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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王基地深處,暗格無聲地滑開又閉合,那枚由庚伮金剛杵完美複刻的金影石贗品靜靜躺在原處,流淌著與真品彆無二致的銳利金芒,成功騙過了界王日常的能量巡檢。
巴薩帝五人眾如同最深沉的暗影,繼續著他們的潛伏,將界王一切如常的情報悄然傳遞。
午後,陽光正好。
西釗換上一身簡便的運動服,將連日來的壓抑和電刑殘留的隱痛暫時拋在腦後,獨自一人走向那個熟悉的東郊露天籃球場。隻有在籃球撞擊地麵的砰砰聲和汗水揮灑中,他才能感受到片刻虛幻的自由。
早已通過特殊渠道獲悉西釗動向的巴薩帝,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回了莊園。
當西釗熱身完畢,獨自練習著投籃,籃球劃出弧線精準入網時,一個穿著休閒裝、氣質卻與眾不同的身影出現在了球場邊。
“好球。”路法微笑著鼓掌,緩步走入球場,“一個人練多冇意思,加一個如何?”
西釗聞聲回頭,看到是路法,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他對這個之前一起打過球、球技不錯且似乎並無惡意(甚至隱隱讓他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的年輕人印象不壞。
“好。”西釗言簡意賅,將手中的籃球傳了過去。
路法接過球,隨意拍了兩下,動作流暢自然:“一對一,五個球?”
“可以。”西釗點頭,擺開防守姿態,眼神變得專注。
比賽開始。
路法並冇有動用任何超乎常人的力量,僅僅依靠精湛的球技和強大的身體控製力與西釗周旋。他運球變向迅捷而富有欺騙性,背身單打時腳步紮實,投籃手感柔和。
西釗同樣全力以赴,他的運動神經極其出色,防守時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給予路法巨大的壓力;進攻時則力量與技巧結合,突破犀利,跳投穩定。
兩人棋逢對手,球場上隻剩下籃球撞擊地麵、球鞋摩擦以及偶爾的肢體碰撞聲。汗水很快浸濕了他們的衣衫。
比分交替上升,打得難解難分。在一次激烈的籃下卡位對抗後,路法憑藉一個巧妙的假動作轉身後仰跳投,籃球再次空心入網。
“4比4。最後一球了。”路法微微喘息,笑著看向同樣汗流浹背的西釗。
西釗深吸一口氣,眼神更加銳利,準備迎接這決勝的一球。
路法在外線不急不慢地運著球,目光卻不再僅僅專注於籃筐,而是彷彿透過西釗緊逼的防守,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你的力量很強,”路法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步伐沉穩,反應迅捷,遠超常人。甚至…在剛纔的對抗中,我感覺到你體內潛藏著一股更強大的、冰冷而剛猛的能量波動。”
西釗的防守動作幾不可查地僵滯了一瞬。
路法彷彿冇有察覺,繼續運球,自顧自地說下去:“這種能量…很熟悉。讓我想起那天在籃球場上,那位沉默卻強大的、銀白色的鎧甲勇士。”
啪!
西釗心神巨震,腳下猛地一滑,竟差點失去平衡!他駭然抬頭,看向路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瞬間湧起的強烈警惕!
“你到底是什麼人?!”西釗的聲音陡然變冷,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擺出了戰鬥姿態,周身那股內斂的意能開始不受控製地湧動起來。球場上的氣氛瞬間從激烈的競技變為一觸即發的對峙。
路法停下了運球,隨手將籃球丟到一邊,臉上那絲玩味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週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想知道答案,跟我來。”
說完,他不再看西釗,轉身朝著籃球場外不遠處那片僻靜的小樹林走去。
西釗站在原地,內心劇烈掙紮,對方的言語直接戳破了他最深層的秘密!
跟上去,可能是陷阱;不跟,答案近在眼前,而且對方似乎…並無的敵意。最終,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他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樹林深處,樹蔭遮蔽了午後的陽光,四周寂靜,隻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路法背對著西釗,望著林間投下的光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彷彿穿越時光的滄桑: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很多年前,在一家孤兒院裡,有三個天真無邪的小朋友。他們相依為命,在那段清貧卻也不乏快樂的歲月裡,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西釗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路法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西釗的心上:“然而,災難毫無征兆地降臨。一個獨眼、帶著冰冷機械手臂的男人,領著一個猙獰恐怖的怪物,粗暴地闖入了那個他們視為家的地方。火光、baozha、哭喊、破壞…寧靜被徹底撕碎。”
“混亂中,怪物撲向了那個小女孩。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小男孩,當時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會發光的藍色石頭(水影石),他嚇壞了,選擇了轉身逃跑,逃離了那片地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而另一個小男孩…”路法的聲音頓了頓,彷彿親眼所見,“他雖然同樣害怕得渾身發抖,卻冇有拋下女孩。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扔向了那隻抓住女孩的怪物!試圖救下他最重要的朋友…”
“可惜,孩子的力量終究太微弱了。石頭砸在怪物臉上,除了激怒它,毫無用處。最終,這個勇敢卻無力的小男孩,和他想要保護的女孩一起,被那個獨眼的機械怪人強行帶走…”
故事講完,樹林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西釗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那不是運動後的熱汗,而是源自內心巨大驚駭的冷汗!
那段被他深埋在記憶最深處、視為噩夢起源、絕不可能為外人所知的過往,竟然被眼前這個人如此清晰、如此詳細地說了出來!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差!
“你…你為什麼會知道?!你到底是誰?!”西釗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路法徹底看穿,周身意能不受控製地鼓盪起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冰冷,“是界王派你來試探我的?!還是…”
“我是誰並不重要。”路法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迎向西釗那幾乎要sharen的視線,彷彿那洶湧的意能波濤隻是拂麵的微風。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過去,知道你並非心甘情願留在影界,知道你承受的痛苦和束縛。”
他向前邁了一步,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如何斬斷那些枷鎖。如果你渴望真正的自由,渴望擺脫界王的控製,不再做違背本心的殺戮機器…我可以幫你。”
西釗死死地盯著路法,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欺騙或戲弄,但他隻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掌控一切的確信。
“幫我?你怎麼幫?”西釗的聲音依舊充滿懷疑和警惕,但深處卻有一絲極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和…渴望。
“界王的控製器深植在我的腦海裡,甚至可能連線著我的生命訊號!一旦試圖解除或者遠離,立刻就會…而且冰兒還在他手裡!我走了,冰兒怎麼辦?你說得輕巧!”
這些年來,他不是冇想過逃離,但那無形的控製器和冰兒的安危,像兩座大山,將他牢牢釘死在黑暗之中。
“控製器的問題,對我而言並非無解。冰兒的安危,同樣可以籌劃。”路法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蘊含著極大的自信,“前提是…你值得我出手相助。為我效力,這是唯一的條件。”
“為你效力?”西釗嗤笑一聲,笑容裡充滿了苦澀和不信,“脫離一個控製,再進入另一個控製?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又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對抗界王?”
他搖了搖頭,心底那絲剛剛燃起的微弱火苗迅速熄滅,轉身就欲離開:“道不同不相為謀。今天的話,我就當冇聽過。如果你不想與影界為敵,最好也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路法並冇有強行阻攔,隻是看著他的背影,淡淡地說出了一句話:“想清楚的話,可以去周氏集團頂樓找我。記住我的名字——周浩軒。”
“周…浩軒?”西釗的腳步猛地頓住,霍然回頭!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周浩軒?!那個在幸福市手眼通天、連界王都曾叮囑儘量不要主動招惹的年輕富豪?!竟然是他?!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西釗的大腦,讓他一時間思緒紛亂如麻。他深深地看了路法一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疑惑、警惕、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的希冀…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猛地轉過身,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離般地迅速消失在了小樹林的儘頭。
路法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種子已經播下,剩下的,就是等待它在壓力下悄然發芽。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巴薩帝的通訊:“繼續密切關注西釗和冰兒的一切動向,尤其是界王那邊的壓力。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是,將軍!”
收起手機,路法緩步走出樹林,陽光重新灑落在他身上。招攬西釗,是獲取雪獒鎧甲力量、乃至未來應對更強大敵人的關鍵一步。
而今天這場看似偶然的籃球對決和那段揭開的往事,無疑在這位沉默的戰士心中,撬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光線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預示著風暴來臨前的短暫寧靜,以及更深遠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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