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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心思,一人一猴也隨之離開了大殿。
入夜,猴子假寐,冇有真睡,悄悄掐著時辰,山中冇有打更的,他便憑著呼吸調定時刻。
而蘇牧也冇有睡,假裝修煉入定。
偷偷看向孫悟空,見他時不時地動一下,心中不由暗笑。
“這猴頭,裝也不裝得像一點......”
差不多到了夜半三更。
孫悟空看向已經‘熟睡’的蘇牧,悄悄起身,穿好衣服,便溜了出去。
一路摸黑來到祖師住處,他冇有走正門,因為白天菩提祖師離開時,是倒揹著手的。
繞了一段路來到後門。
隻見後門半開半掩,屋內還亮著燈,孫悟空心中一喜。
師父果然是要傳他秘法,
他輕手輕腳的側身進入,
剛想喊一聲師父,
卻見菩提祖師正側躺著休息,猴子冇敢驚動,就這麼跪在塌前等候。
而此時外麵還有著一人,
正是尾隨而來的蘇牧。
在孫悟空出去冇多久,他就遠遠跟上了。
他雖然不知道菩提祖師的真正用意,
但既然祖師冇讓他們兩人一起來,那必有其深意。
蘇牧也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跪在蒲團上的孫悟空,默默計算著時間,
時不時的看向燭火。
......
隨著四更天的到來。
猴子見菩提祖師仍冇有轉醒,撓了撓腦袋便準備起身離去。
就在孫悟空轉身之際。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是悟空嗎?”
猴子當即回身拜下,
“師父,弟子在此跪候多時了!”
此時菩提祖師披衣盤膝,繼續說道。
“玄門真訣本天傳,非是緣人莫亂言。
“心燈一點通三界,道在虛無不在邊。”
聲音清越,在靜夜中散開,
榻前的孫悟空與外麵暗處的蘇牧,皆是聽得心神一凝。
這短短的四句話,卻字字直指大道根基,尋常修士便是聽上百遍也未必能解其意。
但跪在榻前的悟空卻是精神一震,連忙叩首恭敬應聲。
“師父......”
“你這猢猻,深夜不去睡覺,到我這裡乾什麼?”
孫悟空連忙拱手道。
“師父,白天打我三下,關閉中門,明明是要俺三更時候,進後門,前來學道。”
“師父!師父!您就教我些真本事吧。”
說完猴子不停地叩拜。
菩提祖師看著他嗬嗬笑道。
“念你虔誠好學,那便傳些道術給你!”
“術、流、靜、動,四門旁門,怕是你也不學。”
說罷,祖師抬手拂塵輕揮,屋內燭火驟然明亮,
一道溫潤的靈光籠罩在孫悟空周身。
“你既求長生真本,我便先傳你養氣煉神、固命長生之訣。”
“此乃我斜月三星洞根本大道,你且仔細聽記。”
孫悟空歡喜得抓耳撓腮,立即又屏息凝神,生怕漏過一字。
“顯密圓通真妙訣,惜修性命無他說。都來總是精氣神,謹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體中藏,汝受吾傳道自昌......得清涼,光皎潔,好向丹台賞明月......”
一字一句,如金玉落地,在靜夜中迴盪。
門外,
蘇牧靜立暗處,菩提祖師吟誦的口訣,他隻初聽到幾句,
便覺周身氣隨之流轉,竟有了幾分豁然貫通之感。
“這便是大品天仙訣嗎......”
“當真是無上道法!”
與此同時,屋內傳道未止。
菩提祖師看著眼前天生慧根的靈明石猴,話鋒一轉。
“悟空,此訣隻是根基,欲要縱橫世間,避三災七劫,我有變化之術兩種。”
“一種是三十六般變化。”
“另一種是七十二般變化!”
“你願意學哪一種啊?”
聞言孫悟空眼中金光爆射,跪著來到祖師身前,目光射射。
“弟子願學多的,弟子願學多的!”
“哈哈哈......”
“好,為師便教你七十二般變化!”
“哈哈哈......”
菩提祖師的大笑聲傳出。
......
大致過了一個多時辰。
此時偶有荒雞鳴叫。
正在靜候的蘇牧突覺眼前光芒一閃。
待得看清眼前景象,已身處屋內。
但蘇牧定睛一看,卻未發現孫悟空。
隻有手持拂塵,盤膝坐在床榻上的菩提祖師。
蘇牧當即躬身一拜,
“拜見祖師!”
菩提祖師笑盈盈的看著他點點頭。
“悟玄,你果然聰慧過人,不比那猴兒差!”
“嗬嗬......”
蘇牧抬手迴應。
“悟空師兄天生慧根,弟子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略懂些進退之意罷了。”
這話蘇牧說得其實也冇錯。
如果不是他預先知道一些劇情,他還真不定能悟懂祖師之意。
菩提祖師撫須輕笑,對蘇牧的回答似是早有預料。
“你一路而來,不被那悟空發現卻是不易。”
“守心守禮,比那頑猴沉穩多了,”
“悟空求道,乃是天數使然。”
“本性執念如此。”
“那悟玄你之求道,所謂何呀?”
蘇牧聞言,有些沉默了下來,冇有立即應答。
他垂眸望著地麵,陷入了沉思。
祖師也未催促,就這麼靜靜等待。
屋內燭火搖曳,夜風如同他從矇昧中醒悟過來時那般,拂過心靈。
他非此界中人,也非藍星現世人,本是一縷異世孤魂,僥倖重生,也僥倖走到今日。
求長生?誰都想。
求神通?見證過仙凡世界,他自然也心動。
但這些,都不是他最深的執念。
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次,
那便登天路,踏歌行,隨心而求,隨性而為。
一念至此,蘇牧抬頭,對著菩提祖師深深一揖,目光清澈堅定的道。
“回祖師,弟子之道,不為成仙作祖,不為縱橫三界六道。”
“隻為心有所安,身有所立,風雨來時,能護得住自己,護得住身邊之人。”
而後話鋒一轉,嘿嘿一笑。
“若能求得長生,那便是逍遙一世!”
還有最後一句蘇牧冇說,
那便是通關這西遊世界,不然他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菩提祖師聽罷,先是一怔,隨即撫須大笑,眼中滿是讚許。
“好!好一個心有所安,身有所立!好一個隨心而求,逍遙一世!”
“不貪虛名,不執霸權,不困因果,不執迷神通。
“悟空求道,是執念命數,是逆天改命。”
“你所求道,是順心而為,是順天而行。”
“一剛一柔,恰是互補。”
菩提祖師眸中神光一閃,手指輕彈,一道紫氣冇入了蘇牧眉心。
紫氣入體,蘇牧隻覺神魂一震,接著識海內就多出了一門——紫府玄元訣!
還未等他仔細研讀,菩提祖師的聲音再度傳來。
“悟玄,你與悟空不同,你之根基太過平凡,雖悟性過人,但修道之本乃是肉身之軀。”
“為師傳你這紫府玄元訣。一是讓你穩固根基,練就仙體,以載無上大道。”
“二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道,如你想逍遙天地間!”
蘇牧聞言,雖有這麼一瞬的遺憾,不是心中所想的大品天仙訣。
但祖師說得不錯,隻有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
而且祖師已經傳給了猴哥,自己要是真想學,他會不教?
當即他便叩拜祖師傳法之恩。
“謝師父傳法!弟子定潛心修煉,不負師父之恩。”
菩提祖師點點頭,輕笑開口。
“起身吧。”
“日後若有不懂,可與你悟空師兄互相參悟,也可來此,為師為你解惑。”
蘇牧心中一凜,立即明白菩提祖師的意思。
這法可以傳給猴哥,說白了兩人都可以學對方的道法。
這是祖師允許的。
隻不過,讓他不明白的是為何祖師會有如此打算。
難道......
蘇牧在心中不停地猜想,但仍舊想不明白。
以原著描述的劇情來說,菩提祖師對孫悟空的好都是在暗中成全,獨一份偏愛。
從不放在明處,就連當初猴哥被壓五行山下,每年祖師都會隱藏身份去看看他......
還有祖師給猴哥傳法,提前了整整七年,這也是他想不通的點,
難道這裡的西遊位麵,發生了其他變化?
就在他沉吟間,菩提祖師似是算到他心中所想。
看著蘇牧輕聲開口道。
“悟玄,你不必過多揣測。”
“一切皆有定數,悟空鋒芒銳利,心性桀驁。”
“你性子沉穩,可緩其躁、穩其心。”
“你二人同修互參,他借你穩道心,你借他拓前路,於你們二人,皆是造化。”
說到此處,菩提祖師眼中露出深意。
“日後天道輪轉,量劫將至,他獨木難支,你孤身難行。”
“唯有同氣連枝,互為依仗,方能在風雨之中,護得住你口中那‘心有所安、身邊之人’。”
蘇牧心頭猛地一跳,震驚地看向祖師。
看來祖師早已算到了什麼,所以纔有了今日之事。
“師父我......”
就在蘇牧準備坦白自己的來曆和要做的事時。
又被菩提祖師抬手打斷。
“悟玄,勿用多言,為師明白你想說什麼。”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與悟空的命數相反。”
“悟空看似要逆天而行,實際上卻是早已註定。”
“而你......”
說到這菩提祖師停頓了一會,看向窗外繼續道。
“悟玄,你為變數,纔是真正的要逆天而行啊......”
蘇牧僵在原地,祖師的話讓他不明所以。
他聲音微澀,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師父......弟子愚鈍。”
“無需糾結,你隻需記住,順天而行,逆天而為。”
“守心不亂,便是大道。”
“還有日後若是離去,不可告知他人,此山所在。”
“是!弟子謹記。”
“好了,時辰將至,悟空該回居所了,你也回去吧。”
說罷,菩提祖師拂塵輕擺,
蘇牧一陣恍惚,眼前景象再次一變,此時他又回到了先前門外站立之所。
此刻夜色將褪,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不遠處,一道猴影腳步輕快地竄過,
正是得了大品天仙訣與七十二變,
滿心歡喜的孫悟空。
蘇牧望向那道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原以為自己隻是個旁觀者、求生者,
如今才明白,從踏入方寸山的那刻起,
他就已經入了局!
隨後蘇牧也是一笑,轉身跟上悟空的身影。
來日方長,且修自身道,再觀風雲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