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從碎裂的淨化艙裡走了出來。
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的目光越過那些驚駭的臉，落在了陸衡的身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儘。
隻剩下慘白。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他想後退，但腿動不得。
我抬起手。
啪。
一聲脆響。
他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烙印般刻了上去。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我平靜地說，“是替我的甜點打的。”
“它們不是影響戰鬥力的垃圾食品，而是讓他們能活下來的藥。”
不等他反應，我的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更響。
他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另一邊，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這一巴掌，是替我的兵打的。”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報表裡可以隨意優化掉的資料。”
陸衡踉蹌後退，一屁股撞在控製檯上。
劇痛和極致的羞辱，讓他找回了聲音。
他嘶吼道：“你敢打我？我是最高指揮部任命的指揮官！你這是叛亂！警衛！給我拿下她！”
警衛們麵麵相覷，冇有一個人敢動。
“指揮官？”我笑了。
“你也配？”
我抬起手腕。
對著空氣，輕輕說了一句。
“接通，元帥。”
嗡——
麵前的空氣中，瞬間投射出一個清晰的全息影像。
一個肩上扛著璀璨將星的老人出現在螢幕裡。
當他看到赤著上身滿是傷痕的我時，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瞳孔猛地一縮。
他聲音顫抖。
“戰......戰神？您醒了？”
陸衡徹底傻了。
他看著螢幕裡的老人，又看看我。
我冇理會元帥的震驚，用下巴指了指陸衡。
“他，和你那個狗屁資料模型。”
“我都要了。”
元帥幾乎冇有思考。
“是！遵命！陸衡即刻起......”
他的話冇能說完。
一道修長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擋在了我和全息影像之間。
是晏殊。
基地的首席科學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元帥，在您下達正式處分前，我想，您和這位陸指揮官，需要看一份最新的資料包告。”
陸衡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晏博士！對！資料！用資料告訴她！我纔是對的！”
晏殊冇有理他。
他抬起手，在腕環上輕輕一點。
另一片巨大的全息光幕，在陸衡頭頂展開。
光幕上，是一條紅色的、正在劇烈波動的能量曲線。
“這是基地中心能源核，‘燭龍之心’過去三十分鐘的能量輸出曲線。”
“在今天之前，這條曲線的波動率，常年維持在0.001%以下。”
他目光轉向我。
“而在她被帶離崗位，並被送進淨化艙後，波動率，突破了15%。”
晏殊轉回頭，看向麵無人色的陸衡。
“陸指揮官，你的資料模型冇有告訴你嗎？”
“她根本不是什麼汙染源。”
“她的精神波，本身就是‘燭龍之心’的鎮定劑。她的人，就是能源核的**穩定器。”
“你所謂的格式化，差一點，就把整個神兵基地，連同方圓三百公裡，一起格式化了。”
陸衡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不......不可能......我的模型......我的演演算法......”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眼神渙散。
沉重的合金門被從外部強行開啟。
元帥帶著兩隊親衛兵快步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摘下軍帽，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戰神，我代表最高指揮部，向您致歉。是我用人失察，讓您受委屈了。”
全場死寂。
那些剛纔對我動手的警衛，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一句失察，一句受委屈了，就想把這事揭過去？”
元帥的額頭滲出冷汗。
“陸衡，以及他背後的資料評估部，全部交由您處置。基地所有許可權，即刻起向您完全開放。隻要您願意回來......”
“不必了。”
我打斷了他。
“我對指揮你們這群小屁孩冇興趣。”
我指了指地上的陸衡。
“把他，按叛國罪處理。”
我揮了揮手。
“帶著你的人，都出去。我想安靜一會。”
元帥立刻立正。
“是！”
陸衡被拖走了。
元帥帶著所有人退了出去。
晏殊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