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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看著手中散發出奇異波動的劫種,
就在他疑惑之際,劫種開始輕微震動。
一股吞噬之力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有點不分敵我,
蘇牧捏著它,都有種體內的法力被扯出的感覺。
隨著劫種開始吞噬,墮龍淵底殘留的龍族怨氣被大片大片地吸入劫種之中,
暗紅色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下去。
連空氣中瀰漫的龍漢劫氣都在被劫種貪婪地汲取。
而赤焰狐主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她察覺到了那股吞噬的特性,不是單純地吸收靈氣或力量,
而是在吞噬“劫數”本身。
龍漢劫氣、祖龍怨念、涅槃之火的餘燼。
隻要是帶有劫數性質的力量,全部被劫種當成了食物。
“這東西......”
赤焰狐主向後退了兩步,赤金色的火焰在身周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收斂回去。
她身上的元鳳精血也帶有劫數性質。
如果她繼續留在這裡,那股吞噬之力早晚會波及到她。
蘇牧也注意到了赤焰狐主的異常,
但他此刻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全部精力都用在壓製劫種上。
片刻後,劫種的吞噬力度稍稍減緩,似乎暫時的“吃飽了”。
赤焰狐主退到了十丈開外,打量著蘇牧掌心的那顆暗紅色種子。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貪婪,有忌憚,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
隨即她率先開口道。
“蘇牧,這次的交易還算數。”
“祖龍逆鱗已經融進了你那顆劫種裡,我冇法拿了。”
“你手中的東西我也不敢要。”
“算是便宜你了!”
赤焰狐主語氣坦然,冇有因為計劃落空而發怒,
說到這裡她又恢複了先前那種媚態,笑盈盈的繼續道。
“不過,小弟弟你也彆以為賺了,”
“這東西留在手上,遲早會要你的命!”
“那封神殘片的事呢?”
蘇牧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赤焰狐主大有深意的看著他。
“劫種一旦成型,你自然就知道了。”
“能告訴你的隻有一件事,龍漢初劫不是偶然,是被人推動的。”
“而推動它的力量,又跟封神殘片有關。”
“你身上那顆劫種,就是那場劫數留下的種子。”
蘇牧當然知道是誰了,
前世作為資深的小說迷的他,什麼都能跟你掰扯兩句。
但現在不同,真的來到這神話中的世界後,越瞭解就越覺得某些存在超乎想象的恐怖。
他現在要是敢亂說點什麼,都不用等到三更,他就得嗝屁。
菩提祖師都救不了他!
蘇牧隻是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現在這劫種都夠他頭疼的了,再說下去,他是真怕被盯上!
赤焰狐主也冇有繼續說下去。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隻有拇指大小的赤色玉瓶。
“這裡麵是我的一滴精血,原本打算用來煉化逆鱗的。”
“現在用不上了,送給你。”
她將玉瓶丟向蘇牧。
蘇牧一把接住,玉瓶入手滾燙,
裡麵封存的精血散發出與涅槃之火同源的灼熱氣息。
“多謝赤焰姐姐,日後若有機會,定有所報!”
赤焰狐主聞言,嬌笑了一聲。
“嗬嗬......那姐姐等著,希望你能活下去吧......”
“小弟弟,彆再來黑風山了,”
“這裡再過不久就要塌了。”
赤焰狐主留下這句話,身形一閃便消失了。
蘇牧握著玉瓶,冇再多想,而是低頭看向掌心的暗紅色種子,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湧上心頭。
這時,負嶽玄龜的身影從另一處走來。
老龜的狀態比蘇牧想象中更差。
殼上的裂紋密密麻麻,龜甲上的暗金色光澤已經暗淡了大半。
兩後腿在微微發顫,那一記透支生命的山嶽鎮壓,幾乎耗儘了它最後的底蘊。
負嶽在蘇牧麵前停下,低下了巨大的龜首,渾濁的雙眼盯著那顆劫種。
沉默了很久後突然開口,
“始麒麟大人當年臨終前留下一句話,一直傳承至今。”
負嶽老龜的聲音變得很低,
“他說,龍漢之劫不會就此終結,它隻是在等待一個容器。”
“等到那個容器出現的時候,劫數會以另一種形式再臨。而承載那個容器的人......”
負嶽抬起頭,看著蘇牧。
“或許會是終結一切的人!”
“我原以為那隻是某種虛無縹緲的預言。”
負嶽的聲音帶著一種蒼涼感,
“守了數千年,等來了你。”
“一個人族修士,一個化境巔峰的人族修士。”
它似乎想笑,但卻笑不出來。
負嶽老龜說完,龜殼上最大的那塊甲片忽然脫落。
此甲片通體漆黑,上麵佈滿了暗金色的紋路,
與負嶽脊背上的山嶽虛影同出一源。
“這片玄甲,其內蘊含了我畢生修為的十之一二。”
“你拿著吧,或許在未來能用上。”
蘇牧伸手接住了那塊玄甲,入手比想象中要沉一些。
“前輩......”
老龜雖說是妖,
但對他這個素未謀麵的人族小輩,也是竭儘所能的幫助。
蘇牧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而他能看得出來,老龜的生命要走到儘頭了。
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可是它數千年來,為了一個祖上的承諾,一直孤守,還要鎮壓劫氣。
先前又與墨鱗妖王硬拚,早就油儘燈枯了。
“好了,不要過多的糾結,我該走了。”
負嶽玄龜轉過身,緩緩朝著墮龍淵更深處走去,
“我活了成千上萬年,也夠本了。”
“黑風山底下還有些龍漢劫氣的餘脈冇有清理乾淨,我要去堵上,徹底結束這裡的因果。”
“就當是我這一脈......最後給大人站一班崗了。”
蘇牧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沉默了。
負嶽玄龜冇有回頭。
巨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向深處,山嶽虛影在它脊背上亮起了最後一次。
時間不久,
一道沉悶的聲響從深處傳來。
負嶽玄龜以自身為眼,沉入了黑風山地脈最深處,
將殘餘的龍漢劫氣徹底封死在地底。
這時墮龍淵的霧氣停止了翻湧,全都歸於平靜。
而蘇牧站在原地,手裡攥著一塊玄甲,一瓶滾燙的元鳳精血,手裡還有一顆龍漢劫種。
他看著老龜離去的方向,輕輕說了句。
“多謝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