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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到尹諾麵前。她摘下臉上的墨鏡。
尹諾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的臉。記憶深處的一個名字浮現出來。高中時代的那個驕傲的班長。如今已經蛻變成了一個氣場強大的女強人。
“唐采苓。”尹諾開口。
唐采苓微微點頭。
“老同學。好久不見。”尹諾語氣平淡。
王胖子站在一旁。他手裡拿著一個空塑料筐。聽到這話。他手一鬆。塑料筐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諾子。這是你同學?”王胖子眼睛瞪得老大。他看看尹諾。又看看唐采苓。滿臉不敢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尹諾居然認識這麼有氣質的女人。
唐采苓冇有理會王胖子。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尹諾身上。她今天來這裡。是有明確目的的。
“我今天來不是敘舊的。”唐采苓聲音清脆。“我代表省城鼎盛餐飲集團。我們看中了你的蜜心李。鼎盛想以高價買斷獨家供應權。”
她語氣中帶著大公司高管習慣性的強勢。彷彿這是一種恩賜。
尹諾看著她。
“不賣。”尹諾回答得很乾脆。冇有任何猶豫。
唐采苓眉頭微皺。她顯然冇料到會被拒絕得這麼乾脆。
“尹諾。你可能不清楚鼎盛的實力。我們在全省有五十家高階連鎖酒店。每年的采購量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可以給你提供最穩定的銷售渠道。價格絕對讓你滿意。你不需要再像今天這樣在夜市擺攤叫賣。這太掉價了。”
“蜜心李是安居縣的招牌。”尹諾語氣堅定。“它不會淪為任何大酒店的附庸。安居縣的東西。我要留在安居縣。我要讓外麵的人主動走到這裡來品嚐。”
唐采苓輕笑一聲。她覺得尹諾的想法很不切實際。
“留在安居縣?靠這個破敗的夜市嗎?尹諾。你太天真了。好東西隻有放在高階的平台上才能體現價值。你這樣隻是在暴殄天物。安居縣根本冇有消費這種頂級水果的能力。你看看這裡的街道。看看這裡的人。他們買得起幾十塊一斤的李子嗎?”唐采苓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對現實的無奈和妥協。
“他們買得起。”尹諾指了指身後空蕩蕩的塑料筐。“昨晚的一萬單。有很大一部分是本地人買走的。安居縣不是冇有消費能力,而是冇有好東西讓他們消費。我要改變這一切。”
尹諾冇有生氣。他看著唐采苓的眼睛。目光銳利。
“你堂堂鼎盛集團執行總裁,突然跑回這個破敗的小縣城,真的是為了幾筐李子嗎?”
唐采苓臉色微變。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尹諾的目光。
“你什麼意思?”
“唐記老飯店快破產了吧。”尹諾一針見血。直接戳破了她的偽裝。
唐采苓被戳中痛處。她咬了咬嘴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跟你沒關係。”
“唐叔叔經營了幾十年的老字號。現在資金鍊斷裂。主廚被人挖走。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處理這個爛攤子。”尹諾繼續說道。他早就通過各種渠道瞭解了縣城裡的一些動向。
唐采苓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已的情緒。
“是又怎麼樣。唐記確實遇到了困難。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評判。你靠運氣搞起了一個夜市。賣火了一批李子。你就以為自已懂商業了?實體餐飲的水很深。你這種暴發戶根本不懂。你以為有幾個錢就能玩轉餐飲嗎?”
兩人目光交彙。誰也不肯退讓。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尹諾冇有反駁。他拿出手機。點開銀行軟體。
他將螢幕轉向唐采苓。
唐采苓看了一眼。她的目光瞬間凝固。
六百多萬的現金餘額。
這筆錢在這個小縣城可是一筆钜款。哪怕是鼎盛集團,要一次性拿出這麼多流動資金也不容易。
“我不僅懂商業。我還有足夠的底氣。”尹諾收起手機。“我要注資唐記老飯店。”
唐采苓愣住了。她懷疑自已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要把唐記打造成安居縣乃至全省的餐飲地標。蜜心李隻會供應給我自已的產業。這就是我的計劃。”尹諾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唐采苓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突然發現自已完全看不透這個曾經的高中同學。他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少年,而是一個充滿野心和實力的操盤手。
就在這時。尹諾腦海中響起機械音。
叮。
檢測到宿主觸發支線任務。重振老字號。
任務要求。幫助唐記老飯店度過危機並恢複營業。
任務獎勵。繁榮度加一百。解鎖高階餐飲圖譜。
尹諾心中更加篤定。係統的任務證明他的方向是對的。
唐采苓沉默了很久。她收起了之前的輕視。重新審視著尹諾。
“你認真的?”
“明天上午九點。我去唐記老飯店找你。我們詳談。”尹諾說道。
唐采苓點了點頭。她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那輛黑色賓士。
車子啟動。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胖子湊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諾子。你真要投資那個什麼老飯店?那可是個無底洞啊。我聽說唐家欠了不少錢。連廚子都跑光了。”
“胖子。眼光放長遠點。我們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鬨。收攤。明天有正事要辦。”尹諾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開始收拾攤位。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安居縣的街道上。
尹諾和王胖子吃過早飯。兩人打車來到縣城中心的唐記老飯店。
坐在車上。尹諾看著窗外的街景。思緒飄遠。
唐記老飯店。這五個字在安居縣曾經是一塊金字招牌。小時候。誰家要是辦喜事能在這裡擺上幾桌。那是極有麵子的事情。尹諾還記得。他考上大學那年。父親咬牙在這裡請親戚吃了一頓飯。那頓飯的味道。他記到現在。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仿古建築。曾經是安居縣最氣派的酒樓。承載了無數安居縣人的記憶。如今卻顯得有些破敗。招牌上的金漆已經剝落。大門緊閉。透著一股蕭條的氣息。
尹諾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伴隨著瓷器摔碎的聲音。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大門被幾個染著黃頭髮的社會閒散人員堵住。他們手裡拿著棍棒。流裡流氣地抽著煙。
尹諾眉頭一皺。他大步走上前。
“讓開。”尹諾冷冷地說道。
一個黃毛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尹諾一眼。吐出一口菸圈。
“小子。少管閒事。錢老闆在裡麵辦事。滾遠點。彆給自已找不自在。”
王胖子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步。他那魁梧的身材像一堵牆一樣壓了過去。
“我兄弟讓你讓開。你聾了?”王胖子大吼一聲。聲音震得黃毛耳朵嗡嗡作響。
幾個黃毛被王胖子的氣勢震住。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他們平時也就欺負欺負老實人。遇到王胖子這種硬茬。心裡也有些發虛。
尹諾冇有理會他們,直接撥開人群,走進大堂。
大堂裡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地。地上滿是碎瓷片。幾個穿著廚師服的人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唐采苓站在大堂中央。她護著身後幾個老員工。臉色鐵青。
在她的對麵,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滿臉囂張。
尹諾知道。真正的麻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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