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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舒主任也顯得有些興奮:
“我認為我們軍區,乃至於整個八路軍、新四軍和敵後部隊,都應該學習這種‘比學趕幫超’的立功運動。
這將對部隊的積極性和戰鬥力,都有著立竿見影的提高。”
雖然第一次聽說這個運動,但是聶司令員也第一時間體會到了舒主任的興奮: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不過,對於立功的戰士進行記錄和獎勵,也不算多麼新穎的辦法,之前在紅軍部隊中也有類似的吧?”
“對,冇錯。確實之前咱們的部隊也有這樣的獎勵,而且大方向也冇有什麼問題。
不過,王大誌提出的‘立功運動’,第一次將這種激勵和獎勵方法係統性地進行梳理,並且提出了行之有效且擁有普適性的辦法,這就十分難得了。
我在與王大誌半個月的接觸之中,發現這個同誌不僅有著長遠的戰略思維,而且還有著非常強的總結和思辨能力。
這就太難得了。
咱們軍隊的指戰員大部分都出身貧苦農民,許多人蔘軍之前甚至連大字都不識一個,所接受的教育,都是在部隊之中完成的。
這樣的指戰員,在行軍打仗方麵冇有任何問題,就是建設根據地和政工工作方麵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在長遠眼光方麵就會存在一定的短板。
畢竟在參軍之前,他們隻是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農民,根本冇有什麼長遠之說;
參軍之後又始終在行軍打仗過程中,也冇有足夠的機會學習和增長見識。
所以,在長遠規劃方麵,許多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王大誌這個小同誌不一樣,他雖然經曆與咱們的指戰員完全一致,也是少年參軍。
但是,他卻有著許多人缺乏的戰略眼光,看問題總是能夠站在更高角度去思考,也能夠考慮一兩年甚至更長遠的規劃。
說實話,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方麵王大誌能夠無師自通,所以,隻能用天賦來解釋了。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名同誌的優秀,確實出乎我們的意料。”
“‘三查一訴苦’,‘立功運動’,王大誌的新式練兵越來越全麵,也越來越係統了,資料都總結好了嗎?”
舒主任拿出來一遝厚厚的筆記:
“早就弄好了,這是王大誌親自撰寫的,我也早就看過了,並與王大誌進行了多次交流,我覺得這已經是相當完善了。”
聶司令員接過了新式練兵法資料,但是他並冇有馬上看,而是繼續說道:
“還有什麼收穫,也一起讓我長長見識。”
舒主任翻了幾頁筆記,繼續認真地回答:
“還有一個巨大收穫,在我看來,其重要性其實不亞於新式練兵法。”
“哦?如此高的評價,王大誌又有什麼新的創造?”
“對,就是這麼高的評價。王大誌的第二大發明創造就是——開荒。”
“開荒?”
“對,就是開荒。王大誌早在剛剛建立遊擊支隊時,就對部隊和根據地下達了一個令他們無比意外的命令。
要求各部隊和根據地在閒時大力開荒拓荒,並在這些荒地種上糧食和蔬菜。
王大誌將這一運動稱之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聶司令員一邊喃喃自語琢磨著這個詞,一邊發散思考,
“讓部隊進行開荒,倒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物。在這之前,紅軍也進行過開荒運動。
除了人民軍隊,讓部隊進行開荒種田,更是司空見慣,曆史上老祖宗將其稱之為屯田。
比如三國時期的曹操,就是通過屯田恢複了生產,收穫了大量的糧食,並因此養出了一支、訓練出一支規模龐大的精兵,並以此完成了北方的統一。
王大誌的開荒有什麼不一樣嗎?為什麼讓舒主任你如此感興趣,給予如此高的評價?”
“因為,王大誌的開荒運動站位不同。
他在開辟根據地的同時,站在更高的角度、用更長遠的眼光,考慮到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
日後,當日軍將大部分兵力用在敵後,用於對我們根據地和部隊的掃蕩之後,麵臨越來越嚴峻的條件,我們八路軍應該如何應對?
在此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八路軍的武器裝備和後勤補給是遠無法與日軍相匹敵的,也就是說,敵強我弱依然是敵後戰場上的主旋律。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日軍大規模增兵,我們麵臨的局勢必然十分緊張,到時候可能會根據地大麵積縮減,部隊後勤補給更加糟糕,甚至不僅子彈匱乏、武器danyao匱乏,連糧食都會出現危機。
在這種情況下,外無援兵、內無糧草的八路軍應該怎麼辦?
王大誌針對這個問題,針對性地提出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運動,要求各部隊和根據地,從建立時期就開始大規模開荒種地,從而囤積糧食。
這樣一來,即便根據地遭遇鬼子的掃蕩或者天災欠收的問題,部隊依然能夠保持戰鬥力,依然有足夠的糧食吃,有足夠的迴旋空間。”
聽到這裡,聶司令員忍不住一拍大腿:“說的太好了!這纔是一個八路軍高階指戰員應該思考的問題!
王大誌這個紅小鬼徹底成長起來了呀,非常好,非常好!”
聶司令員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來回踱步:
“這個思路非常的好,可謂解決了我們最大的隱憂。
看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運動,與新式練兵法相媲美,冇有任何誇張之處。
這個方法,要迅速在整個軍區範圍內實施,越快越好!”
舒主任繼續彙報道:
“而且,王大誌同誌針對許多戰士和乾部不理解、不願意的情況,並冇有妥協,而是以前所未有堅決的態度,將這一政策推行下去。
他將開荒運動與群眾路線相結合,如果不願意乾活,不願意開荒。
那麼,就是脫離群眾,這樣的乾部,是不值得信任和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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