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留下程野牛的家庭地址,陳鋒也給了南鑼鼓巷地址、電話號碼。
送彆程家三人,大家開著車,又逛了這個縣城一次。
“大鍋,那邊有隻狗,看起來好好玩。”
陳莉趴在窗戶,看著街道上的小狗。
陳邢趴在另一邊,張海杏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外麵的江南氣象。
“比起過去,江南現在順眼多了。”
“記得我以前從廣州去長沙城,經曆過這邊,一個個縣城,不時餓死的老幼,就是賣身的孩子,到處都是難民,隔幾年再來,情況更壞。”
“哪怕是太平的十年,那也是虛假的繁榮。”
“底下依舊是貧民遍地,就算是長沙城,也是盜匪強人眾多,還不如常勝山這邊盜亦有道。”
陳鋒笑道:“你這話有點偏心我們了。”
張海杏搖頭:“我這是實話實說,老九門那邊人,十個有九個該死,不然前些年,上麵不會槍斃這麼多人。”
“還不是罪孽深重,上麵都忍不住。”
陳昊、陳莉訴著耳朵聽,周清捏了女兒的臉,說道:“你大哥的話,不許說出去,不許聽。”
“好的,娘。”陳莉雙手捂著耳朵裝冇聽見。
湖南縣城和北方縣城還是有很大的差彆,這個年代的縣城,大都是明清留下來的,比如城樓、城牆等都還在。
隻是北方縣城基本都經曆過戰爭,被火炮炸過,一些拆了,一些還存在著。
南方,如湖南這些山林裡的縣城,基本完好無損。
這些縣城不僅城牆,街道建築房屋還保留著十分接近古代建築的風味,都是幾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老建築。
和後世那種虛假的仿古建築完全不一樣,那種建築水泥味太重,古典煙火味太少。
“可惜冇有照相機,不然拍下來,說不定將來還成為這個縣城的過去回憶錄。”
陳鋒開著車,轉移話題,看著四周的街道。
這種古香古色,將來被拆掉著實可惜。
實際這裡經曆過兩次風暴,一次是破四舊,一次是將來拆遷。
如果能阻止,那就是最好。
建設現代化城市,並不是非要拆除這些古代風味建築,是可以新舊融合一體的。
“這有什麼好回憶的,這種縣城幾十年都不會變。”張海杏隨口一句。
她看慣了這些,冇覺得什麼。
陳鋒笑著搖頭,隻有看慣了高樓水泥,纔會覺得這些真正的古建築韻味珍惜。
過去幾十年不變,可到了將來,這些老城被拆掉這些原汁原味的古建築,幾年一變,一棟棟水泥房豎起來。
幾十年後,全國各地又修建一大批仿古建築,結果都是偽劣版,根本冇有了當年的風采。
就很逗!
這次去港島,讓二叔給他買一台最好的相機和膠捲,下次有空回來,可以拍一些這個時代的城市麵貌。
將來大家也能知道這個時代的風貌,以及各個地方的風土。
回到招待所,幾個孩子還不想睡,陳莉想看小人書,可這種小縣城白天都缺電,晚上更彆提了。
家家點蠟燭。
陳邢則是拉著陳昊給他講故事。
“莉莉,彆看書了,早點睡覺。”周清吩咐一句,就去隔壁和張海杏一起聽收音機。
陳莉自然不可能睡,趴在床上借用蠟燭光看書。
折騰了許久,燒了兩根蠟燭,這裡才安靜下來。
陳昊把妹妹、弟弟蓋上被子,問道:“大哥,要睡嗎?”
“恩。”
第二天早上,陳鋒開車,帶著他們去廣州。
中午抵達,幾個人去廣州海邊玩,廣州二月底白天氣溫十幾度,跟春天差不多。
周清也算是見識最南邊不一樣的氣候。
陳鋒下午去見了老爺子安排的人,對方是廣東茶葉進出口公司,負責當地茶山的專家,專門負責照料茶樹。
把一半的土壤標本、植物標本、地形圖等交給他們,剩下一半要拿回四九城,給那邊的農科所茶葉專家。
“小陳同誌,你放心,把這些土壤標本化驗完畢,我們就會按照要求,派出一支隊伍前往平安鎮進行一部分的規劃。”
對於上麵的要求,韓三立是打心眼讚同。
他在廣州這邊是邊緣派,想要上升幾乎冇有可能。
茶葉公司那些當權的,當然不願意離開廣東茶葉公司這種每年有著穩定成績的好職務,把這種失敗了吃苦頭、風險很大的任務接過去。
也隻有他這種站錯隊,冇法升級的,纔敢於冒險賭一賭。
等陳鋒表明身份,拿出大量的樣本,當地氣候水文條件,韓三立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次建新茶山並非是上麵某位大佬的一時想法,而是真有計劃認真去做這件事。
不然,何至於陳鋒這位大少親自出山。
“韓教授,你知道我?”
陳鋒一見麵,對方就態度如此恭謹,就覺得有些奇怪。
“知道,我有個侄子在哈軍工保衛處東大門一科工作,冇少說你多次私自外出打獵,就這樣還考試全能第一,乃是陳老的孫子。”
韓三立實話實說。
“那麼,韓教授,我也不隱瞞你,這次要是成了,平安鎮就成立一個可能不亞於廣州進出口公司,我會全力推動這件事。”
陳鋒笑著畫大餅。
對程老爺子不吹,拿出真正的好處。
對於韓三立這種有追求的,一點小好處冇有用。
“明白,我會全力以赴。”韓三立再次保證。
傍晚在廣州,陳鋒請韓三立在最好的酒樓吃了一頓大餐,花掉了五六十塊錢。
其他幾個人自然也來了。
周清心疼不已,陳昊、陳莉、陳邢三個開心得很。
這些天,不是野營吃開烤肉,就是在大酒樓吃大餐,都是和家裡不一樣的湘西飯菜風味,幾個小傢夥吃得很高興。
就是大哥的錢包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