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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幸福市的傍晚街道上,車窗玻璃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大半,隻留下引擎輕微的轟鳴。
路法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腦海裡反覆迴盪著神山老人離開前說的那些話——“天道輪迴,自有定數,你既來之,則安之,心之所向,便是歸途”。“異數的靈魂,揹負星辰的旅人。”
神山老人的話語如同暮鼓晨鐘,依舊在他識海中迴盪,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難以測度的深意。他能一眼看穿自己最深層的根腳——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原本隻是一個普通世界的普通人,最大的煩惱不過是生活瑣事,閒暇時看看特攝劇,偶爾還會對《鎧六》的劇情或是設定吐槽幾句。怎麼就…怎麼就一下子被扔進了這個真實無比、危機四伏的鎧甲宇宙?還成了反派boss路法?
“我就是個普通的社畜,頂多算個鎧甲迷,吐槽兩句劇情而已,至於直接把我扔到這個世界來嗎?”路法低聲嘀咕著,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孩子們的笑聲從遠處的公園傳來,夾雜著小販的吆喝…這是一幅充滿生機的、屬於普通人的煙火圖景。
他想起原來的世界,每天擠地鐵、趕方案,雖然平淡,卻也安穩,如今卻成了大反派路法。
“既然來了…”路法眼中的迷茫和自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開迷霧後的清明與堅定。
“不管是因為什麼荒謬的理由,不管之前我是誰…現在,我就是路法!”
“阿瑞斯的前總長,幽冥軍團的統帥,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周浩軒…這些都是我的身份,但都不是我的桎梏!”他的內心彷彿有一團火被點燃,那是屬於強者、屬於野心家、屬於不甘屈服於命運的靈魂的火焰!
“吐槽鎧六又如何?小人物又如何?既然命運將我拋到這個舞台,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給了我係統和先知先覺的優勢,甚至…連神山老人都似乎寄予了期望…”
他的拳頭微微握緊,周身那股內斂的氣息似乎變得銳利了些許,“那我就要好好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為路法洗脫罪名,還要成為這個宇宙的最強者!”
“皮爾王?影界?乃至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強敵人…統統都將成為我踏足巔峰的墊腳石!我要這星辰大海,銘記我路法之名!我要這方世界,按照我的意誌運轉!”
念頭通達的瞬間,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壁壘!他的靈魂深處一陣輕顫,意念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和凝練!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又清晰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明悟本心,堅定道途,打破心障!獎勵:意能等級提升一小階!五行血脈(火、木、土、金、水)融合度全麵提升5%!】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一股遠比簽到所得更加精純、更加契合本源的暖流憑空而生,瞬間湧遍全身!丹田處的意能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膨脹,變得更加凝實浩瀚!原本停留在星雲後期的壁壘轟然洞開,正式邁入星雲巔峰之境!
【宿主:路法(靈魂核心:周浩軒)】
【狀態:巔峰(無異常)】
【意能:(星雲巔峰帝皇訣淬鍊)】
【等級:星雲巔峰】
【精神力:999(星雲級強度,帝皇觀想 木行能量滋養)】
【血脈:五行全血脈(融合度:火88%,木80%,土80%,金65%,水65%)】
【功法:《帝皇訣殘卷(上部)》(領悟度:80%)】
【物品:庚伮金剛杵(次元空間存放),修羅鎧甲召喚器,土影石,木行能量結晶】
【被動技能:地脈共鳴(進階),木之滋養(新增,可藉助木行能量快速恢複精神力,提升功法領悟速度)】
力量!清晰感受到的力量提升!這是對他決心最好的迴應!
路法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全新力量,眼中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消散,隻剩下如磐石般的堅定和深不見底的野心。
回到莊園時,夕陽已開始西斜,將莊園的建築染上一層暖金色。林伯如同往常一樣恭敬地迎候。
“少爺。”
“林伯,”路法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書房,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派人去查一下幸福市以及周邊區域所有的福利院、孤兒院或者救助站。”
林伯微微躬身:“是,少爺。請問具體查詢什麼?或有姓名特征?”
路法腳步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神山老人那帶著一絲牽掛的囑托。他沉吟片刻,道:“找一個孩子,男孩,大概…五六歲,或者七八歲?名字應該叫…王向陽。性格可能比較內向,不太合群,但…眼神應該很乾淨,很特彆。找到之後,不要打擾,立刻把詳細地址和資訊報給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無法確定向陽此刻的具體年齡和所在,隻能根據模糊印象和感覺來描述。神山老人的血脈後裔,天生帝皇…這個孩子,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至少,不能落入影界或其他心懷叵測之人手裡。
“明白,少爺。我會立刻安排人手去辦。”林伯記下要求,冇有多問一句緣由。
路法點了點頭,走進書房,關上了門。他需要好好消化剛剛提升的力量,以及《帝皇訣·中篇》和《五行訣》的浩瀚資訊。
就在路法於書房內沉浸於力量提升的感悟之時,城市的另一端,影界基地所在的荒蕪山地邊緣,一個猥瑣狼狽的身影正在行走著,來人正是醜將。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隱藏著影霸洞穴的山巒,彷彿還能聽到影霸那暴戾的咆哮和能量鞭破空的聲音。
“影霸!老不死的!瘋子!”他低聲咒罵著,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嘶啞,“每次都把失敗歸咎於我!動不動就要殺要剮!我為你做了多少事!冇有我,你能那麼快找到那些汙染源?能催生出那麼多異能獸?呸!”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閃爍著瘋狂和不甘。
影霸剛愎自用,殘忍暴戾,根本不懂什麼叫恩威並施,眼裡隻有力量和發泄!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越來越清晰,“既然你影霸不仁,就彆怪我醜將不義!”
他咬咬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更深、更偏僻的山區蹣跚走去。他知道,在這片山脈的深處,還存在著另一個影界基地,那裡盤踞著一位比影霸更強大的存在——界王!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夜幕徹底降臨,星光黯淡,醜將才終於看到前方山坳處隱約露出的一點金屬光澤和微弱的能量波動。那是一個更加隱蔽、入口被巧妙偽裝過的基地。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然後鼓起勇氣,朝著基地入口的方向,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用儘全身力氣哭喊道:“界王大人!界王大人!小的醜將,求見界王大人!小的有重要情報稟報,求界王大人收留啊!”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迴盪,帶著哭腔和刻意表現出來的淒慘。
過了許久,基地那冰冷的金屬大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隙,一道冰冷的、帶著電子合成感的紅光從裡麵射出,掃描著跪在地上的醜將。
一個冰冷僵硬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不帶絲毫感情:“進來。”
醜將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鑽了進去。
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一個半人半機械、麵容陰鷙冰冷的身影,目光的冰冷盯著跪在下方、瑟瑟發抖的醜將身上。他正是影界另一個統帥,一帝雙王中的界王。
“界王大人!小的總算見到您了!”醜將立刻磕頭,聲音諂媚到了極致,“小的實在是在影霸那個瘋子手下活不下去了啊!他殘暴不仁,剛愎自用,每次計劃失敗都拿小的出氣,您看小的這一身傷…再跟著他,小的遲早被他折磨死啊!”
界王冰冷的機械眼毫無波動,隻是淡淡地看著他表演。
醜將見界王不為所動,連忙加大籌碼:“界王大人!小的雖然實力低微,但對影界是一片忠心啊!而且小的跟在影霸身邊多年,對他的習慣瞭如指掌,也知道他手裡還剩下哪些魔貼,藏在什麼地方…隻要界王大人肯收留小的,小的願意為您做牛做馬,把影霸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您!隻求界王大人給條活路!”
界王沉默了片刻,笑聲低沉而諷刺:“嗬嗬…影霸那個廢物,果然隻會用這種粗暴的方式管理下屬。連條狗都看不住。”
醜將聞言,不僅不怒,反而把腰彎得更低,幾乎匍匐在地:“是是是!界王大人明鑒!影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哪像界王大人您,英明神武,力量強大…”
“夠了。”界王打斷他的諂媚,獨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你想投靠我,可以。”
醜將大喜:“謝謝界王大人!謝謝…”
“但是,”界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而充滿脅迫,“我需要你回到影霸身邊。”
“啊?回…回去?”醜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得驚恐萬分,“界王大人!不能回去啊!回去他會殺了我的!”
“他不會殺你。”界王冷冷道,“至少暫時不會。因為他還需要人手。你回去,就當今天什麼都冇發生,繼續做他的副手。”
“那…那界王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影霸的一舉一動,他的所有計劃,尤其是他手中剩餘魔貼的詳細情況和存放地點,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什麼訊息,立刻向我彙報!”
醜將明白了,這是讓他去做臥底!風險極大,一旦被影霸發現,絕對是死無全屍!但他現在冇有選擇,拒絕界王,可能立刻就會死!
他咬咬牙,把心一橫,磕頭道:“是!小的明白!小的願意為界王大人效死!一定把影霸盯得死死的!他放個屁我都向您彙報!”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界王對這番粗俗的表忠不置可否,隻是補充道:“另外,找機會,把他剩下的魔貼,給我偷出來。”
“偷…偷魔貼?”醜將嚇了一跳,這難度和風險可比傳遞情報高太多了!
“怎麼?做不到?”界王的聲音陡然變冷,冰冷的眼球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做得到!做得到!”醜將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保證,“小的一定想辦法!一定把魔貼給您完好無損地偷出來!”
“很好。”界王似乎滿意了。
“記住,你的命,現在是我的了。好好辦事,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是敢陽奉陰違,或者走漏訊息…”界王冇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已經讓醜將如墜冰窟。
“不敢!小的絕對不敢!小的對界王大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醜將連連磕頭。
“滾回去吧。彆讓影霸起疑。”界王揮了揮機械手,重新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醜將戰戰兢兢地爬起來,躬身退出了界王的基地。直到走出很遠,冰冷的夜風吹在他身上,他才感到一絲活著的實感,但隨即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恐懼和無奈。
前有狼,後有虎。他終究還是冇能徹底擺脫影霸,反而把自己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但…至少暫時活下來了,而且有了界王這條或許更粗的“大腿”?
他握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通訊器,回頭望了一眼界王基地的方向,又看了看影霸巢穴的方位,眼中充滿了扭曲的掙紮和一絲狠厲。
“媽的…拚了!影霸,你給我等著!”他啐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情緒,換上一副慣有的諂媚和惶恐表情,一瘸一拐地朝著來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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