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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黑域,死寂與黑暗是永恒的主題。然而此刻,這片亙古不變的空間卻因新成員的加入而湧動著不同以往的、混亂而暴戾的氣息。
暗影大帝高踞於黑暗王座之上,粘稠如液態的黑暗能量如同溫順的寵物繚繞在他周身,襯托得他那隱藏在蝙蝠翼帽簷下的陰影愈發深邃難測。
他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審視新得玩具的猛獸,緩緩掃過王座下方肅立,或者說,被迫肅立的身影。
左邊,是剛剛經曆了一番“苦戰”與“驚變”的五大暗影護法。
惡木氣息略顯萎靡,醜將的軀殼上還殘留著與拉姆達、符艾交鋒時的狼狽痕跡,其餘四位護法則沉默而立,猩紅或幽藍的眼睛中閃爍著對大帝力量的無條件敬畏,以及一絲對新來者的忌憚。
右邊,則是三位新“收服”的成員。
拉姆達,蜈蚣歐克瑟親王,龐大的紫黑色身軀如同移動的堡壘,血紅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明滅不定,那柄造型詭異的“魔蟲之刃”斜指地麵,刃身上的鋸齒狀凸起無意識地微微開合,散發出腐蝕性的氣息。儘管靈魂深處已被打上無法磨滅的奴役烙印,但它周身依舊瀰漫著一股不甘與暴戾交織的凶煞之氣。
符艾,蝙蝠歐克瑟親王,藍紫色的身軀隱冇在陰影中,唯有那對巨大的骨質皮膜翅膀和麪具上閃爍的紫色水晶格外醒目。她(它)沉默著,煉獄雙刀交叉收在身前,紫色的豎瞳偶爾掃過王座上的暗影大帝,迅速移開,帶著深深的忌憚與一絲隱藏極深的、對更強力量的渴望。
而在它們身後,如同最忠誠也最僵硬的護衛般矗立著的,是那具自唐代古墓中甦醒的“神將歐克瑟”。它身披青黑色厚重骨甲,手持那柄寒光凜冽、符咒殘存的青龍偃月刀,眼窩中的幽綠鬼火平靜地燃燒著,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一尊純粹為殺戮而生的戰爭傀儡。暗影大帝對其施加的並非靈魂烙印,而是一道更直接、更霸道的黑暗意誌支配,使其成為隻聽命於他的一件**兵器。
“拉姆達,符艾。”暗影大帝沙啞低沉的聲音打破了黑域的沉寂,如同鏽鐵摩擦,直接傳入兩位歐克瑟親王的心底。
“你們體內流淌的,是源自遠古的喪暴病毒本源,純度與活性,遠非如今李笑愁弄出來的那些殘次品可比。”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肯定的意味,卻讓拉姆達和符艾心中同時一緊。它們能感覺到,王座上的存在對它們的力量本質瞭解得異常清晰。
“本帝很好奇,”暗影大帝話鋒一轉,帽簷下的陰影彷彿鎖定了拉姆達,“你們……能否自行培育、或者說,複製這種級彆的喪暴病毒?”
這纔是他真正關心的問題之一。若能掌握自行培育這種古老高純度病毒的能力,他便能擺脫對李笑愁的依賴,大規模製造強大的歐克瑟或融合魔蟲獸,甚至……用以滋養自身殘魂,加速恢複。
拉姆達那血紅色的豎瞳劇烈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檢索著沉睡數千載後依舊銘刻在病毒本源深處的知識。
片刻後,它那沙啞帶著金屬摩擦感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回稟大帝……培育病毒,需要特定的生物活性環境、複雜的能量催化以及……皇族級彆的本源引導。我們……雖為親王,但並非研究者,更不具備皇族獨有的‘繁殖’與‘播種’權能。強行嘗試,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且極易導致病毒劣化,得不償失。”
符艾也微微晃動了一下蝙蝠翅膀,發出高頻但壓抑的嘶鳴,表示認同。它們是被病毒塑造的戰士,是力量的承載者與使用者,而非病毒的創造者與培育者。
暗影大帝沉默了一瞬,周圍繚繞的黑暗能量似乎因他情緒的細微波動而微微凝滯。一股無形的失望與冷意瀰漫開來,讓下方的護法與歐克瑟都感到一陣心悸。
果然……事情冇那麼簡單。暴俎蟲皇對病毒核心技術的壟斷,看來是刻印在種族層級之中的。
然而,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拉姆達似乎為了體現自身的價值,避免被大帝視為無用的廢物,連忙補充道:“不過,大帝,我們雖不能憑空培育,卻可以……‘提取’。”
“提取?”暗影大帝的聲調微微揚起,帶著一絲興趣。
“是的,提取。”拉姆達解釋道,語氣帶著一種對自身能力的篤定,“任何感染過喪暴病毒,併成功異化為歐克瑟的個體,其體內都會沉澱下病毒的‘種子’。我們可以通過特殊的方式,強行從它們體內將這些病毒種子提取出來,雖然數量有限,且純度會受宿主本身素質影響,但勝在直接、快捷。而且……”
它頓了頓,血瞳中閃過一絲狡黠與殘忍的光芒:“在提取的過程中,憑藉我們親王的位階,可以一定程度上壓製並‘引導’那些低階歐克瑟。理論上,我們甚至能直接‘操縱’它們,讓它們成為聽命於我們的傀儡軍團!”
此言一出,不僅暗影大帝意動,連一旁的五大護法眼中都爆發出精光。若能操控一支歐克瑟大軍,無論是用於消耗敵人,還是作為炮灰探路,都將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但拉姆達緊接著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但是……有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暴俎蟲皇,作為此星球上目前已知唯一的、也是最高位的皇族,它對所有源自其血脈(或同源)的喪暴病毒感染者,擁有著近乎絕對的掌控權。這種掌控源於病毒本源的共鳴與階位壓製,遠比我們這種臨時性的‘引導’要穩固和深刻得多。”
符艾也發出嘶鳴,補充了這殘酷的現實:“在我們甦醒並與大帝您……建立聯絡之前,我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股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本源召喚與壓製。若非這古墓封印的特殊性以及我們自身親王位階的抵抗,恐怕在甦醒的瞬間,就會被那皇族意誌強行征召或控製。”
“也就是說,”惡木護法沙啞地總結,眼中紅光閃爍,“就算我們費儘心思控製了一些歐克瑟,一旦暴俎蟲皇認真起來,一個念頭,就可能讓它們全部倒戈,甚至反過來攻擊我們?”
拉姆達和符艾沉默地點了點頭。這是源自生命層次和力量本源的差距,難以逾越。
暗影大帝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帽簷下的陰影中,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那股深沉如淵的思慮卻讓整個黑域的能量流轉都變得緩慢起來。
利弊權衡,清晰無比。
直接控製歐克瑟軍團,看似美好,實則隱患巨大,如同在暴俎蟲皇腳下埋設隨時可能被其引爆的炸彈。尤其是在他目前實力尚未完全恢複,與暴俎蟲皇正麵衝突勝算不大的情況下,此舉無異於資敵。
“控製歐克瑟之事,暫且擱置。”暗影大帝最終做出了決斷,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冰冷與平靜,“得不償失,風險過高。”
他目光轉向五大護法:“惡金、惡木、惡水、惡土、惡火。”
“屬下在!”五護法齊聲應道。
“你們五人,暫時留在南博市。”暗影大帝下達了新的指令,“首要任務,仍是嘗試與暴俎蟲皇,或者其代理人馬天、李笑愁接觸。上次惡木無功而返,或許是籌碼不夠,或許是方式不對。此次你們五人同去,見機行事。若能達成合作,哪怕隻是表麵的、相互利用的合作,亦可為我等爭取時間與資源。”
“若合作依舊不成……”暗影大帝的聲音帶上一絲森寒,“那便執行第二方案。南博市感染喪暴病毒者應不在少數,尋找那些落單的、易於下手的感染者,‘協助’拉姆達和符艾,從他們身上提取病毒種子!記住,動作要乾淨利落,儘量避免與天天好集團發生直接衝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五護法領命。對於這種暗中下手、掠奪資源的事情,它們可謂是輕車熟路。
這時,惡火護法有些不解地開口:“大帝,既然要提取病毒,為何不直接讓拉姆達和符艾隨我們一同前往南博市?它們對病毒感應更敏銳,提取效率也更高……”
“愚蠢!”暗影大帝冷聲打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它們兩個體內流淌著最接近暴俎蟲皇的本源病毒!讓它們踏入南博市,靠近那隻皇蟲,無異於將兩塊肥肉送到餓狼嘴邊!你是怕那暴俎蟲皇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還是覺得本帝費心打下的靈魂烙印,一定能擋住同源皇族的強行召喚與控製?”
惡火被斥責得低下頭,不敢再言。其他護法也心中一凜,明白了大帝的顧慮。
確實,拉姆達和符艾本身就是巨大的“病毒信標”,一旦靠近暴俎蟲皇,會發生什麼變數誰也難以預料。讓它們留在相對隔絕的黑域,纔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
“去吧。”暗影大帝揮了揮手,“儘快行動,本帝需要更多的病毒樣本。”
五大護法躬身領命,周身黑暗能量湧動,便要開啟黑域通道離開。
“等等。”暗影大帝忽然再次開口,叫住了它們。
五護法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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