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廂瞬間炸開笑浪，連沉默寡言的林簌簌都憋不住樂了。
半小時後，一行人趕回撥查局，已經是晚上九點。
屍檢、物證分析，怎麼都得熬到天亮。
按理說，他們該去招待所眯一覺，明早再來看結果。
可誰都沒走。
這案子就差臨門一腳——隻要屍體身份對上，孫國斌就藏不住了。
他們都想第一時間知道答案。
結果——
一晚上，沒人出報告。
三人隻能在休息室歪著打盹。
熬到淩晨五點，門“哐當”被推開。
吳寒江站在門口，臉色比死人還白。
他不是震驚，不是驚訝。
那表情……像你信了三十年的佛，結果佛祖半夜給你發了條短訊：
“兄弟，其實我是假的。”
晏呈心裏咯噔一下。
他見過這種眼神——在紀錄片裡，一個癌症晚期的老頭，剛聽完醫生說“化療沒用”時，就是這副樣子。
信仰塌了，靈魂都碎了。
不是屍體認不出來。
那比這個恐怖一萬倍。
苟雷雷沒看出門道，張嘴就問：
“吳局？咋了？鑒定沒出來？不會吧？！”
吳寒江緩緩吸了口氣，聲音輕得像怕吵醒鬼：
“……結果出來了。”
“那具屍體……”
他頓了三秒，眼神空洞：
“……是孫國斌本人。”
“有結果了？那不是該高興嗎？你怎麼這副死人臉？”
“唉……”
吳寒江又嘆了一口氣，把鑒定報告往桌上一拍，手指都快戳穿紙背了：“有結果是真有，可這結果……誰看了不頭皮發麻？”
他沒廢話，直接分給晏呈、苟雷雷、林簌簌每人一份。
三個人手一抖，眼睛唰一下就盯到結論那行字——
“死者身份：孫國斌。”
那一瞬間，三張臉齊刷刷變白，跟撞了鬼似的。
連一向冷靜得像塊冰的晏呈，喉嚨都卡了一下。
那具在礦洞裏燒得隻剩黑炭的屍體，居然真是孫國斌？
那個大傢夥兒都以為捲了老婆的錢、溜到國外躲風頭的孫國斌？
——他死了？！
外頭休息室，幾個人圍成一團，像被雷劈過一樣，全傻了。
苟雷雷死死捏著紙，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孫國斌？！開什麼國際玩笑！他不是早跑了？！錢都捲走啦！現在屍體在這兒？誰幹的？誰替他躺的？！”
林簌簌平時穩得能當鎮山石，這會兒說話都結巴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法醫會不會搞混了？樣本拿錯了？采錯人了？！他們不是說每具屍體都要過兩遍纔出報告嗎？這次怎麼這麼離譜？除非……除非……他們反覆核了七八次，最後才確認……”她聲音越來越低，像被人掐住脖子，“……那就是真的。”
晏呈沒吭聲，但腦子裏跟炸了煙花似的，嗡嗡響。頭皮麻得像被電鋸掃過，連發梢都僵住了。他壓根沒往這方向想過——孫國斌？死了？不是逃了？！
共享視角的那些“內鬼”也炸了鍋。
黑客Kiko：“臥槽？孫國斌涼了？！我剛還在他賬號裡扒他國外的酒店預定記錄呢！”
關洪宇：“我靠，那燒焦的屍體真是他？那之前咱們推的‘逃亡路線’全成笑話了。”
封於修：“這劇本是誰寫的？編劇怕不是拿錯稿了？”
就連平時冷得像塊墓碑的連環殺手們，也難得露出“這事兒太荒唐”的表情。
漢尼拔皺著眉：“屍體是孫國斌？那他臨死前，到底看見了什麼？”
豎鋸眉頭擰成疙瘩：“不對勁，這案子根本不是表麵這麼簡單。”
吉良吉影難得沒整理西裝領帶，聲音低沉：“有人故意讓我們以為他是兇手……然後，自己替他死了。”
謎語人癱在椅子上，雙手瘋狂在桌麵劃拉，畫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嘴裏念念有詞：“為什麼？誰下的棋？孫國斌死了，那誰纔是那個動手的人？答案在哪？答案在哪——？！”
幾個老刑警雖然也被震得不輕，但見的風浪多了，腦子裏轉的不是“怎麼可能”，而是“所以呢？”
方沐盯著報告：“殺孫國斌的人，會不會也是殺李梅梅的？”
包拯一拍桌子：“關鍵點在這！孫國斌死在李梅梅之前，還是之後？要是他死在前頭，那李梅梅根本不是他殺的——咱們全搞反了！”
秦楓冷笑：“就算他死在後頭，也說不準是別人殺了李梅梅，再把鍋甩給他。”
關洪峰眯起眼：“那咱們之前查的每一個‘證據’，怕都是假線索。”
黑貓警長突然插嘴：“法醫報告說，孫國斌腦後有鈍器砸的坑，是先被打暈，再拖進火堆活活燒死的。”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三分：“李梅梅呢？也是一樣——後腦受傷，活燒。屍骸位置，都故意藏得深。這手法，一模一樣。”
法醫秦名點頭：“我早說了，孫國斌死亡時間在十五天前，李梅梅是十二天前。中間差了整整三天。真兇不可能是孫國斌。”
狄仁傑一抬眼，盯著晏呈：“報告裏，有具體死亡時間吧？”
晏呈沒說話，手指飛快翻到後麵——
“孫國斌死亡時間：十五天前，誤差正負八小時。”
他嚥了口唾沫。
十五天前。
孫國斌，早在李梅梅遇害前三天，就被人用鈍器敲暈，活活燒死了。
——他不是兇手。
他是第一個受害人。
和法醫秦名說的十四天，差得簡直微乎其微。
小醜臉都垮了：“十五天前？”
他聲音壓得低，像從地縫裏擠出來：“這日子，太踩雷了！”
大夥兒腦子裏嗡一下，全炸了。
誰還沒點印象？孫國斌就是十五天前去的隆城。
當天早上六點，他還叫了輛黑車，去了林嶺。
——可他，十五天前就已經死了。
這意味著啥？李梅梅不可能是他殺的！
他壓根沒到過隆城！
從林嶺回來的路上，人就沒了。屍體直接被拖進礦洞，埋了。
黑客Kiko嗓音發顫：“我頭皮現在還麻……你們記得嗎？十二天前，是孫國斌給李梅梅發微信，約她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