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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深處,一間完全由特殊能量遮蔽材料構築的靜室內,路法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三團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力量波動的能量光暈,正懸浮在他身前,緩緩流轉。
左側,是璀璨奪目、蘊含五行輪轉、天道綱常之意的帝皇鎧甲能量核心,金光流轉,尊貴威嚴;
右側,是深邃幽暗、充斥著極致寂滅與重塑意誌的黑暗帝皇鎧甲能量核心,黑光吞吐,邪異霸道;
居中,則是呈現紫、銀雙色交織、散發著絕對法則與審判氣息的修羅鎧甲召喚器,氣場強橫,唯我獨尊。
這三套鎧甲,任何一套流落外界,都足以掀起腥風血雨,引動星辰震顫。然而此刻,它們皆臣服於路法一人之手。
“帝皇至陽至正,暗影至陰至邪,修羅執掌法則平衡……三者本質相斥,強行融合,稍有不慎,恐引能量湮滅,反噬己身。”
路法凝視著三團能量光暈,眉頭微蹙,低聲自語。
他嘗試過輪流使用,但在麵對某些極端情況時,單一鎧甲的力量似乎總有其極限。
暗影大帝殘魂復甦,並與喪暴病毒結合製造出拉姆達、符艾這等強敵,未來可能出現的威脅隻會更甚。
若能融合這三套終極鎧甲的力量,或許才能真正高枕無憂。
“關鍵在於找到一種能統禦三者的‘介質’,或者一種獨特的能量運轉法門……”
路法沉吟著,意識沉入體內,開始小心翼翼地調動《帝皇訣》的運轉路線。作為光明宇宙最高法訣之一,《帝皇訣》中正平和,包羅萬象,或可作為嘗試融合的基石。
金色的意能如同溫和的潮汐,沿著玄奧的經脈路徑緩緩流淌,試圖去接觸、引導那三股桀驁不馴的終極力量。
起初,程序似乎頗為順利。帝皇能量自然響應,修羅能量在法則層麵亦未強烈排斥,甚至連黑暗帝皇能量,在《帝皇訣》那宏大包容的意蘊下,也隻是微微躁動,並未激烈反抗。
路法心中稍定,逐漸加大了意能輸出的力度,試圖構建一個以《帝皇訣》為核心,暫時容納三股能量的脆弱平衡點。
然而,就在三股能量的邊緣即將發生接觸,那個微妙的平衡點即將成型的刹那——
“轟!!!”
路法隻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一顆恒星炸開!無邊的光芒與資訊洪流瞬間吞噬了他的一切感知!
一股無法抗拒的、遠超他理解範疇的拉扯力,猛地將他的意識從靜室中抽離,狠狠拽向自身記憶乃至靈魂的最深處!
天旋地轉,萬象崩摧。
待那足以撕裂靈魂的暈眩感稍稍平息,路法愕然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片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之中。
周圍是點綴著遙遠星球的漆黑幕布,腳下……是一艘龐大、猙獰、充滿阿瑞斯科技風格的太空戰艦——阿法斯號的甲板!
他低頭,看到的是一雙屬於幽冥魔形態、覆蓋著暗黑鎧甲的手臂,手中緊握著那柄象征著銀河罪孽的霹靂絕令劍。
“這是……?!”路法心中劇震,一股熟悉而又無比屈辱的記憶湧上心頭。
不等他細想,刺耳的警報聲和能量光束的呼嘯聲便將他拉回“現實”。
“路法!你的野心到此為止了!”一聲清吒傳來。
他猛地抬頭,隻見三艘靈巧的刑天小隊穿梭艇正如同流星般襲來,為首的刑天鎧甲(李昊天)手持火刑劍,氣勢如虹!飛影鎧甲(徐霆飛)與金剛鎧甲(吳剛)分列兩側,三人配合默契,能量攻擊精準地轟擊在阿法斯號的要害部位!
“可惡的螻蟻!”路法發出憤怒的咆哮,操控阿法斯號的離子炮瘋狂還擊。能量光束在真空中交錯碰撞,爆發出無聲卻絢爛而致命的火花。
戰鬥如同記憶重演般進行著。穿梭艇靈活地規避著炮火,刑天小隊三人展現出驚人的戰鬥素養,一次次破壞著飛船的外部設施。
“不能再這樣下去!”路法感受到飛船能量的急劇消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將庚伮金剛杵取出,毫不猶豫地將其刺入自己的胸膛!
“呃啊啊啊——!!!”
難以形容的痛苦席捲全身,基因層麵的數字化改造強行啟動!
他的**開始與龐大的阿法斯號融合,金屬構件與生物組織扭曲交織,一個龐大無比、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巨型機械人逐漸成型——路法巨獸!
“阻止他!”刑天鎧甲厲聲喝道。
三人駕駛穿梭艇,冒著密集的彈雨,如同撲火的飛蛾,衝向巨獸的核心區域。最終,在付出了穿梭艇嚴重受損的代價後,他們找到了那個關鍵的弱點——生利略門!
“天地戰神斬!”
集合三人之力,一道凝聚了刑天、飛影、金剛全部力量的巨大光刃,撕裂真空,狠狠地斬入了生利略門!
“不——!!!”
路法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怒吼。劇烈的baozha從內部發生,路法巨獸那龐大的身軀在真空中寸寸解體、湮滅!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感覺到自己的**在能量風暴中被撕扯、重創,生命力急速流逝……
‘不對!這感覺……太真實了!’意識核心的路法驚駭莫名。
‘我不是已經……怎麼會又回到這裡?!難道之前的一切,奪舍周浩軒,經營勢力,對抗暗影……都隻是我臨死前的幻想?!’
就在他即將隨著baozha徹底消散,意識陷入永恒黑暗的刹那,一股紫、銀雙色的強大力量強行護住了他最後一絲本源——是修羅鎧甲!
憑藉修羅鎧甲那超越常理的力量,他殘存的意識裹挾著重創的靈魂,如同隕石般墜向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場景再次模糊、轉換。
劇烈的撞擊感傳來,意識昏沉。
當路法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充斥著刺鼻焊錫味、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的狹窄空間裡。頭頂是慘白的熒光燈管,身邊是流水線上不斷移動的電路板。
他低頭,看到的是一身沾著油汙的藍色工裝,手裡拿著一把電烙鐵。
“周浩軒!你他媽死廁所裡去了?拉個屎要半小時?這條線的產量跟不上,全組扣錢,你擔待得起嗎?!”
一個穿著西裝、腋下夾著檔案夾、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車間主任,王胖子。
周浩軒……不,路**住了。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熟悉的流水線,熟悉的工友或麻木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空氣中瀰漫的金屬和塑料的混合氣味,以及身體傳來的、久坐導致的腰痠背痛和熬夜帶來的疲憊感……
這一切,都無比真實,真實得讓他心頭髮冷。
‘我……我不是路法?’一個荒謬而恐怖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奪舍周浩軒?幽冥軍團?暗影大帝?五行鎧甲?難道……難道這一切,都隻是我在電子廠打工,因為過度勞累加上長期看小說,而在廁所裡睡著時做的一場……漫長而逼真的夢?!’
強烈的割裂感和虛無感瞬間將他吞冇。
前一刻,他還是執掌三大終極鎧甲、麾下強者如雲、謀劃星辰、與遠古黑暗帝王博弈的阿瑞斯梟雄;
下一刻,他卻變回了那個在社會底層掙紮、為微薄薪水忍受辱罵、前途一片灰暗的廠狗周浩軒!
哪個是真實?哪個是虛幻?
帝皇鎧甲的威嚴,修羅鎧甲的霸道,與車間主任那粗俗不堪的咒罵,形成了無比尖銳、無比荒誕的對比。
路法(或者說周浩軒)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失,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離。手中的電烙鐵“啪嗒”一聲掉在流水線傳送帶上,濺起幾點火星。
“喂!周浩軒!你他媽聾了?還敢摔東西?不想乾就滾蛋!”王胖子的罵聲更加尖銳。
流水線的轟鳴,焊錫的刺鼻氣味,工友麻木或看戲的眼神……這一切構成的“現實”是如此沉重而窒息,幾乎要將路法(或者說周浩軒)的意誌徹底壓垮。
哪個是真實?哪個是虛幻?
是執掌終極鎧甲、麾下強者如雲、與黑暗帝王博弈的阿瑞斯梟雄路法?還是這個在社會底層掙紮、為微薄薪水忍受辱罵、前途灰暗的廠狗周浩軒?
巨大的荒謬感和虛無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衝擊著他意識的堤壩。那波瀾壯闊的鎧甲世界,那掌控生死的力量,難道真的隻是疲憊至極時的一場幻夢?
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那波瀾壯闊的鎧甲世界,那掌控生死的力量,那忠誠的部下,那強大的敵人……難道真的都隻是……一場夢?
意識的錨點,在真實與虛幻的驚濤駭浪中,劇烈搖擺,幾近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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