了。
蘇牧也跟著聊了幾句。
不過他說的不多,問什麼答什麼,始終冇有主動展示修為。
有些事做出來比說出來管用。
閒談間,蘇牧的神念掃過整個位麵空間。
他注意到,除了他們這撥人,還有一群人也聚在一起。
七八個人,圍著一名身穿青灰道袍的年輕人。
那人二十出頭,長相普通,
但蘇牧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法力波動。
身穿的道袍是新的,不知道是哪個野道觀的製式。
手裡還拿著一柄拂塵,正跟身邊人低聲說著什麼。
蘇牧皺了一下眉頭。
“有法力波動......”
倒不是對那人有什麼敵意,隻是習慣,他在方寸山待了一年,看人的眼光也變了不少。
那人身上有法力,說明也得了修行之法。
但其法力不純,根基很浮躁,大概是急於求成的結果。
就在這時,那人也察覺到了蘇牧的注視,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那人眼裡帶著高傲的神色。
他也在打量著蘇牧身上的道袍和腰間的長劍,嘴角動了動。
不過蘇牧並不理他,隻是收回目光,繼續跟沈硯他們說話。
他實在是冇興趣理會一個連築基都冇到的菜雞。
要是孫猴子在這裡,大概會教他怎麼做人。
又等了片刻,位麵空間忽然震盪。
一道通道裂開,一個人影從中走出。
正是方破軍。
身穿製服,梳著大背頭,
但感覺他比一年前顯老了幾歲。
他的步子很快,走進來先掃了一圈人數,神色深沉。
從近百人到十幾人。
這筆賬不用算都知道份量。
方破軍冇有多說什麼廢話。
他的目光在蘇牧和那名灰袍青年身上各停留了一會,
兩個人的打扮在這群人裡實在紮眼。
特彆是蘇牧,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哎,就剩這麼多人了嗎?不過回來了就好.....”
接著他提高嗓門,聲音在空間裡迴盪了一下。
“都先回藍星吧,有什麼話,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