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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剛坐下，
孫悟空立馬就轉過身嘿嘿直笑，擠眉弄眼的打趣道。
“師弟，你可真是好福氣啊，俺入門那麼久了，還未見過師父給誰單獨賜座過呢！”
“你這算是頭一份哩，”
“啊，哈哈哈......”
說完猴子發出其獨特的笑聲。
麵對猴子的打趣，蘇牧也隻一笑。
雖說今日得祖師看重，賜下座位。
但他不是孫猴子，可不敢如他這般放肆。
感受著其他師兄弟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心中也有了些得意。
數月的努力，如今終於得到了回報！
這時菩提祖師對著孫悟空淡淡道。
“悟空，莫要喧嘩。”
聞言猴子立刻回過身不再多言。
而蘇牧心中在暗暗偷笑。
見眾人坐定，菩提祖師開始了講道論法。
“今日，且講守虛靜、去妄念，”
“虛者，空明澄澈，不執一物，不存一相，能容天地靈氣入體，可納大道真意歸心......靜者，心定如淵，神安如嶽，外不隨境動，內不被念擾......”
蘇牧屏息凝神，拋除雜念，以這數月苦修打磨出的澄明心境，
全神貫注的聆聽著祖師道音，
每一字都似敲在靈台之上，清晰無比。
菩提祖師端坐瑤台，口吐真言道音，字字皆藏大道妙理。
祖師目光看似飄然垂目，實則早已將台下弟子神態心神，儘收眼底。
能入他眼者，當有造化之緣的，仍是那幾個心性根基皆佳的弟子。
尤以孫悟空最為突出，其桀驁之中藏著通透，
修行進度一日千裡，令得菩提祖師也是驚歎。
“你等修行，先修此二字，虛能應萬物，靜能生神通。”
“爾等若守不住這虛靜，縱有千萬法門，也不過旁枝末節，難登大道之巔。”
而當祖師目光看向蘇牧之時。
卻見他端坐蒲團，呼吸漸趨綿長，周身氣息沉定，
這一刻，便已試著去體會那“虛靜”二字之真意。
菩提祖師心中訝異，
“此子，向道心堅，悟性俱佳，雖比不得那猴兒，但也難得，難得......”
“數月前尚在入道門外躊躇，今日已是初入門徑。”
“氣息沉靜，與靈氣洞天青光相融，百彙隱有微光流轉。”
“這般景象已初具天人合道端倪。”
“如此進境，也著實不慢了......”
他微微頷首，眼中讚許之色愈發濃鬱，心中對蘇牧的期許，又重了幾分。
也不枉數月前賜下經文。
一念至此，菩提祖師卻心中一動。
目光看向正在參悟的蘇牧與孫悟空。
“也罷，今日雖已講虛靜之道，但你二人既遇契機，為師便再講一法。”
“助你等勘破當前桎梏！”
隨後他話音一轉，闡述去妄念之時，引經據典。
不著痕跡地融入瞭如何鍛筋煉骨，強體培元，以形導氣、以氣養身的真意。
講的雖是心性，藏的卻是內外兼修、武道入道的根本。
孫悟空本就好動，但天生與肉身修行契合。
如今聽到菩提祖師這一番話，頓時豎起耳朵，抓耳撓腮，眼中金光閃爍。
隻覺得這句句都是真理，有無數念頭在腦海迸發。
而蘇牧更是心神震動。
他苦修數月洗髓經，又修疾風拳，對肉身之道的感悟遠超同輩。
早已到了瓶頸。
此刻被祖師一語點破，如醍醐灌頂，懵懂晦澀之處豁然開朗。
蘇牧隻覺此刻神清氣爽，好不通透。
道行功能麵板的提示適時出現，
【參悟菩提祖師講道，初入門徑，獲得道行 20年。】
20年道行！竟是先前的三倍！
蘇牧心中狂喜，有這般悟性在身，修行之路果然事半功倍。
隨後他調出自身的屬性麵板，檢查起這數月的苦修成果。
一道淡青色屬性麵板出現在腦海。
【西遊位麵先行者：蘇牧】
【天賦根基：249】
【體魄：360】
【悟性：690】
【功力：5年】
【道行：20年】
此刻隻見麵板上，除了道行那一欄，全都閃爍著光亮，一閃一閃，明滅不定。
蘇牧眼神一凝，當即就明白過來。
“除了道行，現在全都可以自由兌換加點了。”
接著他心念一動，道行減去1年。
而功力一欄卻猛地暴漲。
【功力：105年】
【道行：19】
“這就是百年功力的感覺嗎......”
蘇牧一笑，想起方破軍那等先天大宗。
不知苦修了多久纔有這百年功力，如今他短短數月就已經達成了。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他們的道心都要崩壞了。”
突然間蘇牧又發現，功力在提升到105年之後，
道行那一欄竟然也閃爍了起來。
他隨即一愣，片刻之後就明白了過來。
“道行、武道功力殊途同歸，都是自身的力量。”
“隻不過這兩者比例太高，道行1：100。”
“先前的功力年限太低，無法匹配.......”
如果蘇牧現在將所有道行轉換成武道功力。
那麼在低武世界，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兩千年的武道功力試問誰頂得住？
但在這神話修仙世界，不過是起點罷了。
兩者維度差太多了。
此時菩提祖師也講完了今日之法。
菩提祖師看著他們二人，捋了捋鬍鬚，露出滿意的神色。
隨後拂塵一揮，讓瑤台下的眾弟子各自散去。
他自己則是閉目養神起來。
蘇牧與孫悟空對視一眼，也跟著退去了。
待得眾弟子散去，
瑤台上的菩提祖師，悠悠起身。
望著先前一人一猴離去的方向，掐動手指。
指尖天機流轉，未來種種，如雲霧翻湧，在祖師眼中若隱若現。
片刻後，他輕歎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大道五十，遁去其一......”
“悟空......靈明石猴，天地孕育，生性跳脫，道心不定，日後必鬨得天翻地覆，三界震動。”
“此乃定數，亦是劫數，緣也命也......”
隨後目光看向遠方，神色一凝。
“至於此子......來曆隱晦，命數不在三界五行之中，竟連我也難以一眼窺透。”
“本是凡塵一介過客，卻能踏破界限，與那猴兒同行，於方寸山修行......”
“心性沉穩，隱忍堅韌，根基雖差，但悟性屬於上佳，更難得的是，知進退、明輕重，不驕不躁。”
“數月苦修，便已觸碰到天人交感之境，今日聽法，更是一朝頓悟......”
菩提祖師負手而立，仙袍無風自動，望著雲海翻湧的天際，
“天道無常，變數已生。”
“此子，便是那最大的變數。”
“悟空桀驁，易入歧途。此子沉穩，可守本心。”
“一剛一柔，一明一暗......倒是一對難得的互補。”
“也罷，既然天意如此，我便再多護持幾分。”
“待他道基再穩一層，心境再磨一磨，便傳他幾門真正的仙家手段，也好讓他在這亂世洪流之中，有幾分自保之力。”
話落，菩提祖師拂塵輕揮，身形融入虛空之中，
隻餘一縷縹緲道音，在空蕩蕩的瑤台上輕輕迴盪。
“前路漫漫，劫數將至。是沉淪，是超脫，是逆天而行，還是順天而為？”
“便看你們自己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