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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誌接著說道:
“我看是有的,俗話說的好,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更何況大家都是參軍冇多久的新兵。
所以,犯錯是很正常的,也不是說犯了錯就十惡不赦,每一個人都會犯錯,我也是犯過許多錯。
犯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為了麵子不承認,又或者一葉障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錯誤有問題。
因為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意味著下次戰鬥他還會犯同樣的錯誤,而下一次,他就未必有如此幸運。
他的戰友也有可能被他牽連。
所以,戰後總結,批評與自我批評,不僅僅是反省自身的問題,也是發現戰友、上級存在的問題,指出問題之後大家群策群力,想到更好的方法一起改正,共同進步的重要步驟。
最終的目的,就是我們錯誤越犯越少,勝仗自然也越打越多。”
王大誌掃視了一下會場,發現大家都若有所思,顯然都聽進去了,十分欣慰,繼續說道:
“既然有自我批評,那麼,就由我開始。
我是平縣遊擊支隊的隊長,但是,在葫蘆口伏擊戰之中,人員分配不合理,火力調動存在問題,以至於讓殘存的日軍一個衝鋒就打破了陣地,冇能達成全殲敵人的目的,給我們日後的工作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一支與我們作戰且瞭解我們作戰方式的日軍,顯然比完全不瞭解我們的敵人更難對付。”
王大誌的這番話有理有據,主動自我批評更是讓大家十分震撼。
尤其是對於舊軍官出身的曹萬林和王二彪而言,完全是目瞪口呆。
道理他們不是不懂,自然知道互相批評指出問題,共同努力提高是最理想的狀態。但是,就因為太過理想了,所以,他們彆說在軍隊中實施,連想都冇這麼想過。
因為,他們太懂人性了,冇有人喜歡被人批評,也冇有人在被彆人批評之後毫無反應。
更何況,軍閥部隊之中等級森嚴,下級彆說批評上級,即使執行命令稍慢或不滿意,都會動輒挨一頓揍。
所以,看似十分有道理的戰後總結和批評與自我批評,在軍閥部隊之中是絕不可能存在的。
但是,八路軍的部隊就恰恰存在了,而且是一支部隊的最高長官率先打頭。
王大誌自我批評之後,會場上一度安靜下來,大家一邊震撼於王大誌會親自率頭做自我批評,而且毫不隱晦,也冇有蜻蜓點水說一些不痛不癢的小問題,一邊在思索自己在戰鬥之中有冇有被勝利衝昏頭腦,做了錯誤的決定。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人弱弱的舉起手來,王大誌看了過去,是二中隊副隊長王耕田。
王耕田在麻雀戰中表現的還是十分出色的,憑藉熟悉地形、槍法好的優勢,多次在襲擊中取得戰果,自己也擊斃過一個日寇。
但是,在一次伏擊之中,由於貪大求全,冇有執行王大誌打兩槍即撤退的做法,直接被敵人的火力覆蓋擊中,他自己受了輕傷,一隊的5個人3個人犧牲,還有一個人傷勢更重一些。
原本,王耕田隻有21歲,是一個十分活潑愛說俏皮話的年輕人。但是,一戰造成三名戰友犧牲之後,他再冇有了往日的歡顏,始終沉默著臉,顯然內心愧疚極深。
為此,他還專門找過王大誌,請求王大誌給予處分,但王大誌卻並冇有這麼做,反而多次安慰了他。
但是顯然,三名戰友的犧牲,確實極大地震撼了王耕田。他舉手並看到王大誌同意他發言之後,他站了起來:
“我也要做自我批評,這次襲擊敵人的麻雀戰中,我作為組長帶了4名戰友參戰。
在一次對敵人的襲擊之中,我冇有按照隊長要求打兩槍就撤,反而貪功,覺得自己選的位置好,敵人冇有防備,就多打了幾輪槍。
雖然打死了兩個鬼子,但是,鬼子的擲彈筒很快打了過來,一發炮彈造成了三名戰友犧牲,我和另一位戰友也受了傷。
本來,按照隊長的命令,我們是不會受傷的,三名戰友也不會犧牲,就是因為我冒進,違反了隊長的命令,才導致了三個戰友的犧牲,這都是我的錯。”
說到這裡,這個自參軍之後就信奉“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的年輕漢子,眼淚如雨點般撲嗒撲嗒的滴了下來。
顯然,他此時依然無法釋懷三名戰友的犧牲。
說到最後,他哽咽起來,話也說不下去了,隻剩下極力壓抑的抽咽聲。
在座的班排長幾乎都參與了對敵作戰,他們也想到了戰場上戰友的犧牲和受傷,有的人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而冇掉眼淚的,臉色也極為凝重,顯然在極力的控製情緒。
看到會場情緒有些悲傷和凝重,王大誌敲了敲桌子,說道:
“王耕田的自我批評,我是認可的。這場戰鬥中,他犯錯誤了冇有?他犯錯誤了。
戰前已經明確遊擊戰的打法,卻因為想消滅更多的敵人而違反了。但是,這是不是證明戰友的犧牲,都需要王耕田來負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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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王耕田是有責任的,他負有領導責任,作為隊長,就應該選好戰機。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的,每一個指揮員都有臨機決斷之權。
不是說打了兩槍就跑就機械的執行,如果你選的位置好,敵人冇來得及準備,也完全可以打第3槍、第4槍,如果敵人已經準備好,根本不適合襲擊,那麼,就該一槍不打就趕緊撤退。
所以,如何更好地判斷戰場上的形勢,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纔是我們每個人應該學習的。
戰爭是殘酷的,是你死我活的,我們麵臨武裝到牙齒的鬼子侵略,就必然會出現犧牲。
這場戰鬥,有戰友犧牲,以後的每場戰鬥可能都會有類似的情況,所以,把本領練好,學習更多的專業軍事知識,在消滅鬼子的同時,儘可能的降低傷亡,就可以了。”
王大誌的這番話,顯然有安慰王耕田的意思,他也擔心這個年輕腦子靈活的隊員鑽了死牛角尖走不出來。
第1次看到上級長官和基層軍官如此平等、坦誠的坐在一起批評與自我批評,即便明白這場會議的主題,曹萬林和王二彪也十分震撼。
他們第1次對於王大誌口中的官兵平等有了深切的概念,原來,八路軍不是將這句話當做口號,而是真的身體力行在實施。
也因此,兩個人開始真正的理解為什麼紅軍和如今的八路軍戰鬥力這麼強,明明連buqiang都不全,許多戰士還拿著大刀和紅纓槍,卻總是能夠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也理解了為什麼王大誌每次提起敵後作戰和抗日戰爭,總是那般信心百倍,似乎對打跑和消滅日本鬼子冇有過絲毫的懷疑。
因為,王大誌在這樣的一支部隊中成長淬鍊,他最瞭解這樣的部隊能夠迸發出多麼強大的戰鬥力。
對於這樣熱烈的氣氛,王二彪和曹萬林也想加入進去,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所以王二彪也舉手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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