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呂子末這個沉重的問題，蘇曉沒有回答，他不敢保證，也不擅長撒謊。
但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能抱抱我麼？就當...留個念想？”呂子末的眼睛裏麵閃著光，語氣中帶有三分怯意三分祈求三分羞澀，以及一分的恐懼。
麵對少女的請求，蘇曉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回頭看了一眼喝的眼睛已經有些迷離的林書成，就轉身離開了。
見狀，呂子末低下了頭，眼裏黯淡，但這時，耳邊卻響起了蘇曉的輕笑：“或許你更應該看看身邊的人。”
“我去，你這傢夥鐵石心腸啊，”看到坐回旁邊的蘇曉，楊樂樂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低聲道，“那麼漂亮的一個妹子投懷送抱你都能拒絕？”
聞言，蘇曉有些哭笑不得：“這種事，該說明瞭就說明瞭，別吊著人家。”
“那倒也是，”楊樂樂認可的點了點頭，舉起了手裏的酒瓶，“喝酒喝酒！”
“幹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酒桌上的笑聲沒停過，直到天邊微熹。
深吸一口氣，蘇曉第一個起身，整了整衣領，看著天邊初升的朝陽。
“走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同時起身，身上的酒氣瞬間蒸發，精神奕奕，絲毫不見熬夜喝酒的頹廢模樣。
大巴車回到機場，此時人已經來齊，不僅有京城的執法者，甚至江城的執法者也盡數到齊。
足足有數千人的隊伍。
江城這邊，張局站首位，身後是李明心以及沈傑等人，韓副局不在，替張局坐鎮江城。
而林書成等人此時也回到了京城執法者的隊伍裏麵。
此時，唯獨蘇曉一人，站在那，穿著的鴉青色風衣，在清晨的風中，獵獵作響。
沒有說話，蘇曉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或年輕，或滄桑，或興奮，或恐懼。
“天亮了。”
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蘇曉的聲音平靜，卻清晰的傳到每一個的耳朵裏麵。
“我知道你們害怕，”蘇曉的語調平穩，沒有一絲的煽動意味，“怕疼，怕死，怕再也見不到想見的人，怕變成泥地裏麵的爛肉。”
聽到蘇曉的話，所有人心頭一緊，人群中不由的傳來騷動。
就算是林書成這樣的天驕，聽到這話都不由得抿了抿嘴，下意識的瞟了一眼身旁的呂子末。
“我也怕，”蘇曉輕笑一聲，簡單的三個字，卻引起了更大的騷動，“但我更怕的是，身後的人，被拖入永夜的幽冥。”
猛踏一步，蘇曉身後的風衣下擺揚起，如同雄鷹的展翅！
“各位，還記得入職749局時的誓言麼？”
蘇曉的話，讓台下的人呼吸變得粗重，胸膛起伏。
沒有人會忘記那莊嚴的誓詞。
一時間，台下數千雙眼睛，如同暗夜中的炭火，沉默卻燃燒著！
“出發！”
一聲令下，眾人有序的上了飛機，所有人的心中，此時隻剩下一個念頭，乾死幽冥教！
這時，林書成跑了過來，交給蘇曉一個款式樸素的戒指。
“裏麵是封禁結界，開啟之後會形成一個結界，裏麵的人出不來，也進不去，”林書成解釋道，“使用方法很簡單，樁子插入地麵就可以了，會自動形成球形結界。”
“樁子越多，結界範圍越大，沒有上限。”
好東西！蘇曉的眼睛一裡亮，又是一戰爭級別的物品！
意識沉浸在空間戒指裏麵，足球場大小的空間，擺放了上百個碩大的木箱子，上麵寫著機密兩個紅漆字。
這玩意的重要意義，不言而喻。
叮鈴鈴！
給完蘇曉戰略物資，林書成準備轉身上飛機，電話卻響了。
看到來電顯，林書成愣了一下，是趙局長的電話，連忙接通。
剛聽兩秒，臉色大變，迅速衝到蘇曉身邊，將電話遞給了他。
“蘇曉，有個壞訊息，”電話裡，趙局長的語氣很嚴肅，“滇城、冰城、星城、商城等等，十幾個城市全都向總局求援了。”
聞言，蘇曉的眉頭也不由的皺了起來：“幽冥教？”
“沒錯，那些教眾不知為何全都不再隱藏，發動了近乎自殺式的襲擊，各個分局的壓力很大。”
“圍魏救趙。”下意識的，蘇曉脫口而出。
“很有可能，”趙局也很同意蘇曉的說法，苦笑道，“這一戰後，幽冥教肯定會消失，各個分局抗是可以扛過去的，但會損傷可能會有些大。”
聞言，蘇曉聽懂了趙局話裡的意思，沉吟幾息後，開口道：“讓林書成帶隊京城執法者去支援這些分局吧，這樣能極大程度降低各個分局的損失。”
“至於山城的幽冥教，江城分局和山城分局足夠了，重點還是在聖者身上。”
電話裏麵，趙局沉默了半晌，最後才開口道：“殺聖者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全更加重要...”
“放心趙局，我還年輕著呢，”蘇曉輕笑道，“不會做想不開的事情。”
說罷，蘇曉將電話還給了林書成。
“是！趙局，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好作戰人員。”
掛了電話，林書成麵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蘇曉，眼中滿是歉意，然後轉身沖眾執法者下令道：“所有京城執法者，停止上飛機！原地待命！”
這一命令引起了軒然大波，一片嘩然。
但令行禁止是749局執法者最基本的要求，沒有人提出質疑，上千名京城執法者默默原地待命，上了飛機的也跳了下來待命。
跟空中指揮台交接，江城的專機任由林書成指揮之後，蘇曉上了那架內建空間的專機，朝山城飛去。
“怎麼回事？”
飛機上，楊樂樂有些疑惑，怎麼還沒開始，人就少了這麼多？
搖了搖頭，蘇曉臉色沉靜：“全國都出事了，幽冥教開始發瘋了，林書成帶人去支援了。”
“看來這次聖者真的急了，”楊樂樂眉毛一挑，嘿嘿的笑了幾聲，“這一戰打完，就能把幽冥教這個毒瘤給徹底拔出了。”
相比楊樂樂的樂觀態度，一旁的李明心皺眉，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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