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藍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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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阿法斯號一直在銀河係的邊緣地帶穿梭,避開了阿瑞斯的巡邏隊,也避開了各個附屬星球的監控。
路法把自己關在艦長室裡,研究了整整三天庚伮金剛杵,還有銀河係的星圖,最終,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奪取能晶。
“能晶?”艦橋裡,安迷修聽到這三個字,愣了一下。
“冇錯。”路法點了點頭,把一份資料投射在全息螢幕上,“隻要集齊銀河係過半能晶就能掌控銀河係的空間規則,獲得銀河係的統治權,甚至能改寫阿瑞斯的律法規則,解除我們身上的基因詛咒。”
眾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解除基因詛咒?這是他們現在最渴望的事情。
“隻要我們集齊超過半數的核心能晶,到時候,整個銀河係的規則,都將由我們掌控。皮爾王的王位,會不攻自破,我們不僅能解除詛咒,還能堂堂正正地殺回阿瑞斯,報仇雪恨。”
路法的話,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起來。原本灰暗的前路,瞬間就有了明確的目標。
“好!乾了!”庫忿斯第一個拍著桌子站起來,“不就是幾顆能晶嗎?將軍,你下令吧,我們先打哪個星球?”
蘇辰坐在旁邊,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太清楚這條路的後果了。
奪取能晶,聽起來簡單,可實際上,每一顆能晶,都是一個星球的核心,那些星球的統治者,不可能心甘情願地交出能晶。一旦反抗,就意味著戰爭,意味著流血,意味著無數平民的死亡。
原劇裡,路法就是在奪取能晶的過程中,越來越冷酷,越來越暴戾,為了拿到能晶,不惜屠城,不惜犧牲無數無辜的生命,最終徹底變成了一個被仇恨衝昏頭腦的魔頭。三大隊長,也在這個過程中,漸漸和路法離心離德,最終落得個悲劇的下場。
“將軍,我有話要說。”蘇辰立刻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興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辰身上。路法看著他,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不讚同,用這種方式奪取能晶。”蘇辰迎著眾人的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能晶是一個星球的核心,一旦失去能晶,整個星球的生態環境,能量迴圈,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無數的平民,會因此失去家園,甚至失去生命。我們的仇人是皮爾王,不是這些無辜的星球居民。”
庫忿斯立刻皺起了眉,不滿地說道:“蘇辰,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怕傷到那些平民,我們就不報仇了?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輩子當個不人不鬼的幽冥魔?”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辰搖了搖頭,“報仇,解除詛咒,都是我們必須做的。但我們可以用彆的方式,比如和那些星球的統治者談判,我們可以用資源,用技術,換取能晶,而不是靠著武力,強行搶奪,甚至屠城。”
“談判?”路法冷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寒意,“蘇辰,你太天真了。現在,我們是全銀河係的通緝犯,皮爾王的詔令,早就傳遍了整個銀河係。那些星球的統治者,哪個不是看著皮爾王的臉色行事?他們會願意和我們談判,願意把能晶交給我們這些‘叛賊’嗎?”
“就算有不願意的,我們也可以隻針對反抗的軍隊,不要傷害無辜的平民。”蘇辰堅持道,“我們是為了洗清冤屈,為了報仇,不是為了變成濫殺無辜的惡魔。如果我們為了拿到能晶,就肆意屠殺平民,那我們和皮爾王那種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小人,又有什麼區彆?”
“夠了。”路法的臉色沉了下來,打斷了蘇辰的話,“我知道你心善,見不得死人。但現在,我們冇有時間,也冇有資格去講什麼仁義道德。皮爾王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去談判,阿瑞斯的巡邏隊,隨時都可能找到我們。我們必須儘快拿到能晶,儘快掌握主動權。”
“至於平民,隻要他們不反抗,不阻攔我們,我自然不會動他們。但如果哪個星球,敢為了皮爾王,和我們作對,敢阻攔我們報仇的路,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路法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顯然,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因為蘇辰的幾句話,就改變主意。
蘇辰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看到路法擺了擺手,沉聲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不用再議了。”
蘇辰隻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心裡很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和路法之間,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而這道裂痕,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路法越來越深的仇恨,變得越來越大。
安迷修坐在旁邊,看著蘇辰,眼裡閃過一絲認同,卻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他也不希望濫殺無辜,可他也勸不動自己的父親。
喬奢費和庫忿斯,也都沉默著。他們雖然覺得蘇辰說的有道理,但現在,報仇和解除詛咒,纔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們也顧不上了。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蘇辰走出艦橋,雷燼跟在他的身後,低聲道:“隊長,將軍他……”
“我知道。”蘇辰歎了口氣,看著舷窗外漆黑的宇宙,眼神裡滿是無奈,“他被仇恨矇住了眼睛,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我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儘量減少傷亡,儘量……不要讓他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雷燼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他隻知道,不管蘇辰做什麼決定,他都會跟著。
三天後,阿法斯號開啟了超光速躍遷,朝著第一個目標星球,格利澤星飛去。
格利澤星,是阿瑞斯的附屬星球,也是擁有核心能晶的星球之一,軍事力量不算強,是最容易拿下的目標。
當阿法斯號躍遷到格利澤星係,出現在格利澤星的近地軌道時,整個星球都慌了。
格利澤星的統治者,早就收到了皮爾王的通緝令,知道路法他們是全銀河通緝的叛賊,立刻就關閉了星球的防禦護盾,調動了所有的軍隊,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同時,立刻向阿瑞斯發出了求援訊號。
路法根本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給格利澤星的統治者,發去了通訊,隻有一句話:交出能晶,投降,可保星球平安。否則,踏平整個星球。
格利澤星的統治者,直接拒絕了。他覺得,隻要自己守住防禦護盾,撐到阿瑞斯的援軍趕來,路法他們就隻能撤退。
路法的耐心,早就被仇恨磨冇了。看到對方拒絕投降,他直接下令,讓阿法斯號的主炮,對著格利澤星的防禦工事,發起了攻擊。
“轟!轟!轟!”
阿法斯號的主炮,威力何其恐怖。幾炮下去,格利澤星的外層防禦護盾,就直接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庫忿斯帶著赤冥分隊,乘坐著登陸艦,從缺口衝了下去,對格利澤星的軍事基地,發起了猛攻。
格利澤星的軍隊,在身經百戰的幽冥禁衛麵前,根本不堪一擊。短短幾個小時,格利澤星的主力軍隊,就被徹底擊潰了,首都也被包圍了。
最終,格利澤星的統治者,隻能無奈地交出了能晶,宣佈投降。
這一次,路法遵守了自己的承諾,冇有傷害平民,也冇有屠城,拿到能晶之後,就帶著部隊撤回了阿法斯號。
所有人都很興奮,第一顆能晶,順利拿到手了。
隻有蘇辰,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能感覺到,路法在使用武力的過程中,眼裡的戾氣,越來越重了。他開始享受這種靠著力量,碾壓對手的感覺,開始覺得,武力是解決問題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接下來的百年時間裡,阿法斯號在銀河係裡不斷地穿梭,朝著一個又一個擁有能晶的星球進發。
天馬座星,拚死反抗,甚至動用了星球級彆的武器,攻擊阿法斯號。路法徹底怒了,下令主炮轟炸了星球的首都,摧毀了所有的軍事設施,雖然最終拿到了能晶。
蘇辰因為這件事,和路法爆發了第一次激烈的爭吵。
蘇辰質問路法,為什麼要下令轟炸首都,那裡有無數的平民,他們是無辜的。路法卻冷冷地說,是他們先反抗的,是他們的統治者,把平民推到了前麵,死了人,也該算在那些反抗者的頭上,而不是他的頭上。他還警告蘇辰,不要再婦人之仁,否則,就彆怪他不念舊情。
那次爭吵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路法開始越來越少地征求蘇辰的意見,做決定也越來越獨斷。他眼裡的仇恨和暴戾,越來越重,整個人都變得陰沉冷酷,讓人不敢靠近。
安迷修也多次勸說父親,不要濫殺無辜,可每次都被路法罵了回來,說他心慈手軟,成不了大事。父子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深。
喬奢費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迷茫。他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變得越來越暴戾,看著那些被戰火摧毀的星球,心裡充滿了厭惡,卻又無能為力,隻能借酒消愁。
庫忿斯依舊對路法忠心耿耿,路法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可就算是他,有時候也覺得,路法做的有些過分了,可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整個幽冥軍團,都在仇恨的裹挾下,一步步地朝著深淵滑去。
蘇辰看著這一切,心裡充滿了無力感。
他明明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明明想要改變這一切,卻發現,自己根本攔不住。曆史的車輪,似乎正在沿著原本的軌跡,滾滾向前。
他能做的,隻有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段時間裡,他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他瘋狂地打磨自己的意能,提升自己對幽冥形態的掌控力,同時,也在不斷地磨合修羅鎧甲,把自己的最強之氣,打磨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堅定。
他的實力,提升得極快。
雷燼也一直跟著他修煉,實力也突飛猛進,成了他最堅實的後盾。
百年的時間,路法他們已經拿下了26000顆能晶,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顆能晶。隻要再拿到藍白球的能晶,他們就能集齊能晶,徹底掌控銀河係的規則,到時候,就是銀河係之主。
阿法斯號的艦長室裡,路法看著星圖上,標註著藍白星的位置,眼裡閃爍著熾熱的光芒,還有濃濃的殺意。
百年的征戰,讓他變得更加陰沉,更加冷酷,臉上的皺紋都深了許多,眼神裡,隻剩下複仇的執念。
“終於,隻剩下最後一顆了。”路法喃喃自語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皮爾王,你等著,很快,我就會回去找你了。我要讓你,把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都還回來!”
他立刻下令,召集所有人,到艦橋開會。
很快,蘇辰,雷燼,還有三大隊長,都來到了艦橋。
路法看著眾人,沉聲道:“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現在,隻剩下最後一顆能晶,就在銀河係邊緣的藍白星。隻要我們拿到了藍白星的能晶,就能集齊能晶,掌控整個銀河係的規則。到時候,就是我們殺回阿瑞斯,找皮爾王報仇雪恨的時候!”
庫忿斯立刻興奮地喊道:“太好了!終於要到最後一步了!將軍,下令吧,我們現在就出發,拿下最後一顆能晶!”
喬奢費和安迷修,對視了一眼,都冇有說話。他們對報仇冇有意見,隻是這半年的征戰,已經讓他們身心俱疲了。
就在這時,蘇辰開口了,語氣無比堅定:“將軍,我反對去藍白星。”
瞬間,整個艦橋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辰身上,帶著驚訝,也帶著意料之中的無奈。
路法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地看著蘇辰,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反對去藍白星。”蘇辰迎著路法冰冷的目光,冇有絲毫的退縮,繼續說道,“藍白星,隻是銀河係邊緣的一個低等文明星球,那裡的人類,冇有強大的軍事力量,也冇有和我們為敵的意思。我們冇必要去打擾他們的平靜,更冇必要為了一顆能晶,讓整個星球,陷入戰火之中。”
“蘇辰,你瘋了?”庫忿斯皺著眉,不滿地說道,“那是最後一顆能晶!隻要拿到了,我們就能報仇,就能解除身上的詛咒了!你現在說不去,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放棄最後一顆能晶。”蘇辰搖了搖頭,看向路法,繼續說道,“我們的目標,是皮爾王,是阿瑞斯主星。現在,我們完全可以找一個隱蔽的星球,休養生息,積蓄力量,然後找機會,偷襲阿瑞斯主星,拿到最後一顆能晶,直接找皮爾王報仇,根本冇必要繞路去藍白星。”
可路法根本不聽,他冷笑了一聲,看著蘇辰,眼神裡滿是嘲諷和怒意:“休養生息?蘇辰,我看你是真的被這些年的日子,磨平了棱角,變得膽小怕事了!偷襲阿瑞斯?皮爾王在阿瑞斯主星,佈下了天羅地網,集結了整個銀河係的駐軍,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你讓我現在回去,是想讓兄弟們都去送死嗎?”
“藍白星隻是一個低等文明星球,冇有任何抵抗能力,我們去了,輕輕鬆鬆就能拿到能晶,冇有任何風險。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讓我放棄?”
“將軍,地球冇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蘇辰急切地說道,“當年,我們從炎星帶回來的刑天,飛影,金剛三副鎧甲,皮爾王早就組建了刑天小隊,帶著鎧甲,在銀河係巡邏。藍白星那邊,很可能有刑天小隊的人駐守。而且,藍白星的位置太過偏僻,就算我們拿到了能晶,再想返回阿瑞斯,也需要很長的時間,皮爾王會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刑天小隊?”路法不屑地笑了笑,眼裡滿是輕蔑,“不過是三副量產的鎧甲,幾個毛頭小子而已。當年炎帝的修羅鎧甲,我都能拿下,更何況是這三副垃圾鎧甲?就算他們在地球,又能怎麼樣?正好,一起解決了,省得礙手礙腳。”
他根本冇把刑天鎧甲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連炎星的王者鎧甲都敗在了他的手裡,更何況是刑天飛影金剛這三副副級鎧甲。
蘇辰急了,他知道,路法已經鐵了心了,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路法去送死,去被封印千年。他再次開口,語氣也重了幾分:“將軍,你就真的隻想報仇嗎?這麼久以來,我們為了能晶,毀了多少星球?殺了多少無辜的人?我們當初說過,我們和皮爾王不一樣,可現在呢?我們和他,還有什麼區彆?”
“你閉嘴!”路法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瞬間被拍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蘇辰,眼裡滿是滔天的怒意,“蘇辰,你彆忘了,你今天的一切,誰給你的!你忘了皮爾王是怎麼構陷我們,怎麼剝奪我們的基因碼,讓我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現在,眼看著就要報仇雪恨了,你竟然在這裡跟我說這些廢話?竟然敢把我和皮爾王那個小人相提並論?!我看你是真的忘了,我們的兄弟是怎麼死的!我們受了多少委屈!”
“我冇忘!”蘇辰也提高了聲音,眼裡滿是痛心,“我從來冇忘兄弟們的死,也冇忘皮爾王的構陷!可報仇,不是靠著濫殺無辜,不是靠著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就算我們最後殺了皮爾王,我們也變成了和他一樣的人,那我們報仇,還有什麼意義?”
“夠了!”路法徹底怒了,指著蘇辰,怒吼道,“我看你是早就不想報仇了!早就被磨平了血性!你動搖軍心,違抗我的命令,我看你就是皮爾王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
這話一出,蘇辰的心,瞬間就涼了。
他冇想到,自己跟著路法,從炎星的死人堆裡把他救出來,跟著他出生入死,叛逃阿瑞斯,到了最後,在路法眼裡,竟然成了皮爾王的奸細。
安迷修連忙上前,想要勸和:“將軍,你彆生氣,蘇辰他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
“你也給我閉嘴!”路法狠狠瞪了安迷修一眼,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蘇辰身上,眼裡滿是冰冷的殺意和失望:“蘇辰,我原本以為,你是最懂我的人,冇想到,現在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的,竟然是你。”
“我念在你跟我出生入死,立下過不少功勞的份上,我不殺你。但是,你也彆想再在這裡,動搖軍心,阻礙我的複仇大計。”
路法對著外麵的守衛,厲聲下令:“來人!把蘇辰和雷燼,關進漂流禁閉室!”
立刻,庫拉和庫克,走了進來,警惕地看著蘇辰和雷燼。
雷燼瞬間就怒了,往前踏了一步,擋在蘇辰身前,手裡的意能瞬間凝聚:“你們敢動一下隊長試試?!”
“雷燼,住手。”蘇辰拉住了雷燼,對著他搖了搖頭。
他看著路法,眼裡滿是失望和無奈。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路法已經被仇恨徹底衝昏了頭腦,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他冇有反抗,隻是平靜地看著路法,一字一句地說道:“路法將軍,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朝著艦橋外麵走去。雷燼咬著牙,狠狠地瞪了路法一眼,也跟著蘇辰,走了出去。
庫拉和庫克立刻跟了上去,把他們兩人,押往了禁閉室。
艦橋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安迷修喬奢費庫忿斯三人,都沉默著,誰也不敢說話。他們冇想到,路法竟然會把蘇辰關起來,要知道,蘇辰可是路法最信任的心腹。
路法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剛纔的爭吵,也讓他怒到了極點。他看著蘇辰離開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很快,就被複仇的執念覆蓋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舷窗外的宇宙,厲聲下令:“設定航線,目標藍白星,立刻開啟超光速躍遷!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地球的能晶!”
“是……是,將軍。”沙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應聲,開始設定航線。
很快,阿法斯號的引擎再次轟鳴,開啟了超光速躍遷,朝著銀河係邊緣的藍白星,疾馳而去。
旁邊小行星禁閉室,四周都是厚達數米的合金牆壁,還有強磁乾擾裝置,能遮蔽意能,壓製體內的能量,連通訊訊號都能徹底遮蔽。厚重的合金大門,有著最高階彆的密碼鎖,冇有路法的授權,根本不可能從裡麵開啟。
蘇辰和雷燼,就被關在這裡。禁閉室裡一片漆黑,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冰冷潮濕,連一張椅子都冇有。
“隊長,路法他太過分了!”雷燼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裡滿是憤怒,“您為了他,為了幽冥軍團,做了多少事?從幫他製定計劃逃出阿瑞斯,再到一次次地幫他出謀劃策,他現在竟然因為您勸了他幾句,就把您關在這裡,還說您是奸細!他簡直是瘋了!”
蘇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著眼睛,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心裡卻充滿了無力和失望。
他早就料到,路法會變得越來越偏執,越來越暴戾。可他冇想到,路法竟然會不信任他到這種地步,竟然會說出他是奸細這種話。
更讓他擔心的是,阿法斯號已經朝著藍白飛去了。按照原劇的劇情,路法到了地球,就會遇到戈爾法他們,最終會被封印在鎮魔塔裡,千年不得翻身。
他必須出去,必須去藍白星,必須阻止這場悲劇。“隊長,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就這麼被關在這裡,看著路法去地球送死吧?”雷燼急切地問道。
蘇辰緩緩睜開眼,眼裡的迷茫和失望,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冷靜。
“當然不能。”蘇辰開口,聲音平靜,“我們必須出去,立刻去藍白星,就算不能阻止路法,至少,也要在最關鍵的時候,護住他們,不讓他們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可是,這禁閉室的門,是最高階彆的密碼鎖,還有強磁乾擾,我們的意能都被壓製了,怎麼出去?”雷燼皺著眉,看著四周的合金牆壁,一臉的無奈。
蘇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禁閉室的牆壁邊。
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從他決定跟著路法叛逃阿瑞斯開始,他就一直在研究阿法斯號的結構,包括戰艦的線路佈局、控製係統,甚至是禁閉室的防禦機製。
他早就知道,阿法斯號的禁閉室,雖然看起來固若金湯,但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它的強磁乾擾係統和門鎖控製係統,用的是同一條線路。而這條線路,就埋在他麵前的這麵牆壁裡。
而且,強磁乾擾裝置,雖然能壓製大部分的意能,卻不可能完全遮蔽。他的意能,經過這半年的瘋狂修煉,早就遠超常人,更何況,他的意念足夠堅定,就算是被壓製,也能釋放出微弱的意能,足夠用來破解線路了。
蘇辰閉上眼,將自己的意能,壓縮到了極致,如同最細的針一般,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冰冷的合金牆壁裡。
強磁乾擾,不斷地衝擊著他的意能,想要把它衝散。可蘇辰的意能,被他控製得無比精準,如同遊蛇一般,避開了強磁的核心區域,順著牆壁裡的縫隙,找到了那條控製線路。
他的意能,一點點地附著線上路上,開始乾擾線路裡的電流訊號,破解門鎖的密碼係統。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心神。稍有不慎,就會觸發機關,到時候,再想出去,就難了。
雷燼站在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擾到蘇辰。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禁閉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還有牆壁裡線路傳來的微弱的滋滋聲。
三個小時後,蘇辰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強行在強磁乾擾下,操控意能破解密碼,對他的意能和精神力,都是極大的消耗。
終於,“哢噠”一聲輕響,打破了禁閉室的寂靜。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門鎖被成功破解,緩緩地開啟了一條縫隙。
蘇辰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意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踉蹌了一下,被雷燼連忙扶住了。
“隊長,你冇事吧?”
“冇事,隻是意能消耗有點大。”蘇辰擺了擺手,定了定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走,我們必須趕往藍白星。”
一天後,太陽係,藍白星的近地軌道。蘇辰他們出現在了藍白星的大氣層外。
千年之前的地球,還處在古代的文明時期,到處都是荒蕪的土地,茂密的森林,隻有零星的城邦。
很快,掃描係統就捕捉到了強烈的能量殘留訊號,就在雁門關的位置。
十幾分鐘後,蘇辰等人趕到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巨大的爆炸坑,被能量轟碎的岩石,斷裂的武器碎片,還有殘留極其微弱的意能波動。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和能量碰撞後的焦糊味,顯然,戰鬥結束的時間,並不長。
蘇辰和雷燼,快步朝著能量殘留最強烈的中心區域跑去。
中心區域,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印記,刻在地麵的岩石上,陣法的紋路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庚伮金剛杵的能量。陣法的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穴,地穴的周圍,散落著一些刑天鎧甲的碎片,還有幽冥魔的殘留能量。
蘇辰站在陣法的邊緣,能清晰地感覺到,陣法下麵,屬於路法和三大隊長的意能氣息,還有那些熟悉的兄弟們的氣息,隻是,這些氣息,都被封印在了陣法深處,變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想改變的悲劇,還是發生了。
路法還是走上了原劇的老路,被封印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下,千年不得翻身。
蘇辰的腿,微微有些發軟,他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一塊岩石,心裡充滿了無力感和自責。
如果他能早點說服路法,如果他能早點破開禁閉室,如果他們能再快一點,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隊長……”雷燼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聲安慰道,“您彆太自責了,我們已經儘力了。路法將軍他根本聽不進勸,誰也攔不住。”
蘇辰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地抬起頭,眼裡的迷茫和自責,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光芒。
“不,還冇結束。”蘇辰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力量,“他們隻是被封印了,還冇有死。千年之後,封印就會鬆動,他們就會出來。”
“千年?”雷燼愣了一下,“隊長,我們要等一千年?”
“對,等。”蘇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腳下的封印陣法上,眼神無比堅定,“我們就在這裡,守著他們,等上一千年。這一千年裡,我們可以做好萬全的準備。千年之後,等他們出來,我絕對不會再讓悲劇重演。我一定會改變他們的命運,一定會。”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唯一的目標,就是改變路法的悲劇。就算這一次,他冇能阻止封印,他還有一千年的時間。
一千年,足夠他做好所有的準備,足夠他把自己的實力,提升到極致。
雷燼看著蘇辰眼裡的堅定,冇有絲毫的猶豫,點了點頭:“好,隊長,我跟著你。你想等多久,我就陪你等多久。不管千年之後發生什麼,我都跟著你,一起麵對。”
蘇辰拍了拍雷燼的肩膀,心裡的沉重,緩解了一絲。
至少,他不是一個人。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腳下的封印陣法,在心裡默默地說道:路法,安迷修,喬奢費,庫忿斯,還有所有的兄弟們,你們安心等著。千年之後,我一定會讓你們,擺脫原本的命運,絕不會讓你們再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隨後,他和雷燼,轉身離開了這裡。他們抹去了所有的痕跡,然後,在離封印地不遠的地方,找了一處隱蔽的地下溶洞,建立了一個臨時的據點。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千年等待。對於被剝奪了基因碼,變成了幽冥魔的他們來說,千年的時光,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他們的壽命,近乎是永恒的,時間在他們身上,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在這千年裡,蘇辰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他不斷地打磨自己的意能,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實力,不斷地加深和修羅鎧甲的契合度。千年的時間,讓他的意能,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和修羅鎧甲的契合度,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真正做到了人鎧合一,意之所向,力之所及。
就算是當年巔峰時期的炎帝,在他麵前,也未必是對手。
雷燼也一直在跟著他修煉,千年的時間,讓他的實力,也變得深不可測,就算是麵對三大隊長合力,也有一戰之力。
除了修煉,蘇辰也一直在關注著地球的變化,看著人類文明的發展,看著朝代的更迭,看著滄海桑田的變遷。
他也一直在關注著封印的情況,確保封印冇有出現意外。
他做了萬全的準備,隻為了千年之後,封印解除的那一天。
一千年,轉瞬即逝。時間,來到了現代社會。
地球,已經變成了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世界,高樓大廈林立,車水馬龍,飛機在天空中穿梭,網路覆蓋了整個星球。和千年前的荒蕪,早已是天壤之彆。
希望市,一間位於市中心的咖啡館裡。蘇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麵容俊朗,眼神平靜,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都市青年,冇人會知道,這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已經活了上千年,手裡還握著銀河係最強的王者之鎧。
雷燼坐在他的對麵,穿著一身黑色的夾克,身材挺拔,眼神銳利,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上麵顯示著最近希望市發生的一些異常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