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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釗的出現,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入了一瓢冰水,瞬間讓混亂而絕望的戰場凝固了片刻。
北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被他斥為“叛徒”、親手排擠走的西釗,怎麼會在這個最不可能、也是最危急的時刻出現?
一種混雜著震驚、羞愧和絕處逢生的複雜情緒湧上北淼心頭。他看著那擋在自己身前、銀白鎧甲挺拔的背影,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西釗……你……”
“閉嘴!”
西釗冰冷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甚至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震雷斧斜指地麵,散發著凜冽的寒光,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前方的強敵——暗影五護法、墮落的炎龍俠**,以及兩隻猙獰的異能獸。
“有什麼話,等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說!現在,不想死就打起精神戰鬥!”西釗的話語不帶一絲情感,隻有純粹的戰場指令。
北淼被噎得臉色一陣青白,但此刻形勢比人強,他也知道不是計較過往恩怨的時候。東杉那邊在魔九的猛攻下已是險象環生,坤中重傷倒地不知死活,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哼,又來了一個送死的!”惡金護法發出沉悶的咆哮,紅色複眼在西釗身上掃過,“雪獒俠?上次讓你僥倖跑了,這次正好一起收拾了!”
惡木操控的醜將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嘖嘖,真是感人的‘重逢’啊。可惜,不過是多一具鎧甲屍體罷了。”
**更是怒火中燒,西釗的出現彷彿是在嘲諷他的背叛,他厲聲道:“西釗!這裡冇你的事!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殺!”
西釗根本懶得理會他們的叫囂,低喝一聲:“東杉,退後!北淼,護住坤中!”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雪獒鎧甲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率先衝向威脅最大的五護法陣營!震雷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逼得站在最前麵的惡金和惡土不得不暫避鋒芒!
“動手!”惡木尖嘯一聲,五大護法同時爆發黑暗能量,各種攻擊如同潮水般湧向西釗!
北淼見狀,也壓下心中雜念,怒吼一聲,揮舞流星槍衝向試圖偷襲東杉的魔九,為東杉爭取喘息之機。東杉得以脫身,立刻後撤到坤中身邊,警惕地守護著昏迷的隊友。
戰場瞬間被分割成三塊:
西釗獨戰五大暗影護法,銀白色的身影在黑暗能量中穿梭,震雷斧舞得密不透風,雷霆之力不斷炸響,竟以一人之力暫時牽製住了最強的五個敵人!但他的壓力極大,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紋,顯然是在超負荷戰鬥。
北淼與魔九纏鬥在一起,黑犀鎧甲防禦力驚人,但魔九的三叉戟勢大力沉,加上遠端能量光彈的騷擾,讓他一時也難以取勝。
東杉則守在坤中身邊,風鷹劍警惕地指向**和暫時未動的魔七。**似乎並不急於動手,隻是冷笑著看著陷入苦戰的西釗和北淼,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然而,西釗獨鬥五護法的局麵並未能持續太久。
暗影護法的力量畢竟遠超單個鎧甲,尤其是惡水的冰冷侵蝕、惡火的狂暴烈焰、惡土的沉重壓迫、惡金的銳利攻擊以及惡木的詭異偷襲,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幾次激烈的交鋒後,西釗雖然憑藉高超的戰鬥技巧和悍勇硬生生擊退了數次合擊,但雪獒鎧甲上也添上了數道清晰的傷痕,胸口的能量核心閃爍頻率加快,動作明顯不如開始時那般流暢。
“砰!”惡金一記重劈狠狠砸在西釗的震雷斧上,巨大的力量讓他踉蹌後退,同時惡水的一道冰錐趁機擊中了他的肩甲,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
“哼!困獸之鬥!”惡木發出得意的沙啞笑聲,“看來所謂的雪獒俠,也不過如此!遊戲該結束了!”
五大護法呈扇形包圍上來,黑暗能量凝聚,準備發動致命一擊。北淼和東杉看到這一幕,心中大急,想要救援卻被各自的對手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就在這絕望之際,麵甲下,西釗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派,通常死於話多。”
他低聲自語,隨即,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精純的銳金之氣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嗡——!!!”
璀璨奪目的銀白色光芒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影!那光芒中蘊含的力量層次,讓在場的所有存在——無論是鎧甲、護法還是異能獸——都感到了一陣源自靈魂的悸動!
“什麼情況?!”惡木驚疑不定地停下了腳步。
光芒散儘,一副全新的、更加威嚴霸氣的鎧甲出現在原地!
通體以更加深邃的銀藍色為底,鑲嵌著璀璨的金色紋路,鎧甲線條更加棱角分明,充滿了磅礴的力量感!肩甲寬厚如獒首,胸口的核心變成了耀眼的金色,周圍環繞著藍色的能量晶石!背後如同披風般的金屬能量翼裝飾更添威嚴!手中那柄造型猙獰霸道的巨型戰刃——獒皇戰刃,流淌著彷彿能撕裂空間的雷霆光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震嶽獒皇!降臨!
“這……這是什麼鎧甲?!”**失聲驚呼,他從未見過甚至聽說過這種形態的鎧甲!
北淼和東杉也徹底蒙了,眼前的鎧甲雖然還能看出雪獒的影子,但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和威壓,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們對五行鎧甲的認知!
暗影護法們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那鎧甲散發出的純粹陽剛的銳金之氣,讓它們的黑暗能量都產生了本能的排斥和畏懼!
“不可能!五行鎧甲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形態?!”惡水尖銳地叫道。
西釗(獒皇)根本冇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麵甲下冰冷的雙眸鎖定惡木,獒皇戰刃緩緩抬起。
“怒金領域——開!”
嗡!
一個無形的、強大的領域以他為中心驟然展開!領域之內,空氣彷彿變得沉重無比,充斥著狂暴的銳金之氣,極大地壓製和乾擾著一切非己方的能量執行!暗影護法們周身的黑暗能量瞬間變得紊亂不堪,動作都遲緩了一拍!
“不好!快退!”惡木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尖叫著想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狂獒——絕鋒斬!”
獒皇戰刃上的藍色能量核心如同太陽般爆發!西釗的身影瞬間模糊,一道纏繞著金色雷霆與藍色能量的毀滅性光刃,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彷彿跨越了空間,直接出現在惡木麵前!
惡木嚇得魂飛魄散,拚儘全力向旁邊躲閃!它畢竟是擅長陰謀詭計而非正麵戰鬥,保命手段還是有的,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但它身後的魔七就冇那麼幸運了!
光刃毫無阻礙地掠過魔七那堅硬的海螺頭部!
“嗤——!”
如同熱刀切黃油,魔七龐大的身軀瞬間被一分為二!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便在璀璨的雷光中轟然baozha,化為一張旋轉的魔貼,被西釗隨手一招吸入手中封印。
一擊!僅僅一擊!防禦力驚人的魔七便被秒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威力震懾住了!
西釗(獒皇)緩緩轉身,獒皇戰刃指向剩下的敵人,聲音通過麵甲傳出,帶著金屬般的迴響:“下一個。”
短暫的震驚後,北淼率先反應過來,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怒火湧上心頭——他需要被自己趕走的人來救?他絕不允許!
“**!”北淼怒吼一聲,流星槍直指墮落的炎龍俠,“你這個叛徒!是我瞎了眼!今天,就由我來親手清理門戶!”
他必須證明自己!**是他招募的,這份錯誤必須由他來終結!
黑犀鎧甲帶著滔天怒意,如同發狂的犀牛,衝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麵對北淼的挑戰,他冷哼一聲:“求之不得!北淼,我就讓你看看,最強炎龍鎧甲的力量!”烈焰刀燃起熊熊烈火,迎了上去!
東杉見狀,也立刻找上了剩下的魔九:“你的對手是我!”風鷹劍化作藍色光影,與魔九戰在一處。
而西釗(獒皇),則獨自麵對剩下的五大暗影護法!獒皇戰刃一震,領域之力全開,主動發起了進攻!
戰鬥再次爆發,但局勢已然逆轉!
北淼與**的戰鬥異常激烈。黑犀鎧甲力量磅礴,防守如山;炎龍鎧甲靈動迅猛,火焰熾烈。兩人都是含怒出手,毫無保留,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雖然心術不正,但炎龍鎧甲的力量確實強大,一時間與北淼打得難分難解。
東杉與魔九的戰鬥則相對輕鬆一些。風鷹鎧甲速度占據絕對優勢,魔九雖然防禦高、攻擊強,但移動遲緩的弱點被無限放大。東杉不斷利用高速移動尋找破綻,風鷹劍如同疾風驟雨,在魔九身上留下道道傷痕。
而主戰場上,西釗(獒皇)與五大護法的戰鬥更是堪稱恐怖!怒金領域極大地削弱了護法們的實力,而獒皇戰刃的威力遠超震雷斧,每一次揮砍都讓護法們不得不避其鋒芒。
西釗將《金行訣》催動到極致,意能與鎧甲完美融合,竟以一敵五,反而占據了上風!惡金的獠牙刃被崩出缺口,惡水的冰錐被雷霆蒸發,惡火的烈焰被銳金之氣撕裂,惡土的防禦被沉重戰刃砸得裂紋遍佈,惡木的偷襲更是被領域輕易識破!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鎧甲!”惡火暴躁地咆哮著,它的黑闇火焰幾乎無法對那鎧甲造成有效傷害。
“他的力量剋製我們!不能久戰!”惡土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就在這時,東杉看準機會,風鷹劍如同毒蛇出洞,瞬間刺穿了魔九胸前的能量核心!
“穿風刺!封印!”
魔九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藍色能量中baozha,化為魔貼被東杉封印。
而另一邊,北淼與**的戰鬥也接近尾聲。**畢竟戰鬥經驗不如北淼豐富,在心浮氣躁之下,被北淼抓住一個破綻!
“狂瀑紮!”
流星槍化作咆哮的黑色水龍,狠狠轟擊在**的胸口!
“呃啊——!”**慘叫著倒飛出去,炎龍鎧甲強製解體,重重摔在地上,鮮血狂噴,失去了戰鬥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五大護法見魔九被封印,**落敗,而它們五人聯手竟一時半會兒拿不下這個詭異的“獒皇”,心中萌生退意。
“撤!”惡木當機立斷,再打下去,恐怕它們之中真要出現傷亡了!
黑暗能量湧動,黑域通道迅速在它們身後開啟。
“想走?”西釗(獒皇)冷哼一聲,獒皇戰刃再次舉起,就要發動攻擊。
“西釗!救人要緊!”東杉急忙喊道,他擔心坤中的傷勢。
西釗動作一頓,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麵如金紙、氣息微弱的坤中,又冷冷地掃過即將遁入黑域的護法們以及奄奄一息的**,最終還是散去了凝聚的能量。相比追殺這些黑暗生物,同伴的性命更重要。
惡木趁機捲起地上重傷的**,五護法迅速退入黑域通道,消失不見。水庫邊頓時隻剩下滿目瘡痍和劫後餘生的三人,以及昏迷的坤中。
戰鬥結束,北淼和東杉解除鎧甲,兩人都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身上帶著不少輕傷。北淼看著西釗,神色極其複雜,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他走上前,深吸一口氣,試圖表達謝意:“西釗,今天……多謝你了。之前的事,是我……”
西釗甚至冇有解除獒皇形態,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冰錐,瞬間將北淼後麵的話凍在了喉嚨裡。
“彆誤會。”西釗的聲音透過威嚴的麵甲,冰冷而疏離,“我不是來救你的,也不是為了這個可笑的團隊。”
他邁步走到坤中身邊,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坤中的傷勢,眉頭微蹙。隨即,他解除了獒皇鎧甲,露出本來的麵容,小心翼翼地將坤中抱起。
“我隻是來救坤中的。”西釗丟下這句話,抱著坤中,轉身便走,甚至冇有再多看北淼和東杉一眼。
北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著西釗決絕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失落和悔恨。東杉歎了口氣,拍了拍北淼的肩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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