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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荒涼、死寂、遍佈赤紅色沙礫與環形山的表麵。
赤色的天空下,空曠的奧林匹斯山脈邊緣,混沌光芒突兀地閃現、收斂。
路法與極惡之影·厄蝕的身影,同時出現在這毫無生機的星球之上。一同被轉移過來的,還有少量緊隨厄蝕的精英暗影怪物以及一小片汙染黏液。
驟然的環境變換,讓厄蝕那混亂的意識都出現了一瞬的凝滯。它那無數頭顱上的眼睛,茫然地掃過這片赤紅、貧瘠、與黑暗能量格格不入的世界。
火……星?它那深淵巨口中發出不確定的混合噪音。
而路法,則利用這瞬息的機會,無極帝皇鎧甲與整個火星的星球意誌(儘管微弱)產生了短暫的共鳴。
他分出一縷意念,藉助無極領域那改寫區域性規則的權能,隔著無儘空間,悄然撫平了地球上那因五行失衡而爆發的災難根源。
劇烈的地震平息下來,咆哮的海嘯退回深海,噴發的火山偃旗息鼓……就彷彿,那場席捲全球的災難,隻是一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噩夢。
除了留下的些許破壞痕跡,無人知曉其真正的起因,更無人察覺那跨越星河的無聲修複。
做完這一切,路法的意識完全迴歸火星戰場。他能感覺到,維持這種跨星際的規則乾預,對意能的消耗不小,但這十分必要。
你……竟敢……將本帝……放逐至此?!
厄蝕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暴怒的咆哮。它感受到這個星球貧瘠的能量環境,對它的黑暗本源恢複極為不利!必須儘快解決路法,找到返回地球或者其他能量充裕之地的方法!
它不再保留,胸膛的帝王玉璽核心黑光大盛,剩餘的所有暗影怪物如同接到指令,瘋狂地撲向路法!
它自己也揮舞著邪靈權杖與混沌之刃,引動火星稀薄大氣中的塵埃與輻射能量,化作毀滅性的暗影風暴,席捲而去!
冥頑不靈。路法微微搖頭。在這片冇有後顧之憂的戰場,他終於可以放手施為。
無極領域全力展開,將席捲而來的暗影風暴與撲上的怪物儘數籠罩。領域之內,規則由他定義!
那些暗影怪物的再生能力被極大抑製,它們的攻擊在觸及路法之前,便被無形的秩序之力削弱、偏轉。
路法手持無極天罰劍,劍光閃爍間,一道道灰色劍痕縱橫交錯,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斬滅數十隻暗影怪物,並將其存在根基徹底抹去,斷絕再生的可能。
他身形如電,在厄蝕那狂暴的攻擊中穿梭,無極天罰劍時而與混沌之刃硬撼,爆發出撕裂火星大氣的衝擊波;時而避開邪靈權杖的暗影霹靂,劍尖直指厄蝕身軀上那些不斷咆哮的護法頭顱。
砰砰砰!
惡水、惡火、惡土的頭顱接連被劍痕點中,在淒厲的尖嘯中崩碎,化為精純的黑暗能量被厄蝕主體強行回收,但其氣息也明顯衰弱了一分。
戰鬥持續著,火星表麵被兩者的力量餘波轟出一個個巨大的環形坑,赤色的沙塵被捲上高空,如同紅色的沙暴。
厄蝕越打越是心驚,它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黑暗能量與汙染特性,在這套詭異的鎧甲麵前,效果大打折扣。
那無極領域彷彿是一切混亂的剋星,而對方那柄灰色的劍,更是能直接威脅到它的存在本質!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厄蝕中央的骷髏頭顱中,幽綠鬼火瘋狂跳動,一個瘋狂的念頭滋生。它要引爆體內所有融合的魔靈石本源,以及那枚「汙染之核」的殘留,將這片星域徹底拖入永恒的死寂!哪怕同歸於儘!
察覺到厄蝕體內能量那異常且危險的彙聚,路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是時候了。
他不再猶豫,身形驟然暴退數千米,懸浮於一座巨大的環形山之上。手中的無極天罰劍與陰陽鎮魂戟同時消散,重新化為無極輪盤懸浮於身前。
他緩緩抬起雙手,左手歸墟之手,掌心向內,彷彿握住了宇宙的終末,無儘的死寂與湮滅氣息凝聚;右手創生之手,掌心向外,彷彿托起了萬物的起源,磅礴的生機與創造之光綻放。
兩種截然相反、本該激烈排斥的終極力量,在他絕對意誌的掌控下,於無極輪盤的正前方,被強行壓縮、拉近!
天地同殛!
路法低沉的聲音,如同創世的神諭,響徹在這片紅色的荒原。
歸墟之力與創生之力,在那一點上,發生了超越物理法則的極限對撞!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
隻有那一點,驟然向內塌縮,化為一個吞噬一切的,隨即又以無法理解的速度向外膨脹!
一個微縮的、卻完整經曆了宇宙**aozha的熾熱誕生與終極熱寂的冰冷消亡的迴圈,在那極小範圍內,於刹那間完成!
奇點爆發!
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重置一切的波動,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以路法和厄蝕為中心的方圓數十公裡區域!
在這股波動範圍內,一切物質、能量、資訊……無論是厄蝕那畸形的身軀、它召喚的暗影怪物、它釋放的汙染黏液、火星的沙礫岩石、稀薄的大氣……甚至是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剝離了所有屬性,迴歸到了最原始、最純粹的狀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彷彿有一塊無形的橡皮,將這片區域內的一切,輕輕地了。
波動過後,那片區域變得絕對的空無,比真空更真空,連時空的漣漪都消失了,隻剩下最本質的。
極惡之影·厄蝕那龐大的身軀,以及它所有的掙紮、怨恨與瘋狂,都在這天地同殛之下,徹底化為了烏有,彷彿從未存在過。
然而,路法那無暇麵甲下的能量流彩,卻微微黯淡了一絲。施展這模擬宇宙生滅迴圈的終極技能,對他而言亦是巨大的負擔。
但,就在那片被重置的之區域的最後方,一點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黑暗執念,憑藉著對的極致貪婪,竟強行在那重置的刹那,保留了下來!
那是暗影大帝意識最核心的一點殘渣,是它萬古怨恨的凝結!
那點黑暗執念發出無聲的尖嘯,試圖吸收周圍虛空中任何一絲遊離的能量,哪怕隻是宇宙背景輻射,也要掙紮著重新顯化!
路法靜靜地看著那點頑強到令人厭煩的黑暗執念,心中再無波瀾。
他知道,常規意義上的毀滅,對於這種源自概念層麵的邪惡,已經難以根除。
那麼,便從根源上,將其本身,徹底抹去吧。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並非疲憊,而是在進行最終的溝通與轉化。
無極帝皇鎧甲的光芒開始內斂,那流轉的混沌色彩逐漸變得透明,他整個人的存在感正在飛速降低。
無極輪盤懸浮於他身前,發出最後一聲低沉而古老的嗡鳴,隨即光華儘散,重新化為了那枚古樸、灰白、毫無能量波動的石化輪盤,輕輕落入他同樣開始變得虛幻的手中。
大衍歸一。
路法最後的聲音,彷彿來自宇宙的起點,又似歸於萬物的終點。
下一刻,他的身形,連同那石化的無極輪盤,徹底從當前的火星維度戰場上了。
並非隱身,並非空間跳躍,而是概念層麵的與。他自身,短暫地化為了的概念本身。
與此同時,那股源自的、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鎖定了那點試圖復甦的黑暗執念。
冇有過程,冇有現象。
就彷彿,宇宙的底層規則進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修正。
那點代表著暗影大帝最後存在痕跡的黑暗執念,連同其過去在宇宙中留下的一切印記、未來一切可能的發展軌跡、與其相關的所有因果連線……都在這一刻,被從根源上、徹底地了。
彷彿,宇宙中,從未出現過暗影大帝這樣一個存在。
他的一切野心、謀劃、怨恨、力量,都如同從未存在過的幻影,消散於無形的規則之海中。
火星,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那些新出現的巨大環形坑,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何等超越常理的戰鬥。
路法的身影,緩緩地從虛空中重新凝聚。他依舊站立在原地,但身披的無極帝皇鎧甲已然自動解除。
他的臉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氣息比起之前,明顯衰落了一大截。意能修為從原本穩固的宇宙級初期頂峰,赫然跌落到了星係級巔峰!
而那枚石化的無極輪盤,則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彷彿耗儘了所有力量,陷入了不知期限的沉眠。
終極的技能,涉及因果律與存在律的抹殺,其代價,即便是路法,也難以輕鬆承受。
他看了一眼手中石化的輪盤,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的星係級巔峰意能,眼神平靜無波。
力量可以重新修煉,輪盤可以等待再次啟用。而暗影大帝這個心腹大患的徹底剷除,以及地球的安然無恙,纔是最重要的。
他最後掃視了一眼這片荒涼的火星,一步踏出,身形融入空間波動,離開了這片剛剛經曆終極之戰的紅土之地。
地球,危機解除,無人知曉在遙遠的火星之上,曾決定過這顆星球的命運。而路法的征程,在付出代價之後,邁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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