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呈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抬眼，看向謎語人：
“你的意思是……答案，就在你剛問的那句話裡？”
“不愧是主人格！”
謎語人眼睛一亮，沖他豎起大拇指。
kiko馬上配合：“啪啪啪”鼓掌，響得像放鞭炮。
關洪宇秒接：“老大牛啊！”
唐仁咧嘴一笑：
“那可不！沒兩把刷子能當老大？
不過嘛，謎語仁兒～你這題我得挑個刺——
答案在問題裡，這沒錯；
可‘老師常說的話’這設定，好像……不太沾邊吧？
謎麵不夠工整啊！”
“哼，捧哏三巨頭！”
封於修掃了kiko、關洪宇、唐仁一眼，滿臉嫌棄。
轉頭看向晏呈，語氣反倒認真起來：
“不過晏呈，是真的強。
這麼繞的彎子，他聽一遍就拆開了。”
晏呈本來聽著挺受用，可不知怎的，牙根忽然一陣發酸，像是……剛啃完半個青檸檬。
這就像有人隨手拎起個西瓜大小的石頭，結果邊上一圈人嗷嗷直叫，硬說他扛起了整座華山！
……這也太離譜了吧？！
真讓人笑不出來啊！
晏呈揉了揉眉心，扭頭瞅向謎語人：
“來來來，你快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
謎語人立馬來了精神，拍著大腿就開講：
“眼下最急的一件事，就是把孫國斌給揪出來！
另外呢——
大夥兒心裏都清楚，這案子從頭到尾，坑坑窪窪一大堆沒填上的窟窿。
我琢磨著，不如咱乾脆把所有沒搞明白的地方，一條條捋一遍。
說不定，孫國斌跑哪兒去了，答案就卡在這些‘想不通’裏頭！”
漢尼拔聽完，抬手比了個贊：
“行，值得一試！”
狄仁傑也點頭：
“我也覺得可以一試。”
黑貓警長聳聳肩：
“反正現在沒啥新招，試試總比乾坐著強。”
法醫秦名推了推眼鏡：
“證據鏈主線已經穩住了！
這時候回頭翻翻漏洞、理理疑問，正合適！”
……
“既然大夥兒都點頭，那我先拋個引子！”
晏呈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除了孫國斌人去哪兒了——這是頭號難題外，
排第二的疑點是：
過去半年，孫國斌為啥老悄悄摸摸往隆城跑？
他去幹啥？見誰？
還有，他那六個月的消費單上，第二筆餐費，到底是誰吃的？”
黑客kiko馬上舉起手，眼睛發亮：
“我接！我接！
第二個問題來了——
李梅梅被殺當晚，跟孫國斌一塊坐黑車回隆城的那個‘影子人’，到底是誰？
這人，是不是之後三天裏，孫國斌賬單上突然多出來的第三張嘴？
他參沒參與殺人？有沒有動手？”
豎鋸靠在椅背上，聲音平平靜靜：
“第三個疙瘩，在動機上。
到現在，孫國斌為啥下手，還是霧裏看花。
日記裡寫的、鄰居嘴裏說的，兩口子日子過得挺平常，但偏偏又透著點彆扭——
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他偷吃了，為了遮醜才動的手。
可kiko翻遍監控，愣是沒掃出半個疑似‘情人’的女人。
所以這動機，根本站不住腳！”
“第四個問題，我來補上。”
包拯輕輕捏著下巴，眉頭微擰：
“我越想越覺得，孫國斌這整套做法，自相矛盾得厲害。”
作案邏輯？
所有人耳朵一豎，齊刷刷盯住他。
“先說計劃這塊——確實夠細！
案發當天，他微信約李梅梅，隻說‘我回元城了’，約她見麵。
可具體在哪下車？微信壓根沒提！
估計是等電話裡再敲定。
偏巧，電話記錄咱們拿不到！
所以李梅梅到底在哪個站下的車，一直是個大問號。”
包拯頓了頓，繼續道：
“他挑的動手地兒，也在墳坡頂上的老墳院，賊隱蔽。
殺完燒屍、剁塊、埋進墳堆裡……每一步都像算過尺子。
這麼乾圖啥？明擺著怕露餡兒唄——
天黑拉人進荒山，不讓人看見；
燒了埋了，屍體沒了，死沒死都難說，案子就隻能掛著‘失蹤’慢慢拖；
拖得越久，他越安全。
可問題就在這兒！
李梅梅剛不見，孫國斌自己也跟著‘蒸發’了！
查案的找上門，他一次都沒露臉；
調查局喊話，他一句回應都不給；
連他老婆停靈、火化，人都沒出現！
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老婆剛沒了，當丈夫的卻玩消失？
傻子都知道第一槍準瞄他啊！
那前麵所有彎彎繞繞的設計——裝得像、藏得嚴、瞞得緊……
全白忙活了啊！”
大家一聽，全都靜下來，低頭琢磨。
這話戳中了要害——不是表麵線索，而是犯罪人的腦子怎麼轉的。
說白了：
真想躲過去，就得演到位——
人前是好老公，人後配配合，裝懵、裝痛、裝無辜，甚至主動領著警察查現場；
實在不行，也該拖它個十天半個月，等風頭鬆一鬆，再偷偷溜走。
或者，換條路：
乾脆認命——
殺了就殺，草草收拾下現場，連夜閃人，不糾結細節，不求完美，隻求跑得快。
可孫國斌呢？
前半程精打細算，後半程撒腿就跑。
一邊拚命藏屍體，一邊大大方方把自己送上‘頭號通緝榜’。
結果兩邊都落空了。
晏呈一聽，猛地一拍大腿：
“對嘍！就是這個味兒！”
之前總覺得這案子哪兒不對勁——像衣服穿反了，鞋左右穿錯了，
擰巴，硌得慌，又說不出哪不對。
直到包拯這幾句話出口，像拿鑰匙哢噠一聲開了鎖——
原來根子，就在這股子“又想瞞天過海，又不想裝人”的擰巴勁兒上！
關洪宇撓撓頭，小聲嘀咕：
“嗯……他會不會，其實就想搶個時間差？
比如——把李梅梅弄沒了，屍體徹底燒乾凈，查案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她，就定不了兇殺案？
先拖成失蹤，再趁亂脫身……”
“這麼一來，就算調查局盯上他了，也沒法立刻發通緝令抓人。”
“他正好趁這個空檔，撒開腿趕緊蹽遠點！”
包拯咂咂嘴：“這話倒也在理！
可仔細琢磨琢磨，其實用處挺有限的。
調查局沒法馬上動手逮他，確實讓孫國斌跑路方便了一丟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