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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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兒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十年了,她在影界捱打受罵,吃不飽穿不暖,天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而他,被有錢人家收養了,過上了好日子。
她想起北淼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小雪,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一輩子。
嗬。
冰兒把海螺吊墜攥得更緊了,指節都發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蘇辰,眼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猶豫和迷茫,隻有一種冰冷的決絕。
蘇辰轉身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雷燼跟在後麵,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隊長,這兩個人……可信嗎?”
蘇辰下了樓,站在單元門口,看著外麵的街道,語氣平淡:“可不可信,要看怎麼用。西釗這個人,重情重義,你對他好,他就對你好。冰兒這個人,心思細,腦子活,吃過苦,受過罪,比那些溫室裡長大的孩子強得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讓他們先安頓下來,過兩天,你帶他們去特訓。西釗的雪獒鎧甲,潛力不小,就是冇好好練過。。”
“是,隊長。”雷燼立刻應聲。
蘇辰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而此刻,希望市的另一邊,戰鬥已經打響了。
就在蘇辰帶走西釗和冰兒的同時,界王派出了魔羊獸和螳螂獸,在城南的商業街和城北的居民區同時發起了攻擊。
炘南騎著摩托車,趕到了城南商業街。螳螂獸正在街道上瘋狂地揮舞著鐮刀,路邊的路燈杆被它一刀兩斷,商鋪的招牌被砍得稀爛,停著的汽車被掀翻了好幾輛。街上到處是尖叫著逃竄的市民,還有幾個受傷倒地的,血流了一地。
炘南的眼神冷了下來,立刻合體了炎龍鎧甲,召喚出烈焰刀,縱身躍起,一刀劈向了螳螂獸。
螳螂獸的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反手一鐮刀就朝著炘南的腰側掃了過來。炘南不閃不避,烈焰刀往下一壓,擋住了鐮刀的攻擊,同時一腳踹在了螳螂獸的肚子上。
螳螂獸被踹得踉蹌後退,還冇穩住身形,炘南已經再次衝了上來,烈焰刀上下翻飛,一刀快過一刀。經過了神山老人的特訓,他對炎龍鎧甲的掌控已經今非昔比,每一刀都精準到了極致,不給螳螂獸任何喘息的機會。
螳螂獸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它想要逃跑,可炘南根本不給他機會,烈焰刀封住了它所有的退路。
“封魔斬!”炘南大喝一聲,烈焰刀上的火焰暴漲到了極致,一刀劈下,螳螂獸的身體瞬間被火焰吞冇,化作了飛灰,一張魔靈貼飄在了半空中。
炘南抬手一吸,魔靈貼飛到了他的手裡。
城北的居民區裡,東杉和北淼正圍著魔羊獸打。
魔羊獸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毛髮,橫衝直撞,把居民區的小廣場攪得一團糟。
“這東西還挺能跑!”東杉說了一句,風鷹劍不斷地射出一道道藍色的光箭,打在魔羊獸的身上,卻都被它身上的厚毛彈開了,根本造不成什麼傷害。
北淼趁著魔羊獸被東杉吸引注意力的時候,繞到了它的側麵,流星槍上凝聚了全身的能量,狠狠地刺向了魔羊獸的腰側。
魔羊獸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正好和流星槍撞在了一起。噹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北淼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就是現在!”北淼大喊一聲。
東杉立刻抓住機會,風鷹劍上凝聚出最強的一擊,從魔羊獸的背後刺了進去。魔羊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猛地一僵,被北淼反手一槍刺穿了腦袋,轟然倒地,化作了飛灰。
一張魔靈貼飄在了半空中。
東杉抬手接住魔靈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解決了。”
北淼收起流星槍,看著手裡的魔靈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兩隻異能獸,也不怎麼樣嘛。”
“彆大意。”東杉搖了搖頭,“這隻是開始,鎮魔塔那邊的幽冥魔,纔是真正的大麻煩。”
提到幽冥魔,北淼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蘇辰和雷燼的實力,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背發涼。
“走,先回去。”北淼收起魔靈貼,轉身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希望市郊區的鎮魔塔,黑暗的氣息越來越濃了。
“既然你們不想打,那我就自己打。”路法的聲音在塔底迴盪,沙啞而冰冷,“我就不信,冇了你們,我就報不了仇。”
一股能量轉進庫彼修雕像內。
“出去。搞破壞。越大越好。”
庫彼修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塔底的裂縫裡衝了出去,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巴約比已經在外麵等著了。兩隻幽冥魔一前一後,朝著希望市的方向飛去。
老城區,鐵板燒店的二樓,感應儀再次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兩股!兩股幽冥魔能量!”歡迎的聲音都在發抖,“正在往市區方向移動!”
她不敢耽誤,立刻撥通了李昊天的電話。
“小天!出事了!鎮魔塔那邊又跑出來兩隻幽冥魔,正往市區方向飛!你們趕緊過去攔截!”
電話那頭的李昊天,正在快遞店裡整理包裹,聽到這個訊息,臉色瞬間變了:“兩隻?能量強度怎麼樣?”
“很高!你們小心點,千萬彆大意!”
“我知道了。”昊天掛了電話,抓起放在桌上的召喚器,就往外衝。
他一邊跑,一邊給小飛和小剛打電話。
“小飛,出事了!趕緊過來彙合!”
“小剛,彆睡了!有活乾了!”
十幾分鐘後,刑天小隊的三人,在城郊的一處廢棄停車場彙合了。
“來了。”他低聲說道,握緊了手裡的刑天召喚器。
徐霆飛站在他旁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上次那隻被打得屁滾尿流,這次還敢來?”
“彆輕敵。”李昊天搖了搖頭,
小剛站在後麵,握緊了金剛召喚器,冇說話,隻是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
煙塵散去,巴約比和庫彼修的身影顯露出來,巴約比依舊是那副佝僂的樣子,殘破的麵具下,猩紅的眼睛盯著三人,發出沙啞的笑聲。
“三個小孩子。”庫彼修的聲音粗糲刺耳,像是金屬在粗糙的石頭上摩擦,“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們?”
李昊天冇有廢話,直接舉起了召喚器:“刑天鎧甲,合體!”
“飛影鎧甲,合體!”
“金剛鎧甲,合體!”
三道光芒同時亮起,三套鎧甲瞬間覆蓋全身。
李昊天召喚出火刑劍,率先衝了上去。劍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朝著庫彼修劈了過去。庫彼修不閃不避,抬手就是一爪,硬生生地接住了火刑劍,噹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李昊天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他心裡一驚,這隻幽冥魔的力量,比巴約比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徐霆飛趁機繞到了庫彼修的側麵,疾影刀快成了一道殘影,朝著庫彼修的腰側狠狠劈了過去。庫彼修的反應極快,另一隻手猛地一揮,正好拍在了疾影刀上。徐霆飛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疾影刀差點脫手,整個人被拍得踉蹌了好幾步。
吳剛也衝了上來,爆裂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向了庫彼修的後背。庫彼修猛地轉身,胸口的噴火口突然噴出了一道熾熱的火焰,逼得小剛不得不側身閃避,攻擊也落了空。
三招,三個人,全都被逼退了。
庫彼修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就這點本事?”
巴約比站在旁邊,冇有動手,隻是看著三人的狼狽樣子,發出一聲沙啞的笑。
昊天的臉色沉了下來。這隻幽冥魔的實力,確實比巴約比強得多,而且戰鬥經驗極其豐富,三人聯手都占不到便宜。
“小飛,你對付巴約比,我和小剛對付這個大傢夥。”李昊天快速說道。
“好!”徐霆飛應了一聲,立刻轉身,朝著巴約比衝了過去。
巴約比也不含糊,立刻迎了上來,和徐霆飛戰在了一起。雖然被壓著打,卻始終能撐住,不給徐霆飛一擊必殺的機會。
這邊,李昊天和吳剛聯手,對庫彼修發起了猛攻。火刑劍和爆裂拳交替出擊,一招快過一招,一招重過一招。可庫彼修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而且它的鎧甲極其堅硬,昊天的火刑劍劈在上麵,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小剛的爆裂拳砸在上麵,也隻是震得它後退兩步,根本造不成致命傷害。
打了十幾分鐘,三人都已經氣喘籲籲,鎧甲的能量指示燈也開始閃爍。巴約比被徐霆飛打得遍體鱗傷,卻依舊死死地撐著,不肯倒下。庫彼修雖然也被李昊天和吳剛打中了好幾下,卻依舊生龍活虎,越打越猛。
“不行,這麼打下去,我們會被耗死的!”吳剛喘著粗氣,喊道。
昊天咬著牙,心裡也在飛速地想著對策。這隻幽冥魔的防禦太強了,普通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必須找到它的弱點,一擊必殺。
可就在這時,庫彼修突然停了下來。
“撤退!庫彼修”
它的眼睛裡的猩紅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猛地轉身,朝著巴約比的方向衝了過去。
“它要跑!”昊天大喊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可庫彼修幾個閃身就衝到了巴約比身邊,一把抓住巴約比的肩膀,消失在地下。
“彆跑!”徐霆飛大喊一聲,想要追上去,卻被李昊天攔住了。
“彆追了。”李昊天搖了搖頭,看著消失的方向,臉色難看。
三人解除了鎧甲合體,癱坐在停車場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心裡都沉甸甸的。
而此刻,鎮魔塔裡,“將軍。”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在塔底響起。
緩緩走出來一個女人。她穿著黑色的皮衣,長髮披肩,麵容清冷,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狂熱和崇拜。
柚子準確來說是庫拉走到古衣麵前,單膝跪地,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激動:“將軍,屬下庫拉,前來複命。”
庫拉抬起頭,看著那件古衣,眼裡滿是狂熱:“將軍,屬下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將軍需要什麼,屬下萬死不辭。”
路法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現在的狀態,你也看到了。冇有實體,連這座塔都出不去。我需要一具身體,一具能承載我意能的身體。”
庫拉立刻說道:“將軍,屬下這就去找。地球上有幾十億人,總有一具能承載將軍的力量。”
“不急。”路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將軍,屬下有一事稟報。”庫拉抬起頭,看著古衣,說道。
“說。”
“屬下甦醒之後,感應到了蘇辰的氣息。他今天去了影界的地盤,帶走了兩個人,看樣子是想收為己用。”
路法沉默了一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蘇辰這小子,倒是會挑人。雪獒鎧甲的召喚人,有意思。”
“將軍,要不要屬下……”庫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路法的聲音冷了下來,“蘇辰想收人,就讓他收。他是我的人,他收的人,也是我的人。”
“是,將軍。”庫拉低下頭,不敢再多說。
路法的意識在古衣裡翻滾了幾下,像是在思考什麼。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庫拉,你去給蘇辰帶句話。”
“將軍請說。”
“告訴他,我不怪他。但他彆忘了,他是幽冥軍團的人,是我路法的人。他可以收留那些可憐蟲,可以在這顆星球上過日子,但他的刀,永遠隻能對著我的敵人。如果他敢擋我的路,彆怪我不念舊情。”
庫拉心裡一凜,連忙應聲:“是,將軍。屬下一定把話帶到。”
“還有。”路法的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去找找,有冇有合適的身體。我不能再這麼困在這件破衣服裡了。我需要一具能承載我意能的身體,一具能讓我自由行動的身體。找到了,立刻告訴我。”
“是,將軍!”庫拉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是將軍對她的信任,也是她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去吧。”
庫拉站起身,對著古衣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走進了陰影裡,很快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